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天德说道:“那是自然,您放心,末将绝对不敢对圣上,对殿下扯谎。”
“我们借一步说话。”白世文笑了笑说道:“向松跟着也无妨。”
梁天德点了点头,几人反而坐在了一个茶馆中,这是诸位皇子殿下素来的习惯,喜欢在茶馆招待客人,商量事情。
几人在临街的一个茶楼里坐下,白世卫还是跟着白世文身后,一副顺从的样子。
“梁将军,我父王收到了很多上书的折子,说王章大人与庆王殿下是同伙儿,一同叛了父皇。”白世文微笑着说道:“至于这些人在想什么,大家心知肚明。我只是想问问梁将军,有没有在王章大人的院里找到什么东西。”
什么都没有,如果这证据这么简单就能查出来,庆王何苦费这么大的力气,将王章的书房、地下室烧的一干二净。
梁天德苦笑了一声,说道:“五殿下,您如今已经派人过去了,这王大人府里得东西,不管是什么,只要是能烧的,是能已经被烧的一干二净,不剩什么了,您再想去找,就得您的侍卫去拼那些碎纸了。”
白世文很坦诚的说道:“梁将军的意思我自然明白,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做与不做没什么关系,只是你我都十分清楚才是,父皇让我来查。只是因为太子和二哥,四哥斗了起来,我来只是为了牵制他们,至于是不是真的要查出一些东西,这些非真非假的事情父皇并不在意才是。”
梁天德点了点头,说道:“五殿下,王章大人如今已经死无对证,庆王就算醒来说自己与王章无关,都没有用了,叛军就在王章大人的府邸上。”
白世文很赞同的说:“正是。”
饶了半天的圈子,梁天德终于决定进入正题,于是问道:“那您今日找末将过来,是想让末将做些什么?”
白世文笑了笑,说道:“倒不是想让梁将军做什么,你我本来并不必须见面,梁将军与我和六弟,只是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便可。我今日找你来是为了一些私事。”
梁天德心中隐隐约约的猜出什么,白世文抬眼看了看安向松,又看了看许维,说道:“在这里倒是十分安全,这侍卫就不必留在身边了。向松,你可以让你的侍卫出去等着吧。”
白世文贵为皇子,看着安向松微微一笑,这语气虽然是商量,实则是在命令。出乎他意料的是,安向松并没有动,后面的侍卫也没有动。只是看了一眼梁天德。
梁天德与安向松对视一眼,微微一笑,对着白世文说道:“五殿下,您可以放心他,他不是玄武军的人,他是死士,大哥临走前特意嘱咐我,让他寸步不离二少爷身边。”
白世文抿了抿嘴,并没有说话,等待着梁天德的下文,但在他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白世卫却很感兴趣的盯着许维,应当是第一次见到死士。
梁天德继续说道:“五殿下,不知道您是否有所耳闻,玄武军被隔在白阜江前时,二少爷曾被一个刺客刺杀,多亏了有这侍卫才保住性命。”
白世文还真的不知道这事,话到如此他倒也不在意了,死士只衷心一个主子,不会被人收买,有梁天德作保,他倒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反而问道:“你们碰到了刺客?抓住没有?”
梁天德很遗憾的说:“没有。”
白世文点了点头,安远道从军数年,立下不少战功,如今更是站在仁宗身边的红人,掌管着宣池最重要的驻京军队,引起大家族的忌惮倒也很正常,安向松虽然只是一个庶子,但如今已经跟着玄武军出来,身份地位与那嫡子大不相同了,说来也是那嫡子自己选的,有打好的前程不要,非要自己闯出个天下,反而让庶子占了便宜。
“既然如此,那我便直说了。”这个时候寒暄已经没有用处,白世文选择步入正题。
“梁将军,不知道你对如今朝中的局势有什么看法?”
没等梁天德说话,白世文便缓缓说道:“梁将军不必着急先回答我的问题,相信你也在心中猜到几分我的意思。我知道你们这些将军,不喜欢我们这些人说话弯弯绕绕,既然今天你我坐在这里,不如就坦诚相待?”
梁天德看着对面的男子,脸色不变,只是侧耳倾听着接下来这五皇子要说什么。
“梁将军,王章一倒,大势所趋。说到底我本来是能救他一命的,不过我并没有这样做罢了,他活着反而对我很不利。”
五皇子这样一说,梁天德便更明白他的意思了,白世文来的早,仁宗下了圣旨后便跟着安远道派的那支备用的玄武军往通州赶,也顺利的赶到了通州。以他的时间如果真的想救,确实能够救下王章,不过只有王章死了,太子党再一次被削弱,虽然让二皇子和四皇子先达到目的,但白世文也算是坐收渔翁之利。
看着梁天德耐心的听自己说话,白世文说道:“太子已经不足以支撑住他的优势,如今正是我们兄弟几人争先恐后在父皇面前露脸的时刻,父皇的心思如今也变得清晰,二哥和四哥着急的想争夺先机,但却现在咬在了一起,还得罪了太子,父皇诸多皇子,反而现在对我最有利。”
白世文的邀请意味已经很明显,他也确实目前是最具有优势的那一个,不过现在站队未免太早,梁天德不会傻到两人第一次谈话,就匆忙做了决定。
于是梁天德沉吟了一下,说道:“五殿下,您的意思末将明白,但……”
没等他拒绝,梁天德的话被白世文再一次打断,他缓缓说道:“梁将军不必先回答我,这次你我通州相见本就是缘分,我白世文是不是值得你选择,我们大可以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