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话一出,阮喻觉得这不就是监视吗?不管是不是秦望津的意思,这都让阮喻觉得很不爽。
她眯起眼睛看向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眼神里满是不爽和警告。
两人躲在暗处,看着林亦带着一拨人在地下停车场里寻找阮喻的身影,阮喻觑了觑身边的男人。
“怎么?这都应付不了吗?我看你也不过如此啊?”
听着阮喻带着些许讽刺意味的口气,男人的脸色依旧没有变,对于他来说好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屏障,他选择性的听,看以及行动。
他侧身看了一眼逐渐逼近的众人,握住阮喻的手低声说了一句:“得罪了。”
然后扯着阮喻往身后退去,借着停车场不少的车和林亦那群人玩起了躲猫猫,但让阮喻惊讶的是竟然没人发现他们两个。
随后男人把阮喻安置到一个车里后,转身上了另一辆车,车速非常快的从林亦他们面前飞过,路过阮喻躲的车里,阮喻看到了副驾驶上竟然有一个和自己非常像的女孩。
那一刻阮喻心里的震惊再也压不住了,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在不停的震动,阮喻早就已经和陆今安发过消息打过招呼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如此的兴师动众,竟然找来这么多人来找自己。
自己看到了副驾驶上的那个女孩,林亦他们必然也看到了,一时之间停车场里的人纷纷上车跟着那辆车的身后。
阮喻所在的车门被敲响,侧目看过去。
“阮小姐,你可以跟我来了。”
阮喻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直被牵着走,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在他们的计划之中,所以他们游刃有余。
来到酒店的顶层,站在房间门口不用阮喻自己动手就有人把门给打开了。
房间里很暗,但阮喻依旧看到了在落地窗前站了一个男人,即使他现在是背对着自己的,即使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阮喻却依旧感觉到了那股强烈的压迫感,她踏进房间后身后的门立马合上,唯一的光源被切断,阮喻站在离秦望津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说完,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开来,秦望津居高临下的凝视这座城市的面貌,熙熙攘攘的车辆,灯光在秦望津的眼睛里汇聚。
“你觉得这座城市怎么样?”
秦望津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询问着阮喻,或许他压根不在意阮喻的回答,他自顾自地点起了烟。
拿着烟在烟盒上敲了两下,打火机忽明忽暗,火光映射在秦望津脸上,他微微眯起眼,享受着尼古丁带给他的感受。
“我觉得很好,或许你不这样看。”
听到阮喻的回答,秦望津轻笑了一声,坐进沙发里,阮喻觉得秦望津给自己的感觉很复杂,他身上的感觉也很复杂。
他给阮喻的感觉既觉得他浑身上下有一种浪荡,那种混迹却不沉迷的感觉,但他又一种他其实很清醒,他其实就是蛰伏的一头凶狠的狼,如果稍不留意他就会撕扯你,给你致命一击。
秦望津没有回答,只是示意阮喻坐下来,在烟雾之中阮喻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
“你和阮筱雅还真是像啊!”按灭烟头,秦望津说出了这句话。
阮喻不懂他什么意思,但她也不想和他绕圈子了,把秦望津寄给自己的照片扔在了桌面上。
“我来了,按照照片上的你说的话,该告诉我了吧?”阮喻毫不客气地开口,丝毫不顾及眼前人是何等的身份。
而反观对面的男人,他也不恼,拿起那张时间久远的照片,眼神有些迷离,似乎是在回忆,但似乎又不是。
几分钟之后秦望津又把照片扔回了桌面上,起身走到吧台,回头看向阮喻,晃动了一下空杯子。
“喝点什么?”
“白开水,谢谢。”
闻言,秦望津挑了挑眉,给自己倒了杯酒之后端着两个杯子,把阮喻的杯子放在她面前。
“阮筱雅从来不属于这个平凡的城市!”
杯子和桌子撞击发出声响,阮喻心里有些诧异,但也仅仅是诧异,根据自己不多的小时候的记忆,自己确实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外公外婆,阮筱雅的爸妈。
在这个城市里阮筱雅似乎是没有根的,她是孑然一身的,一个女人可以独自创立一家公司,是何等的不容易,但是阮筱雅她做到了。
记忆里的阮筱雅是干练的,面对一切都是游刃有余的,即使面对傅磊,她名义上的丈夫,她的情绪也依旧很稳定,从来就没有见过她失态的一面。
“你又是用什么资格来说这句话的?就凭这一张照片,还有你找我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可不信所谓的故人不在,找她的女儿来叙旧,触景生情的。”
讽刺的意味不加掩饰,阮喻可不相信把陆今安身边林亦耍的团团转的人只是找自己这个故人女儿叙旧的。
阮喻不客气的话倒是没有把秦望津惹恼,反而使秦望津多看了她几眼,但阮喻丝毫不怯,平静的和秦望津对视,甚至眼神还有点挑衅。
“你倒是没有我想象得蠢。”
“那我是不是应该说声抱歉?”
秦望津不动神色的看了一眼放在阮喻面前的杯子,水她是一口没动,看来她的防备心也是够足的,既然这样,他也懒得和阮喻绕圈子了。
“我需要你的DNA,需要我解释用途吗?”秦望津盯着阮喻的眼睛,丝毫没有遮掩。
这是阮喻万万没有想到的,阮喻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她环起了胳膊,以一种防御的姿态。
“这是秦先生要告诉我的,还是说只是通知我一声?”
阮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觉得自己被戏耍了,连带着语气也不好了。
“随你怎么想,当初我被阮筱雅玩得团团转,最后呢,给我来了个不告而别,而你,我只是确认一下,如果是,我会带阮筱雅和你一起离开,如果不是,那不好意思了。”
秦望津的这些话意思有点多,但阮喻听明白了,他这次是要带阮筱雅走的,即使阮筱雅现在已经不在了,但他依旧不会松手。
而自己,可能是个附属品也可能不是。
“你凭什么觉得阮筱雅愿意和你走?你不怕因为你动了她,她去找你吗?”
“你觉得我会怕她来找我吗?”
这样的回答阮喻的是没有料到的,但阮喻也不想和秦望津多废话了。
他想要自己凭什么就要给,他不是运筹帷幄的一把好手吗?
“所以,秦先生其实并没有打算告诉我任何事情,那我也没在这儿的必要了,告辞。”
阮喻起身就想离开,但突然闯进来了很多人,堵住了阮喻的去路。
“秦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秦望津慢悠悠的走到众人中间的阮喻面前,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没什么意思,就是希望阮小姐可以配合一下,你说呢?”
阮喻眯着眼睛,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但随即她又弯下了眉眼。
“是吗?那你得问问我谢叔叔同不同意了。”阮喻歪着头,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谢元修赫然出现在了那里,带了一众人。
“小喻,过来!”
阮喻看着秦望津,笑的灿烂且挑衅,她耸了耸肩。
“不好意思了,秦先生,我配合不了咯。”
然后撞着秦望津的肩膀,一步一步的走向了谢元修的旁边。
而谢元修也不再客气,他挡在阮喻面前,“阿津,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她不是!”
秦望津却摇了摇头,“你觉得你说的我会信吗?我必须亲自验证,你和阮筱雅都必须跟我回去。”
对于秦望津的执着,谢元修有些无可奈何,但自己的话秦望津从来就听不进去。
“随你,我们走,小喻。”
阮喻跟在谢元修身后,没有看到秦望津那种过分执着的目光。
在电梯里,阮喻三番几次看向谢元修欲言又止,在阮喻再一次看向谢元修的时候,谢元修叹了口气。
“他和你说什么都不要信,如果你想知道你母亲的事情,你可以来问我。”
阮喻了然的点了点头,对于自己到底是不是傅磊或者是秦望津的孩子,阮喻压根不在意。
她只是很好奇,阮筱雅和谢元修以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我母亲以前很厉害吗?”
提及阮筱雅,谢元修的眼神总是一瞬间就柔和下来了。
“是,很厉害,她自信,大方,阳光开朗,没有人不喜欢她……”
“所以你和我母亲都不是这个国家,这个城市的人对吗?”
谢元修盯着阮喻点了点头,“是,我们不是,我们所在的国家,城市和这里千差万别。”
阮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后没有继续问下去。
电梯一直到地下停车场才停下,门打开,谢元修率先出来。
“要我送你回去吗?”
阮喻摇了摇头,要是被陆今安看到,解释都解释不清楚。
谢元修点了点头,临走之前还交代她。
“下次,他再来找你,记得提前通知我,别再一个人来见他了。”
听到谢元修的嘱咐,阮喻乖乖的点了点头,目送谢元修带着一众人离开了酒店的停车场。
虽然阮喻很好奇阮筱雅和谢元修以前生活的地方,但是其实这跟自己的关系并不大。
既然阮筱雅后来选择了离开那里,来到这个城市里,就说明那里一定让她不开心了。
否则,她怎么可能会丢下一切来到一个陌生的国家城市。
好奇是人的本性,但却不是一个人的全部,人之所以为人。
无非是,我们有独立思考的能力,懂得趋利避害,懂得权衡利弊。
但如果你触碰到了越界的东西,只能说百害而无一利。
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走着,一辆熟悉的车停在自己面前。
得,忘了,这尊大佛了。
阮喻立马挂起了微笑,迎接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陆今安!好巧啊……哈哈哈”
僵硬的打着招呼,看着陆今安黑到极致的脸,阮喻只能承受着。
毕竟是自己在玩火自焚。
陆今安从车上拽下来一个人,脸上带着伤口,阮喻一愣。
没想到,竟然那个男人,原来也不怎么样啊,这不是还是落到了陆今安的手里。
“这谁啊?惹到你了吗?今安?”
阮喻打着哈哈,陆今安拧着眉面色不善,对阮喻的话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