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阮喻坐在长椅上,看着天空发呆。
有人看着阮喻,准备上前,却看到另一个人向阮喻走去。
“小喻!”
阮喻听见声音,回头看去,是他——季子穆,秦婉儿的青梅竹马,也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但是心思却狠毒到了极点。
阮喻不知道如何开口回答他,只能呆呆的点点头。
季子穆走到阮喻面前弯下腰,摸了摸阮喻的头:“几年不见,我们小喻都长成大姑娘了,刚才哥哥差点没认出来呢。”
阮喻有些抗拒季子穆的触碰,有些躲闪。
“你可千万别再拿我开玩笑了。”
阮喻并不想和季子穆单独相处:“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阮喻说完便连忙站起身来先走了。
季子穆站在原地,看着阮喻的漂亮的身影,当初那个小姑娘长大了啊。
而有人则站在暗处看着这一幕。
阮喻进入大厅,望着人群,企图在里面找到自己想看到的那个人。
结果让阮喻很失望,她并没有看到那道身影。
“小喻,怎么走的这样快?”
紧随其后的季子穆追上阮喻,温柔地对阮喻说。
阮喻此时有些崩溃,这季子穆怎么跟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啊。
只见季子穆还想说些什么,但一道矫揉造作的女声打断了他的话。
“子穆哥哥,你回来了?怎么不见你提前说一声呢。”
阮喻一听,太好了,可别让季子穆再纠缠我了,巴不得离他远一点。
阮喻带着有些期盼的眼神望着秦婉儿。
秦婉儿看楼榆这样一副表情,不禁皱起眉头。
这阮喻到底作什么妖,这种表情。
这话要是让秦婉儿听到,只会给秦婉儿一个白眼,再作妖也没你秦婉儿能作。
“婉儿,你是有话跟季哥哥说吗?我看父亲找我,我先过去了。”
说完,阮喻立马就朝离他们很远的方向走去。
季子穆望着阮喻的身影,有些奇怪,怎么开始躲着我了。
而这边的阮喻在想,快走快走,她可不想在这被秦婉儿找茬。
阮喻在躲开季子穆视线后,找了个无人的角落。
阮喻松了口气,她坐在沙发上,四处张望。
阮喻眼前一亮,嘴角扬起大大的笑容,找到你了。
阮喻跑到傅瑾舟身边,对他微笑。
“顾瑾舟同学,你好,我是阮喻,我想…”
还没等阮喻说完,傅瑾舟便打断她的话。
“不好意思,不熟,不认识。”
说完,从自己的托盘中拿了块蛋糕放进阮喻手里,:“这位小姐,请慢用。”便转身离开了。
阮喻只好端着蛋糕回到角落,她注视着蛋糕,仿佛要透过蛋糕看见谁一样。
阮喻有些懊恼,挖起一口蛋糕恶狠狠地吃下去,就如同这个蛋糕是她讨厌的东西。
傅瑾舟在她不远处一直注视着她,看到她脸上生动地表情,觉得她很可爱。
这时从季子穆从背后走出来,站在傅瑾舟面前,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喜欢阮喻?别痴心妄想了,她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你觉得你配得上她吗?”
傅瑾舟听见季子穆说的话,表情一瞬间冷了下来。
“我是什么身份你管的着吗?不用你提醒我。你不也是胆小鬼吗?”
贫苦差距让少年的自尊被人如蝼蚁一般踩在脚下。
宴会上有与秦家交好的世家,与阮喻在一个学校。
“哟,这不是我们年级大名鼎鼎的,年级第一的顾瑾舟同学吗?怎么在这当服务生啊!哈哈哈哈!”
“要不要给你介绍个工作啊,看在同学一场,可以给你开高一点工资啊!”
“哈哈哈哈。”
那些人用恶毒语言伤害着少年的自尊。
男生说完还伸手推搡着傅瑾舟,并且还与围在旁边的人一起取笑他。
傅瑾舟知道自己此刻不能与他发生冲突,否则自己今天一天的忙碌等于白费。
少年只好把屈辱咬碎咽进肚子里,只是有些猩红的眼和紧握拳头出卖了他真实的心情。
他准备转身离开,但那些人不想放过他,刚想开口。
“喂,你们干什么?”
阮喻的声音从傅瑾舟身后传过来,傅瑾舟身子一僵,闭上了眼睛,他并不想让少女看见自己不堪的一面。
众人知道今天是周家举办的宴会,而这个女生好像是周老爷子面前的红人,不能不给面子,只好作罢,说闹着玩儿的。
只是在临走之前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傅瑾舟,警告傅瑾舟。
阮喻看人都走了,准备转头想跟傅瑾舟说话。
“顾…瑾舟,你……”
还没等话说完,傅瑾舟便打断了她:“谢谢,这位……阮小姐…如果没什么事,我就要去忙其他事情了,经理在找我了。”
阮喻听见这话红了眼眶,心里酸涩难受,自己…让他难堪了吗?可…可自己只是不想看到别人欺负他。
阮觉得自己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憋不住了,连忙低头,大颗大颗的泪水滴在地上。
而找借口离开的傅瑾舟却在暗处看着这一幕,少女的委屈,忍不住落泪,这一幕幕都跌进了傅瑾舟的心里。
傅瑾舟只能压住对少女的心疼,一遍一遍的在内心告诉着自己。
少女可以是所有人的月亮,但唯独不可能成为自己的星星。
傅瑾舟突然眼眶有些酸涩,他转身进入了自己黑暗的泥沼当中。
宴会结束,傅瑾舟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回到家里,看到失明的母亲,再环顾四周,破财的出租屋,自己穷困潦倒的生活。
他第一次觉得对自己的身份这样无力与厌恶。
因为这样的身份,他无法坦然地面对阮喻,自己不敢认识她。
即使内心深处不是这样想的,他无比渴望靠近她,那个像光一样的女孩。
少女的前途光明璀璨,她要做所有人的月亮,受人追捧。
自己一望无际糟糕的世界又怎么敢拉她一起跌入呢。
而另一边的阮喻也在绞尽脑汁的想自己到底如何做才能离傅瑾舟近一点,再近一点。
“砰…砰砰”
“阮喻,你出来。”
秦婉儿的声音传入阮喻的耳朵里,阮喻有些无奈,她怎么像狗皮膏药一样。
以前对自己坏事做绝,还不思悔改,自己还没来找她,她却成天
抓着自己不放。
“阮…”
门打开了,阮喻站在门口盯着秦婉儿。
秦婉儿突然觉得阮喻不像从前了,变得坚韧,自信起来了,不再处处唯唯诺诺讨好自己了。
这反差让秦婉儿有些不太适应。
“阮喻,离子穆哥哥远一点,他是我的。”
阮喻听见秦婉儿这样说,对她的恋爱脑简直无语,翻了个白眼。
“姐姐,我对你的子穆哥哥不感兴趣,还有事吗?”
秦婉儿看着阮喻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不知道她要搞什么名堂,自己一时忘记了自己要对她说的话。
阮喻见秦婉儿不说话,伸手把她推出门外,立马啪把门关上了。
以后一定要离季子穆远一点,避免秦婉儿在背地里暗算自己。
留下秦婉儿一个人在门口气急败坏的生气。
忽然秦婉儿笑了起来,阮喻,让你勾引子穆哥哥,我要给你点颜色瞧瞧。
阮喻被安排到了和秦婉儿一个学校。
等阮喻回到家,刚进屋便听见秦望津在问自己的情况。
“婉儿,怎么你回来了,她还没回?”秦望津有些冷淡的问。
而秦婉儿不负众望,不放过一丝一毫抹黑阮喻的机会。
“不知道啊,爸爸,可能…可能跟朋友出去玩了。”
秦婉儿支支吾吾的说道,一边江意也在推波助澜,添油加醋:“这小喻也是,这么晚也不回来也不知道说一声,怪让人担心的。”
阮喻站在玄关处,听着秦婉儿母女惺惺作态的语气,简直不要太气人。
只见秦婉儿继续作妖:“爸爸,其实…今天放学的时候我看到…看到”
秦望津看着秦婉儿扭扭捏捏的:“婉儿,你说!”
秦婉儿看自己的目的达成:“我看到在校门口妹妹和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拉拉扯扯的。”
哼,阮喻,我要你好看,让你自不量力。
阮喻听着秦婉儿说完,一瞬间明白了,原来今天被人堵是秦婉儿的杰作。
自己还没找秦婉儿算账,她倒是一直作死。
眼看秦望津就要发脾气,阮喻灵机一动,想起来今天因为着急找傅瑾舟而磕在膝盖上的伤。
自己从小到大皮肤薄,磕着碰着看起来就很严重。
她又把自己的头发弄乱,掐自己一把。
痛…秦婉儿,我一定让你自食恶果,阮喻做好准备工作。
“爸爸,阿姨,婉儿我回来了。”
阮喻一瘸一拐的走向餐厅,眼睛红红的。
秦婉儿看见阮喻这幅模样,有些得意,让你跟我抢。
秦望津见状,立马从站起来,走到阮喻身边,装模作样的问道,:“你这是怎么弄的?谁欺负你了?!”
“爸爸,今天…今天晚上放学我刚出校门就被一群人堵了。”阮喻眼含泪水望着秦望津。
“什么?”秦望津一听这很震惊,自己的女儿竟然被校园欺凌了。
其实是让他感觉脸面上有点过不去而已。
阮喻看见了秦婉儿有些得意的模样,心里有些想笑,看你一会还得意不得意。
阮喻继续添油加醋道:“我在校门口求助,婉儿就在不远处,可…可是她看到我看向她立马就跑走了。”
秦婉儿既然你说在校门口看到我了,那我也可以说我看到你了,让你也尝尝百口莫辩的滋味。
秦望津震惊的看向秦婉儿:“婉儿,她说的是真的?”
阮喻看秦望津有些相信,立马乘胜追击:“爸爸,你别怪婉儿,毕竟婉儿也是女孩子,碰见这种事情肯定也会害怕。”
阮喻哽咽的说道,眼泪再也憋不住了,顺着脸庞落在地上。
秦婉儿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妙,连忙看向自己的母亲江意
阮喻用手胡乱一抹,抬头看着秦望津,希望秦望津不要怪罪。
秦望津看着哭泣的阮喻,又看了看旁边的秦婉儿,十分愤怒。
秦婉儿想张口为自己辩解:“爸爸…”
还没等话说出口,秦望津便打断了她。
秦婉儿只好恶狠狠的瞪着阮喻。
而江意看情况不对,准备给秦婉儿求情,阮喻观察着秦婉儿母女,江意刚准备开口,便被阮喻打断了。
“爸爸,你别怪婉儿了,否则阿姨会伤心的。”
江意一听这话,便没法开口为秦婉儿求情,只能狠狠剜了一眼阮喻。
“秦婉儿,我平常就是这样教你的?!”秦望津气不打一处来“平常就算了,如今自己的手足遇到危险,你第一时间就是跑?回来还造谣?!”
秦望津越想越生气,转头看向江意:“你教的好女儿。”
扶着阮喻走进餐厅,坐在餐桌旁:“今天晚饭你和你的好女儿都别吃了,从今以后她零花钱没有了,周末就在家禁足,哪也不许去!”
秦婉儿气急败坏,准备转身离开,江意拉着她,冲她摇了摇头。
而在餐桌上的阮喻心里十分开心,表面上还是装作想为秦婉儿母女求情的样子。
秦望津看着阮喻的模样:“你不用求情,吃你的,吃完让林姨给你处理伤口,明天爸爸会去学校一趟。”
阮喻乖巧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舒心的一餐吃完。
阮喻装作一瘸一拐的上楼,阮喻把秦婉儿母女叫到书房。
“哎哟,我的二小姐,怎么会弄成这样子。”林姨心疼的说道。
阮喻拉着林姨的手,有些撒娇到:“林姨,我没事,一点都不疼。”
“我们二小姐腿上可不能留疤啊,多漂亮的腿啊,以后还要好好跳舞呢。”林姨动作轻柔,细心的给阮喻上药。
等处理好伤口,林姨下楼,阮喻隐隐约约听到争吵的声音。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书房门口:“秦望津,你竟然为一个野种,这样对待我们母女俩?!”
“我再说一遍,她不是野种,她一直是我秦望津的女儿。”
而门外的阮喻听着书房里的争吵,愣在原地,虽然早已经知道了自己不是亲生的,但亲耳听到还是有些难过。
阮喻转身准备离开时:“哼,你还是忘不掉那个女人,连她的女儿你都上赶着养。”
只听书房里啪的一声,女人的尖叫声响起:“秦望津你敢打我!好啊,我跟你拼了。”
阮喻不想再听下去,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母亲,这个词离自己有些遥远,从小到大,自己没有感受到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