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久到自己竟然听到了一声声嘈杂的声音在自己周围响起。
不对,这个房间不就剩下自己和陆淮安两人吗。
刹那间,醒过来的江浔之飞快地将自己面前的一人扑倒,手上幻化的刀刃还抵在那人的脖子上。
若是韩彬说话再慢半句,他估计自己如今就不能完好的站在这里了。
心有余悸地抚摸着自己脖子上的伤口,看着一脸愧疚的江浔之,韩彬顿时说不出任何责怪的话来。
甚至还开始安慰起了江浔之。
“没事的浔之妹子,我没有什么事情,倒是你守了首领两天辛苦了。”
虽然江浔之睡着了,但是全程她一直都提着一颗心,半睡半醒之间。
本打算睡意眯一会的,但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真的会这样睡过去。
下意识地准备寻找陆淮安,怎料却未见他的身影。
“首领已经被带回去治疗了,看着你还没有醒过来,便让我们在这里等着你。”
其实在看见韩彬的时候,江浔之早已经没有任何担忧了。
若说在A区最希望陆淮安能够平安归来的,除了孟初瑶便是韩彬了。
“耽误大家时间了,我们也抓紧时间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江浔之不免在思考。
现在A区有一部分人一定忧心忡忡,毕竟他们的计划已经泡汤了不是嘛。
这一次势必要迎来一次大血洗。
只是江浔之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就好像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一样。
在见到纪向北的那一刻,她总算是想起来了。
自己失约是事实,但是她觉得这一切根本没有必要向纪向北解释,这是自己的自由不是嘛。
但不知为何,看见纪向北打量的眼神,她还是格外的心虚。
“你没事吧,听说是你最先找到首领的。”
明明这话透露出对江浔之的关心之意,但江浔之却从中听出来一丝的埋怨,就好像自己不应该前去一般。
眼下她也没有心思和纪向北周旋,虽然已经替陆淮安暂时处理好了伤势,但是究竟伤得怎么样她还是不清楚。
看着江浔之远去的身影,纪向北只是觉得女人有时候也挺冷漠无情的。
“滋”了一声,语气中也是蛮无奈的。
病房外被围了一群又一群的人,似乎都是前来关心陆淮安的伤势。
可其中究竟有多少人是真心的,估计只有他们自己清楚罢了。
“淮安,你还好吗?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陆淮安消失了多久,孟初瑶便忧心了多久。
尽管现在看见陆淮安平安回来,但是他现在受伤了,若是A区那些不安分的人想要做些什么,恐怕也是非常容易的。
说曹操曹操便到,曹行急匆匆地从人群中挤了进来,脸上满满都是对陆淮安的关切之情。
若是陆淮安不知道,恐怕还真的会被曹行这副伪善的模样欺骗了。
“曹叔,你怎么来了,只是小伤没有什么大碍。”
说着陆淮安便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想要极力掩饰着什么。
只见曹行的眼神闪了一下,瞬间又变回了那个慈祥的长辈模样。
“都伤得这般重,叔叔怎么能够不过来看一看呢。”
在病房里,曹行一言一举、诚诚恳恳极了,无疑不表现他对陆淮安的疼爱之意。
不过他也成功将话题引到了关键点中。
“淮安啊,眼下你也受伤了,A区最近的事情也是非常繁多的,你打算怎么办啊。”
老狐狸,陆淮安不由在心中嗤笑。
“曹叔,你看我也成这个样子了,这伤恐怕一时半会也没有办法好,A区的诸多事宜恐怕还要劳烦你多费点心了。”
曹行在听到陆淮安主动提及让自己掌管A区事宜,甚是欣喜啊。
孟初瑶极其抗拒,但是这是陆淮安提议的,她不能反驳,不语地站在一旁。
待到人走后,孟初瑶这才发表自己的不悦。
“为何让曹行掌事,他的嫌疑那么大。”这不是引狼入室嘛,剩下的话孟初瑶并未明说,但是大概的意思陆淮安也能够明白。
“此事我已经有了打算,先暂时按照我说的去做,A区也是时候好好清算一下了。”
深深松了一口气,果然陆淮安还是没有让自己失望,连自己都能够看出来的事情,他又怎么看不出来。
解决了这一件事之后,孟初瑶本打算关心一下陆淮安的伤势,却顿时被陆淮安的一番话扫了兴致。
“韩彬有没有回来?”
这话虽是在询问韩彬,其实孟初瑶心里清楚他关心的不过还是那个女人。
“我....”
“首领,首领!”
韩彬的嗓门非常大,虽然还未走到病房内,但是病房内的人早早地便听到了他的声音。
他也成功打断了孟初瑶的话,让她很是不快。
正扯着一脸关切之情的韩彬,在看见孟初瑶的那一刻顿时拉下了脸。
突然变得老实了起来,乖乖地站在一旁。
“首领你怎么样啊,你放心要是让我知道了是谁做的手脚,我一定给你报仇。”
还是那个莽撞的韩彬没错了。
这一次自己差一点就中了圈套,若不是她,恐怕自己便没有了今日。
陆淮安扭过头,却看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似乎在迟疑要不要进去,却被韩彬一把给拉了进来。
“浔之妹子你怎么还扭扭捏捏的啊,你看首领这不是好好的嘛,你不必这么担忧了。”
见病房内还有人,江浔之竟有一时紧张起来。
“这一次还得多感谢江小姐了,我替淮安对你说声谢谢,你放心只要你在我们A区一天,我和淮安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孟初瑶完全将自己当成女主人身份一般,在这个病房里‘发号施令’。
其实江浔之在乎的并不是孟初瑶的话语,而是陆淮安的态度。
可是他在听到孟初瑶的话,却并没有一丝的动容,甚至还有些默认。
失措的眼神看向陆淮安,可是江浔之看到的却是那双不动声色的眼眸、甚至自己的出现在他看来并没有任何的波动。
“不...不用了,我还有事情,我先走了。”
那一刻的念头是尽快逃离那里,原来自己那时候的感觉是对的,陆淮安在疏离自己。
虽然不知道为何,但是江浔之还是感到很难过。
她的速度越来越快,不经意之间竟然撞到了一人。
脑袋撞得顿时红肿了一片,听到那人闷哼了一声,江浔之只是将头紧紧地埋在膝盖上,不敢抬头去看一眼。
她只觉得太难受了,也不说话,就咬着嘴唇闷声落泪。
泪珠像断了线的串珠一般,扑簌簌地往下掉落着,沿着脸颊滴滴流淌着,地面顿时留下湿润的痕迹。
纪向北手足无措的看着自己身前的人,满脑子都是大大的问号。
什么情况,难不成是自己将她撞疼了,可是她未免也太脆弱了吧。
没有任何安慰人的经验,纪向北只能陪着她,想要等她的情绪稳定下来再和她道歉。
谁料想,过了一会,江浔之又开始呜咽,还开始用手掩盖她的哭声,她那时不时的抽泣声变成了持续不断的哭泣。
抓狂地挠着自己的头发,所以他到底要怎么做她才能够停止哭泣呢。
试探性地说了句。“喂,江浔之,你这个可是碰瓷啊,分明是你先撞到我的,怎么我还没有哭,你倒是先哭起来了啊。”
没有得到回应的纪向北继续起了他的说教。
只见他语气放缓“哎呀,江小姐,漂亮的江小姐,我错了还不行嘛,你别哭了,你这样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