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叔也想到了,昨天晚上云宝小姐非要来给按摩。
除此之外,黎盛荣的日常作息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难道真的是云宝小姐?
黎盛荣也想起来了。
去给云宝起名的时候,谷玄那个老东西也说过。
云宝是天降祥瑞。
他一开始只是当谷玄的话是种祝福。
现在看来,谷玄怕是真的说准了。
活到这岁数,老爷子什么没见过?
但这次,毕竟是关系到云宝。
他眯了眯眼睛,表情逐渐严肃。
不动声色地吩咐恭叔:“昨天晚上的事,一个字也不要对外人泄露出去。”
云宝这会儿下楼,那只有点富态的橘猫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迎面她就看见黎盛荣正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蹭蹭蹭跑到外公身边,像小狗一样围着黎盛荣左右转了一圈。
“外公!你有没有好点啊?”
黎盛荣怕吓到宝贝,下意识把严肃的面孔收起来,变成一个笑眯眯的和蔼小老头
“外公觉得很舒服,腿脚都很灵活。”
云宝开心地双手打开:“好耶!”
黎盛荣拉着她的小手,想到昨天晚上就是这样的小手给自己按摩,让自己可以摆脱拐杖。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新奇的邪门的事情都听说过,可轮到自家宝贝时,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想了想,黎盛荣嘱咐云宝:“昨天晚上的事儿,云宝不要告诉别人哦。”
“不可以在别人面前表现出你有这种能力。”
云宝不明白:“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再有谁家老爷爷腿疼,她都可以帮着捏捏啊。
黎盛荣看着懵懵懂懂的小云宝,这孩子单纯善良,所以更要保护好。
他指着旁边舔毛的大橘猫:“假如这猫有天会说话,那么所有人都会好奇地围上来。云宝会舍得让猫猫这样展示给所有人看嘛?”
重华一激灵,这老头看出来它不是普通猫了?
哦,他说的假如,还是没看出来的。
云宝也张大嘴巴,半晌摇摇头:“不舍得。”
重华开口说话那天,大舅舅进来的时候,她下意识就捂住了猫猫的嘴巴。
当时不知道为什么要那么做,只是下意识的。
现在想想,云宝好像有点明白了。
“因为会说话的猫猫很少见,大家都会想要看看,那云宝就守不住葱花了。”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啊!
黎盛荣欣慰地摸摸她的发旋:“是的,云宝也是外公很珍贵的宝贝。所以外公想要好好守护着云宝。”
他想到什么,嘱咐云宝:“也不要跟舅舅们说。”
让那几个臭小子成天嘚瑟的要抢云宝!
黎盛荣向来狡诈惯了,连儿子都会坑。
才不可能跟几个臭儿子分享自家宝贝有多厉害呢!
黎帆影冷不丁探出脑袋:“不跟舅舅们说什么啊?”
黎盛荣吓了一跳,扬起手就作势要打人:“不会好好走路?非要窜出来吓唬人!”
黎帆影那个委屈啊!
“我刚走过来,还没打招呼呢,就听见你们说话问一句而已,干嘛打我?”
黎盛荣瞪眼:“我真的打到你了吗?”
他就是虚张声势一下,巴掌根本没落下来!
这臭小子就叫唤得好像确有其事是的!
黎帆影振振有词:“我就是先清清嗓子!”
黎盛荣气不打一处来:“云宝还在这儿,你看你这个舅舅当的,没个正形!”
“就是云宝在这儿我才让云宝看着的!让云宝看看她外公是怎么对她小舅舅的。”
黎帆影那个心机啊,蹲下身贴着云宝:“看看小舅舅生活的多么水深火热啊,云宝,等会再陪陪小舅舅,安慰安慰我吧!”
黎盛荣磨了磨后槽牙,给恭叔一个眼神。
恭叔心照不宣地返回房间去取拐杖。
这回八少爷是真的要挨揍了。
黎帆影越装越上瘾,干脆把脑袋放到云宝的肩膀上,趁机搂着云宝贴贴。
“哎呀云宝,抱着你,小舅舅就觉得心情好了很多啊......”
一道阴影洒在头顶:“你那么大个脑袋居然搭在云宝身上,压坏云宝怎么办!”
一旦涉及到云宝,黎盛荣总是极其不讲道理。
黎帆影心口一颤:坏了,老头子真的生气了!
他本能地察觉到危险,站起来拔腿就走。
小杖则受,大杖则走。
老头子腿脚不好,他只要赶紧躲开,老头子就追不上!
黎帆影窜了好几步,扭过头往后一看,发现自家老爹就跟在身后。
黎盛荣居然没有拄着拐杖,而是大踏步地跟上来了!
黎帆影震惊了:“爸?”
你腿好了?
这么一愣神,黎盛荣就赶上来了,挥着拐杖就落到黎帆影身上。
“嗷嗷嗷!”
黎帆影这回是真的痛呼出声。
痛!太痛了!
老爹今天打人怎么下死手啊!
惨叫相当凄凉。
甚至惹来其他几个兄弟过来看好戏。
黎盛荣前几年因为找不到云宝郁郁在心,无师自通了打儿子之后,居然排解了不少郁结之气。
医生都鼓励说,让老爷子多发泄发泄,对身体好。
所以拦着肯定是不会拦的。
在黎家,有人挨揍,其他人一定只会在旁边幸灾乐祸。
黎盛荣怪异地看他:“瞎叫啥,哪有那么疼!”
他又没有故意使大力气,用的还和平时一样的劲儿啊。
他心里门儿清,那种力气打人其实不会很疼的。
后面看戏的重华却看明白了:“你外公这是身体康健了,所以力气自然就比平时大得多。”
“再打一会儿都能把你小舅舅打哭了。”
云宝傻眼了:“啊?”
云宝从前被打哭过好多次,最知道那种感觉了。
一听重华这么说,她连忙跑到黎帆影面前拦住外公。
“外公,小舅舅没有压到云宝!”
她词汇不足以形容出来,干脆比划着:“小舅舅是这样的,没有真的压到云宝。”
“所以不要打小舅舅了。”
黎帆影是舍不得真的把脑袋拄在云宝肩上的。
小奶团子才多大,肯定承受不来自己的重量。
他只是虚虚地将脑袋搭上去,实际上还是自己撑着自己。
黎盛荣想想也是,怒气瞬间就没了。
他看着傻站在原地的儿子,没好气地说:“还愣着干什么?”
黎帆影回神,双眼闪闪发光:“爸,你的腿好了!”
黎家其他兄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