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地上跪着一个黑衣男子,仁宗皇帝看着手中加急送来的密信,沉默不语。
良久过后,仁宗抬起头,缓缓对面前的男子说道:“天意难违,跑了就跑了。程喜顺和梁天德做得不错,你回去复命吧,传朕的口谕,不管庆王跑到哪里,让他们务必找到,反抗者立斩,给朕把尸体挂到城墙上,让天下看看叛军的下场。”
黑衣男子一直恭敬地跪在地上,听到仁宗皇帝的命令,才磕了个头,说道:“小人遵旨。”
仁宗点了点头,将手中的信放到了桌子上,说道:“下去吧。”
黑衣男子说道:“小人告退。”
魏江站在御书房的门口,黑衣男子与他对视一眼,微微点头示意,魏江也回以一个微笑。
“魏江进来。”屋内传来了仁宗的声音。
魏江连忙走了进去,看到仁宗皇帝皱了几日的眉头今日终于有些松开,魏江心里也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说道:“圣上,可是程将军和梁将军那边有了消息?”
仁宗皇帝嗯了一声,将手边的温茶一饮而尽,语气有些放松地说道:“程喜顺和梁天德找到了他们的叛军,很轻松就击溃了,庆王跑了,不过他带的人手也不多,抓住是迟早的事情。”
魏江喜笑颜开,连忙上前快走了两步,将仁宗放在手边的空杯子拿走斟上了新茶,说道:“奴才就知道,程将军和梁将军定能清除叛军,为圣上解忧。”
仁宗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他这话,一国的帝王最在乎的,无非就是这把龙椅,庆王的本事他知道,没什么大能耐,野心倒是不小,仁宗虽然十分信任玄武军的本事,但是这叛军一日不除,心中这根刺就迟迟不能被拔出来,现在收到了程喜顺的信,虽然庆王没抓到,但胜负已分,仁宗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最近后宫有什么动静?”仁宗翻开了手边的一本奏折,突然想起来这事儿,问道。
这段时间的事情牵扯到的皇子太多,仁宗干脆便限制了后宫所有的妃嫔,下了旨意,说没事不要去找他,虽然后宫的嫔妃们不敢来叨扰圣上了,但是魏江肯定没少受到骚扰。
等了几秒,魏江却没有回话,仁宗在奏折上批阅了一个准字之后,缓缓抬起头问道:“怎么了?她们在后宫又起了什么幺蛾子?”
皇上能说后宫的女人们,但魏江可不敢说这些娘娘们。
魏江脸上露出一种十分犹豫纠结的神色,说道:“回皇上的话,后宫最近倒是十分太平,就是想见皇上的娘娘们是在是太多了,奴才最近确实有点儿招架不住。”
这奴才跟着自己这么多年,早已经练就了八面玲珑的本事,仁宗似笑非笑地说道:“连你都招架不住了?都是为了儿子,这些女人们不好对付,谁一直在找朕?”
魏江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去,说道:“皇上,皇后娘娘和四位贵妃娘娘,都天天派人来问您。额......尤其是皇后娘娘,每日都给您送东西过来,不过皇上您之前说了,玄武军那边来信儿之前,东西是一律不收的,所以奴才就只能回绝了。”
“嗯,你做得不错。”仁宗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这些人都算计到朕的身上来了,朕却没什么办法。”
魏江低着头,仁宗是信任自己,才会与自己说这么多,他也知道自己应该做一个识趣儿的人,说道:“圣上,娘娘们都说很思念圣上,才想见您,皇上确实最近一直忙于这江山之事,”
“儿子大了,一个个都长本事了,后宫的女人们往常是为了朕的宠爱而争斗,如今是为了儿子争斗。”仁宗哼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奏折,他批复的动作飞快,左右也不过就是这么点儿事,一群大臣翻来覆去的上折子,仁宗觉得很烦。
沉默了许久,魏江已经两眼直视地面走神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仁宗得声音,仁宗问道:“皇后娘娘给你不少打赏吧。”
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事来,魏江脸色一慌,连忙跪在地上说道:“皇上,奴才一直忠心耿耿,奴才不敢收宫里娘娘的打赏。”
仁宗眼神凝视了他一秒,随后便随意的挥了挥手,说道:“起来。”
魏江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说道:“皇上,奴才真的......”
“朕知道。”仁宗笑了,说道:“传皇后过来吧,这么多天,她也沉不住气了。”
仁宗并没有怪罪自己替皇后说话,魏江心中默默地舒了一口气,连忙说道:“奴才遵旨。”
......
景仁宫内,王皇后这几日几乎是天天吃不下去东西,这会儿正萎靡不振地坐在塌上。景仁宫的气氛也出奇的冷清,大家心照不宣地知道这宫里的主子心情并不好,不好到就连太子殿下求见,一向溺爱儿子的皇后娘娘竟然将太子殿下骂回了东宫。宫女们太监们做事都更加小心谨慎,生怕自己惹恼了皇后娘娘。
“你说什么?”皇后娘娘猛然从塌上坐了起来,脸色又惊又喜地问道:“圣上终于要见我了?”
这个宫女脸上也是一脸激动,说道:“娘娘,千真万确,是魏公公的徒弟来的,魏公公还给皇后娘娘带了话儿,说皇上现在心情不差,娘娘抓紧过去吧。”
王皇后很是匆忙地起身,旁边的贴身宫女连忙将皇后娘娘扶起来,王皇后第一件事情是走到铜镜面前,看着自己有些憔悴的眼圈,急匆匆的命令道:“抓紧为本宫梳妆,备撵,本宫要去御书房。”
鲜活的气氛终于将景仁宫从死气沉沉的压抑中拖拽出来,所有人都知道,这宫里的主子高兴,这些奴才们才会过得开心,宫女和太监们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轻松的神色,心中默默期望仁宗皇帝能够对皇后娘娘好一些,只有自己娘娘心情好了,自己才会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