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大家都清楚这一次的任务是多么的特殊,便是连陆淮安都没有办法担保。
起初组建队伍的时候,陆淮安并没有料想到会有这么多的人依旧选择加入到他们队伍来。
今日看着队伍的规模和数量,陆淮安眼眶微红,似是被大家的行为所感动。
临行之际,陆淮安还打算继续强调一下。
“各位,这一次我们出去凶多吉少,所以若是你们在此刻退出还来得及,我不会责怪任何人,因为大家都有各自的原因。”
陆淮安在最后离开的半个小时前,无数次重复这一句话,可是每一次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在场的每一个都没有任何一个人选择退缩,甚至大家的态度变得更加的坚定了。
“首领,我们不怕死,我们只希望让自己死得有价值有尊严。”
眼眶微湿润,在这样的场合下,江浔之很难不产生任何的动容。
“我陆淮安,今天在此谢谢大家,谢谢大家一如既往来对我的支持。”
“谢谢!”
陆淮安态度谦卑,深深地向大家举了一个躬。
离开A区的那一天,江浔之还能够记起那天的天气,是一次久违的晴天,好像在昭示着什么。
看着城墙上的人都围在一旁,目送着他们远去。
自从纪向北打算借自己来当这个诱饵的时候,他便已经准备好了这一切。
只是他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的快。
他才刚刚踏入那片土地,周围的丧尸便将他围了起来,但是没有一个丧尸敢上前靠近他。
“我知道你们在等我,现在我过来了,去告诉他们吧,告诉他们我纪向北回来了。”
抬头看着不远处的天空,纪向北想着他们现在已经是不是已经快要出发了。
纪向北被打晕了,醒来的时候他又重新回到了那个自己做梦都会颤抖的房间。
“好久不见啊,我们终究还是找到你了不是嘛。”
韩卓看着双手被捆绑在一起的纪向北,眼神透露出一丝的渴望。
“呵呵!别装了,你们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逼我回来吗?”
纪向北再没有向从前那般对他如此畏惧,反而他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
“你离开这么久了,倒是变了不少。”
不自觉地打量着眼前的人,似乎在确定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不过对于他来说实验才是最重要的,其它的一切都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既然回来了,那么便好好待在这里,好好助我完成那伟大的实验吧。”
闭上了眼睛,并没有回应此刻的韩卓,他还是那般的疯狂。
躺在台子上,纪向北正在思考自己留下的记号陆淮安和季砚礼能否注意到。
“你们可一定的发现啊,不然我做了这么多可就白费了。”
自己当初冒这个危险,更多的其实还是为了江浔之。
她是那般的在乎她的父亲,若是一直都找不到她的父亲,她该多么的失落啊。
曾几何时,他是这般地在乎她的感受了。
痴笑一声,“江浔之,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再见了。”
空隙之间,纪向北竟然听到一声惨叫的声音。
其实这个声音在这个地方很是常见,但是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纪向北竟然想到了一个人。
这个声音对他来说有些熟悉,莫不是江浔之嘴中提及的那个罂粟。
想到这里,纪向北眼神暗沉了一下。
就算自己知道那是她又如何,自己如今自身难保,恐怕也没有那么能力将她救了出来,如今只希望陆淮安他们能够快些赶来了,这样或许那个女丧尸或许还能够活下来。
韩卓的手段,没有人能够比纪向北还了解他了。
不远处
汗水浸湿了罂粟的衣襟,她仿佛刚刚从水中出来一般。
浑身无力地摊躺在那里,好像没有了呼吸。
一旁的人看着机器上的那个数据,“没事,还没死,数据继续记录着。”
已经记不清是自己来这里的第几天了,罂粟一直都在硬撑着,无论自己是多么的绝望,可是她始终都坚信着他们会来救自己的。
但,她实在是痛苦至极。她不知道自己能够撑到什么时候,嘴中还在喃喃道墨海的名字,就好像这个名字能够给予她能量一般。
或许是有共鸣,此刻正在赶路的墨海突然胸口一痛,双手紧紧地捂住了胸口。
江浔之注意到墨海的状况,立即赶了过来。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
满脸充斥着对墨海的关心,实在是因为罂粟姐已经消失了,若是墨海再有什么三长两短,她实在不知道若是见到罂粟姐该如何和她交代了。
“我没事,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不过我缓缓就好了。”
当初江浔之本不愿意让重伤未愈的墨海跟着他们,可是墨海执拗的态度实在是让江浔之难以抗拒。
万般无奈之下,江浔之只好答应了墨海,但是现在看见墨海这个状态,江浔之又不禁有些后悔了。
现在的江浔之只能寄希望于砚礼哥,希望到时候砚礼哥能够亲自劝一劝墨海了,毕竟墨海现在就只有季砚礼的话能够听进去了。
如期到达了预定的地点,可是季砚礼还是没有到来。
这不禁让江浔之担忧了起来,砚礼哥从来都是极其守约的一个人,他怎么可能会在如今这个关键时刻迟到呢。
便是连江浔之都没有注意到,她现在的手掌已经被她用指甲掐红了,甚至已经隐约有了出血的征兆。
一双手握住了江浔之的手,手掌有些粗糙但是非常的温暖。
低头看去,是陆淮安。
他发现了江浔之此刻忧虑的心情,“别担心,说不定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我们再等一等。”
话虽这般说,可是江浔之派出去打探季砚礼消息的丧尸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她怎么可能不心急。
眼神止不住地看向不远处,她只希望他真的是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而不是其它的原因。
从天亮等到天黑,又从天黑等到天亮。
其实在场的很多人都已经确信季砚礼不会过来了,当然这个原因他们也心知肚明,可是江浔之不愿相信啊。
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她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要去找季砚礼。
提前察觉出江浔之的动作,陆淮安及时拦住了她。
“不行,那边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我们什么都不清楚,你现在过去也根本帮不了什么。”
可那毕竟是江浔之从小到大一直在乎的亲人啊,让她这般冷漠地无动于衷,她怎么可能做到。
情绪失控之下,她说出来的也都是些伤人的话。
“陆淮安那是我的亲人,既然你不愿意,那么我不奢望你能够帮我,不如我们就此解散,你走你的阳关路,我过我的独木桥。”
说着江浔之便要带着丧尸大营的人一起走,却被韩彬给拦下来了。
他极力替陆淮安解释道,“浔之妹子,你知道的,我们首领一定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担心你会出什么意外。”
而陆淮安好像并未从刚刚江浔之说的那番话回过神来,他眼神黯淡了几分。
“可是季砚礼现在都没有消息,我一定要确定他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才能安心,韩彬你能够明白我现在的心情吗?”
父亲现在已经没有了消息,若是季砚礼再一次消失了,江浔之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对于江浔之的决定,墨海自然是支持她的,可是眼下这般情况,他也清楚回去一定不是明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