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渊也不说破。
米线馆距离明珠住处并不远。
两人很快就到了明珠楼下。
贺文渊见明珠还在往前,忍不住伸手拉住了她:“这么早就回去?”
明珠瞬间get到贺文渊的意思。
但六月底的天跟火炉没有半点差距。
就算是晚上也没凉快多少。
更何况今年夏天格外闷热。
她在外面待了这一会儿便感觉身上黏糊糊的。
恨不得现在赶紧钻进浴室冲个凉,再吹吹空调。
目光落在穿着三件套的贺文渊身上,明珠忍不住疑惑:
“贺先生,你这么穿,真的不热吗?”
虽然他这么穿真的很好看。
“有点热。”贺文渊认真回答。
“热你还穿那么多!”
是不是傻啊!
说话间明珠上手就要扒掉贺文渊的外套。
贺文渊也不反抗。
他看着明珠落在自己扣子上的手:
“你喜欢看我这么穿。”
所以热一点也不要紧。
一瞬间,明珠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击中了她的心。
她从来没跟贺文渊说过,自己喜欢看他穿三件套。
但他还是看出来了。
他不但看出来了。
还一直穿给自己看。
明珠努力不让自己脑补。
但这话的暗示,不,这已经是明示了!
她收回蜷缩的手指。
低咳一声,不敢去看贺文渊的眼睛。
贺文渊却不觉得有什么:
“这没什么,你不用为此感觉不好意思。
你喜欢看我穿西装三件套。
我也喜欢你穿裙子。
只有在彼此身上看到自己喜欢的样子,才能更深入地喜欢。
明珠,能让你喜欢,是我的荣幸。”
贺文渊低沉的声音是少有的温柔。
像一缕清风,彻底将明珠的心吹乱。
低咳了一声,明珠指了指楼上:“要不要上去喝杯茶再走?”
贺文渊等的就是明珠这句话。
他重重点头。
进了屋,明珠刚将钥匙放下,就听贺文渊道:
“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
明珠拄着拐,将轮椅折叠起放在玄关,“你说。”
“宋管家今天中午把我赶出来了。”
明珠猛地转头,满脸的黑人问号。
他确定他没说反?
他才是湖畔别墅的主人吧。
贺文渊一点都不觉得羞愧:
“他说追不到老婆的人不配回家。”
说话间,贺文渊已经去了厨房自己煮茶。
明珠这边没有什么专业的泡茶工具。
他也不讲究,捻了茶直接丢进玻璃杯里,再倒入开水。
他给自己泡茶的同时也不忘给明珠泡了一杯。
将两杯茶放在桌上,他看着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明珠,笑道:
“所以,我能住在你这里吗?
放心,我不会白吃白住。”
说话间,他将自己的钱包拿出。
“我所有的证件都在这里了。”
他边说边一张张往外拿:
“身份证,社保卡,医保卡。”
“这是我的工资卡,还有黑卡,这些全部给你,我留一张副卡就好。”
明珠神色复杂地将那一堆卡推了回去:
“我不要,我又不是养不起自己。”
贺文渊是了解明珠的,她说不肯要那就绝对是不肯要。
他也不强求,反正以后他就把钱包放玄关柜里。
明珠怕丢,肯定会给他把东西收拾起来。
这跟上缴也没什么区别了。
见贺文渊收起没再推让明珠默默松了一口气:
“真不能回湖畔别墅了?”
贺文渊见明珠仍旧怀疑,直接拨通了宋管家的电话。
一接听电话,宋管家激动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二爷,怎么样,明珠小姐原谅您了吗?”
贺文渊转头看着明珠,戏谑的眼神似是在说“我说得没错吧”。
明珠默默扶额,实在没眼看。
“二爷?您怎么不说话?
难道说明珠小姐还没原谅您?!
没用!
您怎么能这么没用!
花买了吗?!
礼物买了吗?
诚心道歉了吗?!
您说话啊!
您不说话,我怎么给您支招,您那锯嘴葫芦一样的性格怎么能追到明珠小姐……”
“宋叔,是我。”明珠怕宋管家再说出什么惊掉人下巴的话。
急忙打断。
至于电话里宋管家会不会尴尬,那就是不是她该操心的问题了。
回答明珠的是震耳欲聋的沉默。
明珠捂着嘴,拼命控制住自己笑声。
没几秒,电话另一头的宋管家直接将电话挂断。
明珠再也憋不住笑,一头扎进贺文渊怀里:
“原来宋管家也会尴尬!
他还恼羞成怒,挂了电话。”
想起自己从前被宋管家折磨的那般痛苦。
今天她总算是扳回一局了!
等笑够了,她才引着贺文渊去了客房。
……
在观湖庭院的日子和贺文渊别墅的日子也没太大区别。
要说有区别可能就是明珠请的阿姨做饭不如贺文渊的厨师做饭好吃这一点。
不过两人也不在乎。
毕竟实在是不爱吃,两人便会出去吃。
明珠只闲了三天就闲不住,开始帮贺文渊和李老调理身体。
因为腿瘸了的关系,她答应李唳做李唳模特的事情暂时也搁置了下来。
贺文渊则是每天公司家里两点一线的跑。
日子是少有的平和。
划掉七月最后一天,明珠看着距离自己给贺文渊手术的只差三天。
忍不住紧张起来。
她太久没动手术刀了。
即便这一个月不断练习,但真要操作起来,心里免不了还是有几分慌张。
反倒是贺文渊,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照旧忙的脚不沾地。
八月初的江城又下起了雨。
绵绵不断的小雨让人心烦。
明珠的腿已经差不多恢复,平日里也不需要再拄拐。
打开电视,明珠一眼就看到魏家的新闻。
魏云停和魏英做的一系列恶事全部被翻了出来。
魏家家产全部充公。
和贺文渊共住一个屋檐下,她很清楚这都是贺文渊的手笔。
贺文渊是在帮自己出气。
这一个月,明珠能清楚看到贺文渊的行动。
但她仍不敢答应贺文渊。
有关温笙的事情她目前知道的还是太少。
她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芥蒂的。
……
贺文渊洗漱出来就见明珠坐在客厅看着新闻。
他将牛奶递给明珠:“魏家垮了,魏云停被执行死刑不开心?”
明珠握着手里的牛奶:“开心的。
但是温笙那边你怎么交代?”
她知道,最近温笙一直在打电话找贺文渊,求贺文渊放过魏家。
但贺文渊从未搭理过。
贺文渊不解地看着明珠:
“我为什么要給她解释?”
话音刚落,贺文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明珠看着贺文渊手机上的联系人,嘴角露出戏谑的笑容。
“你不主动解释,人家来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