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像你这种初学,如果不是特别有天赋,应该只能在一些剧组串串。”
任舒点点头,也没有失望。
她本来也没有过多的奢求。
“我知道的,谢谢您,留个联系方式吧,如果我有这个想法,会联系你的。”
化妆师和任舒换了联系方式。
“任舒姐姐。”
云宝蹦蹦跶跶的拿着冰激凌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一脸为难的佣人。
“小姐,夫人说了,您昨天已经吃过冰激凌了,今天不能再吃了。”
云宝眨巴一下眼睛,无辜的看着她。
“可是我是给任舒姐姐拿的呀,你去忙你的去吧。”
佣人看看任舒,又看看云宝,最后还是出去了。
云宝看着任舒,有些惊讶,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化妆成另外一个人呀,这也太厉害了。
如果不是任舒身上熟悉的气息,她都差点认不出来。
任舒看着呆滞的云宝,伸出手放到云宝面前,云宝一脸疑惑。
任舒微微挑眉,眼底带了几分笑意。
“刚刚不是说拿给我吃的吗?”
云宝眼巴巴的盯着冰激凌,最后忍痛放在了任舒手上。
任舒看着她不舍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还是她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这么开心。
最后还是还给了云宝。
“好了,我不爱吃这个,你吃吧。”
云宝乖巧的接过来,小脸瞬间扬起笑容,开心的不行。
就连眼睛都亮雯雯的。
化妆师王璐打量着云宝。
眼里有一瞬间的惊艳。
哪怕在娱乐圈待久了,这么有灵气的孩子也少见。
不过,她很快猜测到了这是黎帆影的云宝。
怪不得直播的时候黎帆影提起来自己这个云宝就一脸宠溺。
这要是她云宝,她也绝对会放在心尖尖上宠。
王璐不自觉的就看久了一点。
云宝看看手中的冰激凌,乖巧的递过去。
“姐姐,你要吃吗?”
王璐摆了摆手,她性格很直接,大大方方的夸奖。
“不用,不用,我就是觉得你太可爱了,所以看走神了。”
云宝被夸的小脸微红,打开冰激凌在旁边吃起来。
化妆师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不由自主的往云宝脸上看。
“你这个颜值,不进娱乐圈简直可惜了。”
这长相,绝对是国民闺女的养成系。
云宝眨眨眼睛,摇了摇头。
“云宝不当明星,云宝还有别的工作。”
看着云宝一本正经的样子,王璐还有点好笑。
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能有什么工作?
她像哄孩子一样,笑着开口。
“是吗?什么工作?”
云宝从凳子上蹦过去,打开自己的手机,亮出来手机号。
她努力你想着自己在电视上学的那些驱邪先生的广告。
“驱邪,捉妖,看风水,云宝都会的!姐姐我们换个手机号吧,你或者你朋友有需要的,我可以打,打……”
后面忘了。
赵晴飘在一边,忍不住提醒。
“云宝,那叫打折。”
云宝点了点头。
“哦,对,打折。”
王璐:?????
她一脸魔幻,觉得自己听错了。
随后又笑了。
这孩子,也不知道从哪儿学的台词玩过家家。
不过还是笑着和云宝交换了手机号。
“好,以后一定找你。”
旁边赵晴忍不住提醒。
“云宝,你这样不行的,我看电视上,人家那些大师都有名片,你没有,人家不信的。”
云宝若有所思,又若有所思的小声嘀咕。
“什么是名片。”
任舒听着,有些无语。
别人不相信,能是因为名片吗?
云宝才多大。
谁见过还没有桌子高的大师!!
王璐:“?你说什么?”
她看着云宝,以为刚刚云宝是在跟她说话。
云宝摇摇头。
“没什么。”
任舒忍不住提醒她。
“你最好不要把云宝当成普通的孩子看,她确实很厉害”
王璐有些惊奇的看了看云宝。
她在娱乐圈,娱乐圈是最信玄学的地方。
所以王璐见多了,自然也信。
加上任舒没有丝毫开玩笑的语气。
她收起玩笑的心态,认真了许多。
“好,以后有需要的的话,我一定会找你的。”
外面有人敲了敲门。
任舒整理了一下衣服。
“进吧。”
黎帆影从外面探进来一个脑袋,笑的格外灿烂。
“云宝,我们要先去医院一趟。”
“大哥在医院体检没人陪,我们去陪他。”
......
医院这会儿格外忙碌。
“这里是医院,安静!”
声音从走廊传来。
“外面怎么了?”
“刚刚来了个车祸伤。”
医生收起东西,皱了皱眉头,“伤的挺重,抢救回来了,现在应该是家属到了在跟肇事司机沟通。”
原本在外公身边的云宝一下子感受到了什么。
云宝从椅子上跳下来,“1,我去看看哥哥好了没有。”
医生也走过来,“老爷子,您正好再做个仔细检查,得给您重新配药。”
老爷子点了点头,让管家带着云宝去。
一出门,喧闹声更大。
那围了一圈的人。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女人在地上哭嚎着,男人则是拦住两个青年的路。
都二十岁冒头。
一个表情无奈,“我只是路过送人来医院的,还帮垫了急诊费,协商你们找肇事司机就行了,拦住我做什么?”
云宝又看向另一个,眉头皱起来。
这面相,不得善终的。
他摸出烟盒,正要叼烟。
“说吧,要多少钱?人没死,爷可不会给你人要是死了私了的那个价。”
这话说的尖锐难听。
管逸康本只是路过做好事,谁成想搞的这般复杂,吵得他脑袋嗡嗡。
医院过道不断有人来往,抢救室的灯在走廊尽头明灭定人生死。
他抬手,拦住对方点烟的动作。
“这是医院,公共场合不能抽烟。”
男人暴躁甩开他的手,呵笑。
“艹,你谁啊你,敢管老子?”
旁边家属还在哭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眼睛转了转,哭着喊着。
“五十万,不,我要一百万才跟你私了,不然我们就不跟你调解了!让你去坐牢!我的孙女啊!”
医生从病房出来制止。
“这是医院,不要吵不要闹!”
“家属呢?家属过来签字,刚刚情况又有变化了,告病危,过来告知你们详情。”
短短一面,人间百态。
周围有人低声感叹造孽。
那车祸伤的小姑娘被抢救回来时也没一个人进去看,在外面争论私了出具谅解书要给的价格。
“那边是怎么了?”
“在讹人呢。”
云宝眨巴着自己的猫眼,指了指那哭的最凶的老太太,软声揭穿:“想要用自己孙女的命换钱给自己孙子买房,只是现在算盘打得好,以后就没有一个安稳觉了。”
周围低声讨论不少,但云宝嗓音绵软奶里奶气格外明显,又一下子戳中了对方的痛处。
那老太脸上划过恼怒,扭头过来破口大骂。
“什么叫卖孙女的命?!怎么说话的?我们是受害者,我孙女被人撞了,我哭成这样,你还想要我怎么样?!现在的娃娃说话都这么恶毒,还咒人,有没有家教了?!”
“艹,老不死的你怎么说话呢?!”
“我从来都只说真话。”而软糯糯的云宝小宝贝抬眼,“到底怎么想的,你心知肚明,用沾血的钱去盖房子,住进去不怕夜里鬼找吗?”
老太一下子心虚的更住说不出话来。
她的确是打算拿着这一百万,回去给孙子盖房子,但这事情又没有别人知道,她怎么说的这么信誓旦旦?
“这说的也没错啊,说是心疼孙女,还不是从头到尾就惦记着那一百万。”
“那小姑娘又告病危了,说是十六岁,推进去的时候我看着瘦弱的说是十二三岁我都相信。”
“还有人家路过的好心人,送小姑娘来医院,被拦住不让走,一口咬定在搬动的时候对她二次伤害了,想要人家赔钱呢。”
讨论声刺耳,如同针扎。
老太一下子坐在地上,指着云宝哭嚎。
“还有没有天理了?!让这黄毛小丫头来欺负我这个穷老太婆!”
肇事的富二代已经不耐烦的扔下一张一百万的支票,明明一脸阴煞气却偏谁也看不起,转身走了。
不等管家外公出手,管逸康已经一个侧身挡在了云宝跟前,“说话就好好说话,再无理取闹,我就报警了。”
见他可能也是个厉害的,这家人才安分了些,已经超乎预料的拿了百万的支票,加上云宝这么一句。
最后只留了个不怎么愿意的去签那车祸女孩的病危通知,其他人很快就散了。
“什么人啊。”他抬手扯了一下卫衣领口,烦躁的嘟囔,“最近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抱怨倒霉?
业务范围内。
云宝小脸颊绵软可爱,“大哥哥,你我相见就是有缘,最近是不是运气不好,做什么都不顺?不如让云宝来给你算上一卦,只需要这个数。”
眼前这个,就很适合开张。
小姑娘双眼放光,绵软的小脸上写满了矜持的推销。
来呀来呀,算一个吧!
“哈?”
管逸康的确没想到,这看着四五岁大的小丫头张口就是这个。
这是哪一家给小孩子宣传的封建迷信思想?
还有这亮眼的‘小灯泡’,管逸康哭笑不得。
可能是她长得太可爱,说这种骗人的话都奶声奶气,软萌极了。
“是不是下一句就轮到我有血光之灾了?小朋友可不能看那些奇怪电视剧。”
黎昱枫一听这话不乐意了。
他妹妹有真本事!不骗人!
而云宝轻轻拽了拽他的手,小脑袋摇了摇。
说道正经事,小团子认认真真,漆黑的猫瞳干净。
“云宝免费送你一句吧,今天晚上回家,从医院出去记得走大道,不要贪那两分钟。”
“恩,恩。”
管逸康完全没放在心上,看着云宝的小脸蛋,没忍住轻轻戳了戳。
小崽子倒不认生,还歪着小脑袋,“要是想再来找我,就到沧浪古院小区吧,最后——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
走在大道上,管逸康还想着云宝报的地方,京市有名的豪门聚集地。
也不知道是哪一家豪门,都教了小朋友什么。
前面拐弯,一辆自行车骑过来,轮子打滑,人一下子摔倒在地,那声音将他吓了一跳,他连忙去帮扶。
手机随着他弯腰,咔嚓一下子落在地上,钢化膜刷的一下爆裂开。
拒绝了对方说赔他一张膜的感谢,管逸康到了跟人约定的地方,又忍不住低骂了一声:“这还转运呢?真是什么倒霉事情都能让我碰上。”
简直好人没好报。
夜深了,树影摇晃,月色被遮挡。
极深的夜色中,周围小店的灯光显得更亮,也就五十米左右的地方,有个贴膜的小店。
接他的人还没来,看着糟心的手机屏幕,他抬脚往那小店走。
刚走出十米。
一阵风浪袭来,好似要掀人头皮。
“轰——”
管逸康动作僵住,扭头。
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从附近高楼上掉下来的,由钢筋制成的高大广告板摔得破碎。
正正好好砸在他原本站着的地方。
那力道连旁边的公交站牌都一下子砸倒。
他不自觉咽了一口口水。
“小伙子?!哎呀,没事吧?没砸着吧?”
“这要命的东西怎么会突然砸下来,太危险了吧?”
声音太响,周围商户纷纷跑出来,见管逸康距离那广告牌不到一米,皆倒吸了一口凉气。
已经有些被吓懵的管逸康被热情商贩给迎到了周围的小店里,喝了两口店家送来的热水,他才慢慢缓过神来。
惊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又回想起在医院云宝跟他说的话。
如果他没有走大道,不去扶人,钢化膜也不会碎,他就不会想着贴膜,反而会站在原地,被那牌子结结实实的砸个正着。
那小朋友说她住哪里来着?!
“怎么回事?”
门外穿黑西装的男人语气略惊慌,显然看见了外面的广告牌,听见了周围商贩的讨论。
又看见缩在别人快餐店里,一手拿着一次性纸杯,一手紧紧捏着手机的管逸康,其实也就是二十岁冒头的青年,刚从外面读书回来,就算平时装的沉稳,此刻也慌了。
听见声音,管逸康抬头,小心脏扑通扑通的直跳,一头小卷毛好似都因为主人的倒霉催而蔫蔫的垂下来,狗狗眼可怜巴巴的看过去,就是个等着家长来领的大男孩。
司机连忙走过去。
“小少爷,先生来接您了。”
广告牌落下地不远处停了一辆黑色豪车。
-
司机去处理之后的事情。
广告牌固定不牢,无缘无故差点砸到他们管家的少爷,这事总要有人给个交代。
管逸康此刻还被吓得蔫蔫的,上了车,垂着自己的脑袋,小心翼翼叫了一声人。
“小叔。”
后车座靠窗。
椅背上放下一张小桌放着电脑,电脑上是各种复杂的曲线数据。
“吓到了?”
随后应答的声音,若是旁人听见,恐怕要投来好奇目光。
只因为这声音虽然沉稳,却格外的稚嫩。
仔细看去,座上那人眉眼精致漂亮,睫毛纤长,一身黑色简约黎装,体型纤瘦脸上略带苍白病弱,腕上缠绕着几圈深褐色佛珠,衬的他肌肤更加白皙。
被这个二十冒头的大男孩称之为小叔的,竟是个年纪看着才八九岁唇红齿白的小少年。
二十多岁的大男孩倒也真心将他当长辈,说话间也多有依赖,到最后甚至有点更咽。
他才从大学回家一个月,发生的种种事情,实在是倒霉透顶,说着说着他也相当委屈,怀疑自己是不是跟京市犯冲。
又谈及医院遇见的小姑娘,因为吓到,他的话说的颠三倒四,但管良还是从其中提取到了关键信息。
“你的意思是说,若没有那个小姑娘,你可能就要被砸到广告牌下面了?”
管逸康疯狂点头。
管良侧头有些疑惑,他与旁人不同,知道不少京市风水玄学师圈子的事情,但也不曾听闻有这么小的风水玄学师。
只是管逸康叙述他的倒霉经历,一个月内祸事频发,肯定不正常。
“小叔,你能进去小区是不是?带我去吧,求求了”
***
老爷子上来的时候,就见自家胖孙缩在角落沙发,难得坐的端正乖巧。
病床上,黎商霖抱着他的小云宝,男人面上依旧是那商场冷漠骇人的元帅,目光却极致柔软,小奶团子已经被他哄睡了,小脸粉扑扑肉嘟嘟,娇嫩的嘴唇一张一合,可爱至极。
老爷子拿起黎商霖的检查报告,仔细翻看了一下,也不免有些后怕。
“爸,关于云宝,还有我为什么突然来检查,这些事情我得跟你谈一谈。”
***
城市的另一个角落。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正面色扭曲打着电话。
“给了你一口价一百七十万,结果呢?管逸康还是安全回来了,毫发无伤,一直要我等等等,这都一个月了!拿钱不办事,你这第一风水师的名号,可要打个问号了。”
“雇主你莫要着急。”
电话那头传来嘶哑的声音。
“我已经算过了,今天他侥幸脱困,是因为路遇贵人,算他幸运,你要知道,这种喜做善事的人,命格多有变数,要一步一步的来,等他善缘散了,那时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救他不得,还会让帮他的贵人自食其果受到牵连。”
那风水师不知小奶团子厉害,还在这边信誓旦旦。
少年得了保证,才满意扣断电话。
夜色漆黑,周围安静,树影藤蔓摇晃,明明是燥热的夏,处在漆黑之中却让人后背莫名发凉。
少年刚谈完这神鬼之物,本就心虚且有害人之心,自己当然也怵这些东西。
他删除通话记录快步离开。
却没发现,阴影处有一道更深的影子,逐渐凝实。
一直藏在暗处——定定看着他。
***
夏天清晨,天亮的早。
管良自小跟寻常孩子不一样,沉稳多智,生活作息也极其自律。
他洗漱好,打算简单晨练再去叫他大侄子起床。
只是门刚推开,不知道何时已经蹲坐在门口的管逸康猛地抬头,狗狗眼可怜极了。
“小叔,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求生欲极强。
管家是几百年老牌豪门,尔虞我诈层出不穷,这几代里也就出了管逸康这一个老实孩子。
一个月接连的意外,还有昨天差点送了小命,他睡不着也理所当然。
但是——
管良蹲下身子,缓缓的叹了一口气,温声:“管逸康,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吗?”
没有谁拜访别人是在早上六点钟去的。
你会被你口中的神奇小宝贝打的,你知道吗?
***
旭日初升,晨光洒落。
坐在餐桌前的小奶团子捧着饼,半眯着自己的猫眼,任由人类幼崽最大的两样欲望——饥饿和困倦在眼皮拉扯。
浅金色阳光都好似多偏爱她几分,不偏不倚被那,反射的更亮。
黎商霖留在医院观察。
黎昱枫昨晚受了惊吓,做了几次噩梦,还没睡醒。
餐桌上只有黎老爷子还有小奶团子。
想着早上佣人去清理出来的石雕残骸碎片,还有昨天晚上黎商霖跟他谈论的事情。
老爷子难得起床后神清气爽,对这事情也接受的很快。
探究那么多做什么?这可是他家乖宝,又听话又懂事,会护着人,还有这样的本事。
别人可羡慕去吧。
“哎呦,乖宝,快喝口粥,别噎着了,你又不用上班,又不用上学,这么早爬起来干什么?得多睡会儿,小孩子睡饱觉才长得高呢。”
老爷子又稀罕又心疼。
云宝打了个小哈欠。
黎老爷子倒是真没想到过,能在自家门口见到管良。
小少年穿着黎装,笑的温和沉稳,举止投足间,完全没有八九岁孩子的调皮顽劣,是一种好似穿越了时空,从民国时期漫步而来的优雅浅淡。
“许久不见老爷子了,听说您身子逐渐转好,晚辈心里也觉得高兴。”
黎家是豪门世家,京市首富。
但跟管家却不能比,那是正儿八经几百年的大世家。
两家平素也没什么来往,只见过几面,老爷子还疑惑的客套了两句,云宝被管家外公牵着手走出来,一直老实跟在管良身后的管逸康忽的像是看到救星一般。
但神奇小宝贝这种称呼到底叫不出口。
“您,您还记得我吗?!”
云宝收拢了小手,仰头,奶声奶气,“外公,是来找我的。”
-
小客厅内。
小点心被放在桌面上,老爷子出门散步活动,周围无人打扰。
云宝歪着小脑袋仔细的打量管逸康的眉眼。
管逸康刚刚才仔细回忆了自己这一个月的倒霉事,从出门踩屎,到被人碰瓷,最后差点沦为高空坠物的牺牲品。
“幸好您昨天提点我那一句,不然我今天都不一定能坐在这。”
管良同样看着云宝,也在思索。
小奶团子小小一只,可可爱爱的,,坐在沙发上,蓬松的沙发好似也抵挡不住可爱软萌的小朋友诱惑,想要将小朋友藏进自己‘怀’里。
年纪实在太小,长得乖巧,但在风水玄学上,这个年纪可不占优势。
她奶呼呼的摇了摇小脑袋。
“我只能提点,但做决定救了你的是你自己呀,不过你最近的运气不好,的确不是意外,有坏人作祟。”
管逸康的骨相很好,且眉眼清正,是心地善良,往后会有大作为的良贤之辈,只是现在那清正被灾祸磨得疲惫,没有了朝气,开始颓败。
分明就是被人恶意动了手。
管逸康一下子紧张起来,“那我现在该怎么办?之后会怎么样?”
“其实你是够幸运的了,要是旁人被动了这样的手脚,恐怕撑不过一周,幸好你平日广积善德庇佑自己才能遇见我。”
她说着,目光落在旁边的管良身上,眼眸眨巴了眨巴,“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云宝可以给你测一测,算便宜点哦,还加送一张特制的符纸,只要这个数!”
眼看小奶团子目标落在管良身上,举着手要价,管逸康倒吸了一口凉气。
主要他这个小叔吧,别看年纪小,看着温和,实际上对人疏远礼貌过多,若是有不识趣还要往上凑的,还能见到他脾气不太好的一面。
但这是救命的事情,小叔,求求了,忍一忍,救你大侄儿一命!
“这钱我从我压岁钱里面出……”
“好呀。”
管逸康话都没说完,就听见管良的声音,满是笑意。
管逸康有些惊讶。
云宝却满意点头,“那么先来测个字吧。”
拿了纸笔,放在了管逸康的跟前,“随便写两个字。”
测字这法子有些风水玄学师也用,但真正能测得准的没几个,寻常人不敢轻易来用。
管逸康想了想小心翼翼写下两个字——‘磨’‘超’。
云宝眉头皱了皱:“这寓意不太好。”
“磨,双木为二人,广为罩,坐在石上乃是坐车,石下是口,为轮胎干瘪爆胎要出车祸,磨又音没,会死人,而超就更急迫了,直说了你这是在走刀口,超不过明天。”
云宝扭头看他,一脸你要无了的表情。
人都要没了,才只是寓意不太好?
管逸康一个哆嗦,“我,我是不是要不行了,小叔,等把我的遗产……”
管良闻言,没忍住抬手拍他脑袋,夹杂无奈:“你有个鬼的遗产。”
还是个‘穷’学生的管逸康捂着脑袋:“是,是哦……”
“我可以解决问题的,安心,我贼可靠。”
这事情还是得让业界专业人士来!
正好让她看看谁不好好端着饭碗吃体面饭,非要害人!
“我,我还有救?”
“对你动手的人又没有我厉害,当然有啊。”
虽然很高兴云宝的自信骄傲。
但——
管逸康:“……这种大事,您能别大喘气吗?”
-
“现在乘车是不安全了,等到今天太阳最盛的时候,一点半我跟着你们回去处理。”
小奶团子在涉及到自己专业的时候认认真真。
然后看了一眼表,再看了眼对面座位上,长得格外好看周正的小哥哥,奇特的命格,但长相她喜欢。
好看!
还是大金主。
小奶团子拿了点心,眨巴着大大的猫瞳,给管良递过去。
................
................
管良看着送过来的小点心,抬头是小奶团子奶呼呼的笑管。
在拿捏人心示好这块,属实是让这小可爱拿捏的死死的。
真没几个人能拒绝她。
不过管良其实还有些好笑,觉得大概是自己这幅身板、年纪让对方有点误会,认为他是同龄玩伴,比起高高壮壮的管逸康更有亲近感。
但管良从小到大就不曾跟同龄人一起玩闹。
却不曾想小奶团子开口,声音软糯:“早饭没吃好的话要垫一垫。”
她的视线落在他手腕深褐色的佛珠上。
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眯着大眼笑了笑,两条细白的小腿摇晃,甜糯可爱,“小哥哥你的问题,云宝也可以帮忙处理哦,放心交给我,保证你平安无忧。”
小小的自信骄矜,更让人喜欢。
手边是甜糯小点心,管良看着甜糯的小崽,黎装少年本就有着不同于旁人的气质,怔愣一瞬随即笑开,更是有着不关风花雪月的好看。
难得有这个年龄的小孩子能跟管良相处融洽。
管逸康其实挺乐意见到这一幕。
但有个问题——
小哥哥?
完了,神奇小宝贝,我们是不是差辈分了啊?
***
等黎昱枫真正睡醒,都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昨晚他一晚上没睡着,一直到天边曦光落进房间,累极了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管家抬头看他从楼上下来。
“小小姐早上的时候还跟我说你晚上肯定没睡着,干脆请一天假,让你多睡会儿,现在饿了没有?还给你保温着粥和肉饼。”
黎昱枫不太自在的点了点头。
他是吓到了,夜里闭眼就能梦见那苍白鬼脸,如果不是云宝在家,他可能白天也睡不着,此刻人缓过来些,小男孩的那种别扭劲头又上来几分,装作不经意的问。
“云宝妹……咳,云宝呢?”
“今早上来了小小姐的大客户,刚才小小姐跟管家人去办事了,才刚走没多久。”
黎昱枫抿了抿唇角,看着自己被包起来的手还有膝盖,慢吞吞的挪下去吃饭。
饭吃到一半,楚思怡匆忙进门。
“诚诚,我听说你受伤了,没事吧?姑姑已经往回赶了,担心死了,我一下课就来了,这是给你买的蛋糕。”
桌上的蛋糕盒来自他平时最喜欢吃的品牌。
胖男孩垂着脑袋,拆开蛋糕盒,回了一句没事,又看着楚思怡。
“之前你送外公祝寿的石雕是从哪里得来的?”
“从一个古董店买的呀,我有个同学有门路,特意挑好寓意,你今天怎么了?”
楚思怡关切看他,一举一动还像是以往关心紧张他。
虽然那东西差点导致严重后果,但楚思怡也不知情,黎昱枫心里警惕松懈几分,问了问那个古董店在哪里,才闷着声音开口。
“那是不好的东西,差点要了我和外公的命,你以后不要跟你同学去那个店了。”
“你怎么回事,是不是伤着脑袋了?这话谁跟你说的啊?人家好心好意帮我挑东西,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要谋害你似得?还要人命?就一个仙鹤送寿的石雕而已。”
楚思怡觉得荒谬。
“我亲身经历,亲眼看见,最后被云宝救了才只留了这点伤,反正你不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