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乔和刘尧着急忙慌的从医院出来,一出医院,就发现可以开口了。
贺乔心有余悸,脸色也非常的不好看。
“她是个什么怪物!”
刘尧咬了咬牙,眸子略微闪烁了一下。
“留个这样的祸患在身边,你爸怎么想的?这样的怪物,万一要害人怎么办?”
贺乔却气冲冲的,冷笑一声。
“他怎么样关我什么事,谁让他什么都向着贺瑾,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还真自以为以后贺家能给他?他现在死了正好,我才好名正言顺的接手贺家。”
听贺乔这么说,刘尧神色闪烁了一瞬间。
“你有把握吗?贺老就算没了,遗产也得立了遗嘱给贺瑾的吧。”
贺乔嗤笑了一声,撩了一下额角的头发。
“舅舅已经答应我了,他会帮我的,从小到大,果然只有舅舅他们最疼我。”
实际上,贺老半点儿也没有亏待她,她的那一份财产,早就被这么多年她和刘尧败光了。
实际上,当初她嫁出去的时候,贺家都算是分过一次家了。
只是因为贺瑾父亲厉害,才让贺家蒸蒸日上。
至于这两个,拿了钱败光了,就好像等于贺老没给他们一样。
刘尧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是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却突然急促的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手机,接通了电话,声音并不是非常高兴。
“喂?怎么了?”
“刘总,我们公司负责的那一批钢材,出问题了!风海大厦今天塌了,经过鉴定是因为钢材不合格,现在其他购买我们公司钢材的建筑,已经全部停工了,正在检查!怎么办啊!”
那边小助理的声音都快哭出来了。
刘尧抬高了声音,神色也慌乱起来。
“说清楚!”
“风海大厦还有十五个工人,埋里面了,现在一共救出来了六个,两个是重伤,其他的,恐怕,危险了,已经上热搜了。”
刘尧瞬间手脚冰凉。
那边说什么,他都已经听不清了。
贺乔走了几步,有些不耐烦的回头看过来。
“怎么回事,你怎么还不走?”
刘尧哆嗦着嘴唇,嘴里喃喃着,完了,全完了。
贺乔跟他说话他也听不到。
他像是想到什么,打通了一个电话。
响了两声,对面就接通了。
“喂?”
是一个中年人的声音,隐约带着几分困倦和不耐。
旁边还有一个娇滴滴的女人被吵醒后撒娇的声音。
刘尧声音很慌。
“郑哥,你不是说,那批钢材没事的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郑哥还一副状态外的样子,声音昏昏沉沉的。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那边那个女人惊呼一声,声音隐隐约约从话筒里透出来。
“郑哥,你快看新闻!”
郑哥接过来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新闻,也是一个激灵。
彻底清醒过来。
他稳了稳心神,低声道:“刘尧,你别着急,我去想办法,一定把我们从事情里摘出去。”
刘尧这才定了定神,人也没那么慌了。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句好,才颤抖着挂断了电话。
然后坐到了一边。
贺乔看他这个样子,皱了皱眉,在他旁边停下。
“怎么回事?”
刘尧将消息给她看了一遍。
贺乔脸色瞬间煞白。
刘尧还安慰她,勉强笑着道。
“你别怕,刘哥说了,他会处理的,他会把我们摘出去的。”
刘尧不过是普通从乡下考上来的大学生。
可是贺乔可不一样,就算是她再怎么样,也算是贺儿八经的大小姐。
见识自然不是刘尧可以比的
心慌气短的捂着胸口,咬牙切齿道。
“你想什么呢!这么大的事情,就凭一个郑齐,能把你们摘出来?你做什么美梦呢!”
刘尧连连摇头:“郑哥说了,没事的,就一定没事的。”
看他这一副模样,贺乔恨铁不成钢,第一次感觉自己丈夫就只是个窝囊废。
她一把拿过来刘尧得手机,给郑齐打过去。
却发现那边已经关机了。
无论她怎么拨打,都已经打不通了。
她冷笑了一声,将手机丢在了刘尧怀里。
“人估计已经跑了,你还等着他帮你呢?他自己都自身难保!”
刘尧抓住贺乔的胳膊,哆哆嗦嗦的,明明是在烈阳下,他却浑身冰寒。
“不行,小乔,我们怎么办,你也参与了,我们都跑不了的,怎么办!”
贺乔心烦意乱,甩开他的手。
她自然也知道。
如果出了事,自己也跑不了,她咬紧唇,冷汗也出来了。
刘尧一拍脑门,像是想起来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找你爸,找贺老,他一定可以帮忙摆平的,一定的!他那么厉害。”
贺乔冷笑了一声。
“天真,你以为我爸现在还会帮我们?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贺瑾。”
刘尧这才清醒过来,想起来自己这个念头有多可笑。
“那怎么办?”
贺乔垂下眸子,眼底的恶毒再也压不住了。
“只有贺瑾消失了,她只剩下我这唯一一个继承人的时候,他才能重视我们,你还记不记得那个人说什么?只要我们把贺瑾给他,她萌让贺瑾悄无声息的消失。”
刘尧眼底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别忘了,我们现在连接触都接触不到贺瑾,怎么可能带走他?”
贺乔微微看了他一眼。
“总会有办法的,要么,把他弄过去,要么,我们两个全都得进去。”
刘尧点了点头,微微稳了稳心神。
“对,还不会这么快查到我们头上,那批钢材走的不是公司的手续,所以我们现在还有时间。”
刘尧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转身离开了。
……
云宝趴在贺瑾病床上,贺瑾给她让出来一个位置,她打开了房间里的电视。
碰巧播放的就是关于风海大厦的新闻。
贺三看了一眼,倒是有一点印象,略微有些惊讶。
“这个应该和刘尧有关系。”
……
现场仍旧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呼喊声,救援挖掘声,还有外面家属的悲痛哭声。
声声刺耳,让人从心底感到悲恸。
越来越多的普通人加入了救援,有一个老人,甚至哭着徒手扒。
他身上穿的衣服也非常破旧,哭声更是让周围的人都跟着红了眼眶。
记者在旁边报道着。
“这个老人,是其中一个工人的老祖宗,那个孩子从小父母早逝,是老祖宗把他拉扯大的,今年高考,已经拿到了录取通知书,是非常好的大学,因为交不起学费,所以这个孩子就自己出来打工了,却没想到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老人哭的已经快没有力气了,双手都快磨出血了,本来就满是老茧的手,现在更是恐怖。
却让人一眼看去就格外心疼。
众人想要拉开她,可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云宝愣愣的看着电视上的一幕,心底越发的压抑。
过了很久,她看着那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老人,手指微微动了动。
碰巧,因为是直播,又有一个被从底下抢救出来的,镜头扫过去,已经满是鲜血。
贺三一手一个,挡住了两个孩子的眼睛。
“好了,不要看了,有专业的人在解决了。”
云宝咬了咬唇,微微挣脱贺三的手,抬起头,看向她。
“贺三舅舅,你把我送去这里,好不好?”
贺三略微犹豫了一下。
“贺三舅舅,我真的要过去。”
云宝认真的开口。
贺三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那你等下,我安排一下。”
贺三说完,就出去打了个电话。
没过多大会儿,他就回来了,叫了几个保镖,带着云宝离开了。
因为他要盯着贺瑾,根本走不开。
贺瑾想要去,被云宝拦住了。
几个保镖带着云宝,很快就到了事故地点。
亲眼看到的时候,比在电视上更加震撼。
云宝走到那个老老祖宗身边,而他身边的保镖,直接去交涉了一下,将所有镜头都直接略过云宝。
直接拿出来了贺家的意思。
这点面子,没人会不给贺家。
现场除了记者,已经被围了起来,禁止拍摄了。
云宝走到那个老老祖宗面前,握住了她血迹斑斑的手
“之之,老祖宗的之之,我的之之呢?”
老人已经流干了泪,精神似乎也不是很好了,众人给她的水,吃的,全都放在了一边。
云宝过来的时候,保镖挡开了周围的人。
救援队那边都在忙,也没有人过度关注云宝这边,只当她是一个可怜那个老太太的小姑娘。
“老祖宗,我帮你找到你孙子,你借我一滴血,可以吗?”
她声音轻柔,带着安抚的作用。
却让人忽视不得。
老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颤颤巍巍的看向她。
一边的保镖急忙搀扶住她。
云宝从她指尖沾了一点鲜血,大眼睛看着她,柔声道。
“老祖宗,你叫他的名字。”
老人恍惚间,以为看到了哪个小神仙。
她老泪纵横,一声声的叫着孙子的名字。
云宝闭上眼睛,手指上的鲜血变成了一只小小的蝴蝶。
在保镖还有那个老老祖宗震惊的目光中,缓缓飞向了一个地方。
一片废墟。
并且轻轻煽动了一下翅膀。
“还活着!”
云宝脸上轻松了几分,让保镖叫来了人。
救援队的人脸色有些不好看。
毕竟这个时候,怎么还什么贺家的来捣乱,人命关天的事情。
但是贺家说了晚点儿会捐一批新的搜救器材,所以指挥员还是过来看看。
云宝看到他过来,小手微微抬了抬,大眼睛看着他。
“叔叔,那个地方,还有人活着。”
指挥员看着她。
本来还有些生气,可是小姑娘长的实在是太纯善了,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他不自觉的放缓了语气。
“你确定吗?”
云宝点了点头,手微微动了动,那个红色的血色蝴蝶又扑扇了一下翅膀。
指挥员这才看到那只血色的蝴蝶,在下一刻,它就融化在了废墟上的砖上,变成了一滴艳红色的血滴。
老人抓住指挥员的手,哭着道。
“同志,她是个小神仙,你相信她,你相信她!我孙子一定在底下的!求求你!”
这个年龄的老人很多本来就信这些,加上眼睁睁看着云宝用一滴血变出来那个蝴蝶。
就更加的深信不疑。
指挥员深深的看了云宝一眼。
挥手叫过来几个人。
“那个地方,应该还有活人,挖。”
救援人员点了点头,就开始挖掘。
云宝拿了一杯果汁,递给老人。
“老祖宗,您先喝点水,补充一下体力。”
老人对她言听计从,她说要喝,她就颤颤巍巍的接过来喝。
因为这儿浓重的味道,搜救犬也很难展开工作。
这也是他们一直没有进展的缘故。
机器始终要慢上一些。
外面能等,可是,等着救命的人却不行。
二十分钟后,一声惊呼,一个少年被从里面抬出来。
他脸上满是灰尘,灰头土脸的。
人已经昏迷了。
头上还流着血。
不过呼吸还算平稳。
看到他,老人手中的杯子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
“之之,老祖宗的之之!”
她踉踉跄跄的扑过去。
救援人员先一步检查了那个少年的身体。
然后扶住了她。
“老人家,您慢点,孩子没有大碍,应该只是昏过去了。”
老人这才呜咽一声,缓缓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一下子跪在了云宝面前。
“谢谢小神仙救命之恩,谢谢小神仙救命之恩。”
云宝赶忙让保镖扶起来她。
“老祖宗,您别这样,您先跟着去看看那个舅舅吧。”
老人一再感谢之后,想到自己什么也没有,窘迫的搓了搓手。
云宝安抚她,小表情都颇为正经。
“您快去看舅舅吧,等晚点儿,我再去医院看你们,好不好?”
老人点了点头,转身过去了。
云宝松了一口气,她不太适应别人这么感谢她。
却刚一转身,就碰上了指挥员灼灼发亮的眸子。
吓得云宝又是往后退了几步。
指挥员意识到自己吓到孩子了,还有些不太好意思。
低声道:“小姑娘,你可以帮忙找到其他人吗?”
像是觉得这个要求太过突兀,他又放低了声音。
“我们可以提供报酬。”
人命关天的事情。
云宝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可以,但是,你们必须保证不拍到我,并且让无关人员先离开,只留下被埋的人的家属。”
这样的要求,指挥员非常干脆的就答应了。
他们以最快的的速度,清理了这儿的记者还有一些直播平台。
只留了一个官方的摄影。
并不是直播。
“这个我也没有权限关闭,不过,我们可以在播出的时候,将你剪辑掉,放心吧。”
云宝这才点了点头。
一个又一个的亲属过来,指尖血带出来一只只红色的蝴蝶。
救援工作立刻顺利起来。
大家都知道,这个顺利,都是因为旁边这个精致漂亮的女孩儿。
可是同样的,大家都选择了沉默和装作不知道。
只在心里默默的感恩。
有人被救出来,家属跟着救护车走之前,冲着云宝的方向鞠了一躬。
一道又一道的功德金光落在云宝身上。
云宝的神色丝毫没变,小脸儿上都是凝重。
一个又一个人被抬出来。
有的还活着。
有的却已经没了。
现场,喜极而泣的声音,悲恸大哭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让云宝小脸儿越来越差,她握紧了拳头。
看到那些亡魂茫然的站在那里,看着失声痛哭的亲人。
脸色更是苍白。
但是,下一刻,她就突然被抱进了怀里。
黎慕淮的声音带着安抚。
“好了,宝贝,不要看了,你已经很棒了,你救了很多人。”
他声音温柔缱绻,轻轻拍着云宝的后背。
云宝感觉到熟悉的味道,鼻头一酸,眼泪就落下来了。
她明明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可是看到这人间百态的时候,还是心里格外的难受。
小姑娘眼里带着泪珠,声音黏答答的,抽噎了一声。
“二哥。”
黎慕淮心疼的要命,亲了亲她的额头,再一次安慰她。
“好了宝贝,如果不是你,还不可能这么快救出来这么多人,不哭了,好不好?”
云宝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抬头看向黎慕淮,眼睛红红的。
“二哥,他们本来不用死的,如果不是,如果不是这些东西有问题。”
她指着地上的钢材。
电视上已经报道过了,所以这些事情,无论云宝,还是黎慕淮,都是知道的清楚的。
黎慕淮轻轻叹口气,搂着云宝的手更紧了几分。
“好了,宝贝,相信警察叔叔,他们不会让坏人逃走的,放心吧,好不好?”
云宝轻轻点了点头。
最后一共十五个人,重伤六个,死亡三个,轻伤六个。
这个结果让众人的脸色都非常沉重。
黎慕淮和旁边贺家的保镖交代了一句,就抱着云宝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指挥员一眼没看到,扭头就看到云宝已经没了踪影。
问清楚她跟家人离开之后,才放下心。
更多的却是感激。
……
黎慕淮带着云宝,到了附近的一个小公园,给她买了一个大棉花糖,想要让她开心几分。
“舅舅,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黎慕淮将她有些灰扑扑的小脸擦了擦,都是在事故现场弄上的灰尘。
“听同事说的,他们说救援现场有一个非常厉害又漂亮的小姑娘,帮忙救人,我一猜就是我们格外优秀的云宝。”
云宝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心中的难过也冲淡了许多。
黎慕淮又笑着补充道。
“医院那边新来了几个国外的专家,今天人手足够了,暂时不需要我,所以我就先出来了。”
黎慕淮也是确定了,他们的能力没有任何问题,救治这些人绰绰有余,不会有任何意外,这才出来了。
“舅舅,我想吃冰激凌。”
云宝扯了扯他的胳膊,指了指那边好多人在排队的冰激凌。
黎慕淮哪儿可能不答应。
笑了笑,把她抱起来放在一边的凳子上。
“好,你在这儿打会儿游戏,舅舅去给你买。”
黎慕淮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柔和。
云宝重重的点了点头,乖巧的拿着手机开始玩儿游戏。
黎慕淮一点儿怨念也没有,走到队伍那边去给云宝排队了。
云宝晃着小脚丫,全神贯注的打着游戏。
却听到一个女孩儿的声音。
“那边那个小姑娘。”
云宝疑惑的抬起头,看到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坐在另一边的凳子上,冲她挥了挥手。
云宝小手疑惑的指了指自己。
“你在叫我吗?”
那个女人有些腼腆的点了点头。
云宝看了一眼,黎慕淮还在排队买冰激凌,前面还有好多个人,就直接从凳子上跳了下去,走到了她面前。
“姐姐,你怎么了?”
女人肚子似乎有些大了,她捂着肚子,脸色有些异样的红润。
“小姑娘,我肚子有点不太舒服,实在走不了路,你能不能帮我去买瓶水,就在旁边,剩下的就当给你的跑腿费。”
她笑容很是亲和,直接拿出来好几张钱放在了云宝手里。
看着云宝灰扑扑的衣服和小脸儿,下意识的以为这个小姑娘家境不太好。
心里也多了两分怜爱。
云宝看她真的不舒服,而且面容也是宽厚善良的人,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一张就够了,那姐姐你稍等一下哦,我去帮你买,那边那个大帅哥是我舅舅,一会儿如果他找我,你记得帮我说一声哦。”
任舒抿唇笑了笑:“谢谢你。”
她看见了黎慕淮,自然也不会再认为云宝缺钱了,将剩下的收了回来。
云宝小腿叫唤的挺快,啪嗒啪嗒的跑到了不远处的商店,买了一瓶矿泉水。
结账的时候,刚把钱递过去,就被一个男人撞开了。
那人一边打电话,一边拿了一盒烟结账。
声音也非常不耐烦。
“我怎么知道她什么时候出来的,说什么散散心,我没时间陪她,她就一个人出来了,麻烦死了,现在还得我去找。”
“怀孕怎么了?她嫁到我家就是我们家的人,给我生孩子是她应该做的。”
“知道了,找找找,烦死了,一堆大小姐的臭毛病,都是她爸给惯坏了,要不是我,谁愿意娶她?也就一张脸能看。”
又将烟扔到店员面前。
非常不耐烦的冲着店员开口:“结账。”
云宝看着他,有些生气了,一脸认真的道。
“叔叔,是我先来的。”
常越不耐烦的低下头,看了一眼云宝。
“哪儿来的小叫花子,一边去,滚滚滚。”
说着,就要去推云宝。
云宝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嘴里微微念了咒。
常越只觉得胳膊一动也动不了,云宝又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在符咒的加持下,常越只觉得一阵剧痛,直接跪在了地上。
云宝气哼哼的看了他一眼,再一次高声重复道。
“叔叔,我已经说过了,我先来的!”
常越疼的直冒冷汗,发现这么一个小姑娘居然这么厉害的时候,他脸色格外难看。
脸色青黑的盯着云宝付钱的背影。
眼神微微眯了眯,从地上爬了起来。
云宝付完钱,拿着水准备离开,他伸出脚想要绊一下云宝。
云宝看到了,直接一脚踩了上去。
明明只是一个小孩子,却重若千斤。
疼的常越又是一声哀嚎。
云宝冲他做了个妖脸。
“都这么大一个人了,还欺负小朋友,还想绊倒我,羞羞羞!”
她一边说着,一边离开了。
店员在旁边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最后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常越将钱扔下,拿着烟就离开了,临走前还骂了店员一句。
“看什么看!晦气。”
店员白了他一眼,连跟他争论都不屑。
这样的人,估计现实里过得也不会怎么样,计较都没意思。
云宝走回去,发现黎慕淮还在排队。
就走到了靳瑶旁边,将水递给了她。
“姐姐,你要的水。”
顺便把找的钱也给了她。
任舒微微弯了弯眼睛,摸了摸她的头。
“谢谢你。”
她打开水喝了两口,才感觉肚子不舒服的感觉好了很多。
云宝索性坐在了她旁边。
任舒对这个小姑娘喜欢的很,柔声询问她。
“你叫什么名字?”
云宝笑起来,若有若无的小梨涡非常可爱。
“我叫云宝!”
任舒看到她手里打游戏的手机,笑着递过去自己的手机。
“云宝,我记住了,我叫靳瑶,我们留个电话吧。”
很神奇的感觉,靳瑶一看到云宝,就觉得非常的面善。
而且非常的喜欢。
云宝给她了自己的手机号。
正说着,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就传过来了。
“靳瑶,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很忙?你还到处跑,是专门为了给我添麻烦吗?”
听到这个声音,云宝起身看过去,就看到了常越。
常越看到云宝,也是面容一滞。
“怎么是你?!”
他又看到靳瑶手里的水,发现是云宝刚刚买的那瓶。
任舒看到他,神色就淡了几分。
“医生让我多出来走动走动,否则回头孩子不好生产,所以我才出来的,有问题吗?刚刚我身体不舒服,多亏云宝帮忙买了水。”
常越脸色变幻了一阵,到嘴的抱怨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他一把抓过来靳瑶,声音有点粗暴。
“你跟我回家,我爸很担心你!”
任舒猝不及防被他拉了一下,差点儿摔倒。
云宝赶忙扶了她一把,才没让靳瑶摔着。
“你有病吗?靳瑶姐姐怀着孕呢!”
她看着常越的面相,上面一层黑雾,更是多了两分煞气。
从他来了之后,靳瑶面相也发生了几分转变。
云宝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常越凶神恶煞的瞪了她一眼。
“关你什么事!”
黎慕淮刚好拿着冰激凌回来了,他将冰激凌给了云宝,然后微微换了一个护着的姿势。
“云宝,怎么回事?”
他脸上明明是带着笑容,却让常青心里猛的一跳。
然后他看着黎慕淮,越看越熟悉,突然想到了在黎家那个小云宝回来之后举行的宴会上,他远远的看到过这个人。
他声音带着几分试探。
“黎二公子?”
黎慕淮只笑着摸了摸云宝的头,并没有否认这个称呼。
常越瞬间笑的狗腿起来。
“我是常家的那个常越,我们曾经见过的,在您云宝回来之后的宴会上。”
黎慕淮低下身子,抱起来云宝,脸上笑容不减,却往后退了几步。
“不好意思,我没有印象了。”
满是冷淡疏离。
眼底还带着几分嫌弃。
他反而抬头看向了靳瑶,温和的笑了笑。
“我记得你,几年前你跟靳伯伯来过我们家,靳伯伯身体可还好?”
任舒笑容顿了一下,神色多了两分悲伤。
“父亲已经去世了。”
黎慕淮愣了一下,才有些尴尬。
“不好意思,前一段时间我在国外,不太清楚。”
任舒倒是不计较,她性格非常的安静,特别是常越来了之后,更加沉默寡言。
“没事。”
常越看到黎慕淮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只能讪笑了一声。
“黎二少,不好意思,我夫人身体不太舒服,我先带着她回去了。”
他刚准备拉着靳瑶离开,云宝就拽住了靳瑶的胳膊。
任舒微微弯下身子。
云宝在她耳边低声道。
“靳瑶姐姐,如果有事情,你记得打电话找我,我是小道士,可以抓妖的那种哦。”
云宝将一个符咒,在常越看不到的角度,放在了靳瑶的手心里。
任舒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握紧了手。
云宝又小声提醒了一句。
“小心身边人哦姐姐。”
等她回过神,云宝已经退开了。
云宝笑的格外的甜,似乎什么都没说过。
“靳瑶姐姐,你记得联系我哦。”
一边说着,一边挥了挥手。
然后才跟着黎慕淮离开了。
等着两人走远了,常越才不耐烦的道。
“那个就是黎家那个小姑娘吧。”
任舒不想理她。
常越显然也不需要她理,自顾自的开口道。
“看黎二公子那个样子,想也是,不过黎家人真是有病,好好的非得宠着一个小丫头,都是赔钱货,你要生,就给我生个儿子。”
任舒甩开他的胳膊,神色隐约已经非常不耐烦了。
“常越,我现在身体不舒服,不想听你说话。”
听到常越的恶臭发言,她就非常的厌恶。
如果不是,如果不是……
她早就跟常越离婚了。
常越看她脸色很差,嘴里又不干不净的嘟囔起来。
“就你娇气,一身的大小姐脾气,不就是怀个孕,有什么好娇气的?”
任舒烦躁的很,怀着孕本来就脾气不好,直接被气到了。
她停下脚步,直接在路边叫了一辆出租车。
“我回家陪陪我妈妈去,你自己回去吧。”
说完,也不管常越什么表情,直接上了车关上了门。
对着司机说了一个地方。
常越还没有反应过来呢,车子就扬长而去了。
他一脚踹在旁边的石凳上,气的面目狰狞。
“还真以为自己还是靳家那个大小姐呢?还敢给我摆脸色!”
他手机突兀的又响起来,他不耐烦的拿起来电话,语气也很冲。
“什么事?”
那边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他脸色立马就又变的好了起来。
一边哄着对面的女人。
“好了宝贝,我知道我这两天没有陪你,这不是为了我们的以后吗?”
“等我拿到之后,就和靳瑶离婚,那个女人,谁爱要谁要,一个被我玩儿过的破鞋,我堂哥的那条蛇死了,他没空理我,等明天我找他拿了东西,我们很快就能在一起了。”
“孩子?我又不想要她生的,我刚让你给我生,好了,宝贝,不要生气了,你不是喜欢那个包包吗?老公给你买。”
常越打着电话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