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谢齐贤吊儿郎当的说道。
“你自己看着办吧。”谢穹叹了一口气。
这个儿子素来就是如此,他这个做老子的也照样管不了。
“父亲,既然没有其他事,儿子就走了。”谢齐贤将倚在椅子靠背上的肩膀直了起来,站起身来打算离去。
谢齐贤的动作让谢穹突然想起来今日喊兄弟二人来书房的目的。
“等等,还有一件事。”谢穹瞪了谢齐贤一眼。
谢齐贤又懒散的坐回了凳子中,等待谢穹的发言。
“下月初六皇后娘娘寿辰,圣上设宴在麟德殿,邀请朝中大臣和世家子弟赴宴。”谢穹的眼神一直盯着谢齐贤,缓缓说道。
谢齐贤懒洋洋的点了点头,道:“父亲,这样的宴会我参加过不少了,你派人知会我一声便好。”
这个逆子,谢穹心中憋了一口气,大声怒道:“今日不同以往,你当如今咱们远定侯府在朝中还同往日一样风光?”
谢齐贤收敛了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一旁默不作声的谢齐治却眼神一震。
“日后你要继承远定侯府的家业,圣上此番宴会有意招揽人才。你既然不是这个人才,就好好在旁边看着,谁家的公子有经世之才,哪怕放下侯府的架子,也要去尽力拉拢。”谢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知道了父亲。”谢齐贤总归是严肃的应了一声。
谢穹又转头看向谢齐治道:“齐治,这也是你在圣上面前露脸的一次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的了。”
“是,儿子定不会辜负父亲的厚望。”谢齐治脸色庄重,目光坚定的说道。
兄弟二人再一次对视了一眼,锐利的目光似乎在空气中擦出了剧烈的火花,在谢齐治的眼睛中,谢齐贤分明看到了自己胞弟滔天的野心。
谢穹暗自叹了一口气。
安府青园。
茯苓刚伺候完安老夫人,回到自己房内,打算做些零活,却听到有人在轻叩房门。
抬头一看来者,茯苓略带些惊讶地说道:“是韩姑娘啊。”
韩怡脸上挂着一丝浅笑,轻声问道:“茯苓姐姐,我能进去吗?”
“当然可以,韩姑娘快请进。”茯苓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迎了上去,口中问道:“韩姑娘今日怎么得空来我这儿了?你先坐着,我去给你沏茶。”
“茯苓姐姐不必客气,韩怡今日来是有事相问。”韩怡阻拦了茯苓想要沏茶的步伐,轻声说道。
“是什么事儿?我定会知无不言。”茯苓心中有些疑惑,脸上却带着笑说道。
韩怡将手腕上暗红色的划痕漏了出来,语气中略带着些担忧地说道:“今日孙大夫为我看诊,留下了些药方子,不过我害怕会留下疤痕,想去找些涂抹的膏子。”
茯苓脸上露出会意的神色,韩怡的担忧她完全能够理解,毕竟是花容月貌的女孩儿,怕身上留下疤痕太正常了。
茯苓抓起韩怡的手腕细细一看,轻声安抚道:“韩姑娘也不必担心,这口子不算很大,想必不会留下什么疤痕。”随后想了想又道:“你方才说要找涂抹的膏子,我倒是知道京中有一个药铺子,叫做慈源堂。听说里面的东西都是堂主特制的,效果当真是不错呢,你不妨去看看。”
“茯苓姐姐,这实在是太好了,那我明日便去看看。”韩怡的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面容诚恳的说道。
随后又顿了顿说道:“茯苓姐姐,那明日老夫人这里......”
茯苓拍了拍韩怡的手,笑道:“你只管安心去就好了,老夫人那里有我伺候就好。”
“那便多谢茯苓姐姐了。”韩怡看起来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眼神中带着感激,随后便提出告辞。
茯苓将她送了出去,随后自己转身坐在了桌子旁。
她本来想做些零活,但韩怡来过后又没了心情,在老夫人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茯苓看惯了后宅女人们的争斗,这个韩姑娘平日里看着柔柔弱的,对待谁都是一副和气的样子,但自己与她相处甚久,茯苓觉得她并没有与自己交心。
不过,想来老夫人要将她许配给将军的事儿被她记在了心里。茯苓在心中默默地想着。
今日在院中熬药,怕就是她自己的小心思了。茯苓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神色,想着下午将这事儿告知老夫人一声。
“将军又去了姨娘院里,这几日姨娘似乎很得将军的宠爱呢。”青园的丫鬟芍药对着另外一个丫鬟月季小声说道。
“是啊,大家都看出来了。你发没发现,柳姨娘这几日打扮也不一样了,看起来比以前更有气质了,一点也不像是生过两个孩子的女人。”月季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接上了话茬。
芍药拿着一把大剪刀,“咔嚓”一下剪断了一根线头,口中说道:“将军对姨娘这样好,夫人看起来倒是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和姨娘关系不错,真是怪事。”
“这事儿我那日还与......”
韩怡刚出了屋子,便听到了丫鬟们在做活时小声的八卦。看到韩怡,两个丫鬟立刻对视了一眼,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韩怡的目光却没有在这两个小丫鬟身上停留一秒,只是步伐轻快地走向自己的屋子,然后小心地关上了房门。
关上了门后,韩怡谨慎地看向窗外,发现院中的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这才放下心来,准备好笔墨,落笔飞快地写了一封信。
收笔过后,她轻轻地将信纸拿起,默读了一番,又思索了片刻,融了一根蜡烛,将这封信仔细封在了蜡丸中。
“安府......”韩怡似乎感叹一般的喃喃地说了一句。
盯着手中被密封好的蜡丸,韩怡似乎放空了自己的思绪,只是呆坐着。安老夫人养的几只鸟儿在院中叽叽喳喳地叫着,隐隐约约的也能听到丫鬟们轻声的交谈声,但对于她来说,她什么都听不到。
“呵......”
良久之后,她轻轻地笑了两声,又很快收敛了笑容,眼神中却露出了些许迷茫,随后又慢慢的转为坚定。
最后,她将蜡丸放在了首饰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