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喻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她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
傅瑾舟不再疏远她,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再遥远。
“顾瑾舟,明天市大礼堂,不见不散。”
放学后,阮喻跑到傅瑾舟班级面前,一脸期待的望着他。
“嗯,不见不散。”
阮喻听到肯定的回答,便转身与白楚悦离开了。
傅瑾舟望着女孩离开的身影,不自觉的露出了浅笑。
“小顾,今天人不多,早点下班吧。”
傅瑾舟打工地方的老板说道。
傅瑾舟脱下工作服准备回家,手机却响了起来。
“喂,你好,是顾秋心的家属吗?这里是市人民医院…病人出了车祸…”
电话那边的声音一直在响,而傅瑾舟却觉得自己有些耳鸣。
傅瑾舟只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往大脑涌去,大脑一片空白,慌忙的跑出去。
傅瑾舟不断在奔跑,他感觉不到周围的一切,有些行尸走肉,他有些不敢相信。
终于傅瑾舟到了医院。
“您好,顾秋心病人在哪?”
“直走,抢救室。”
傅瑾舟连忙跑到护士说的地方,看着上方正在抢救的灯,不知所措。
他背靠墙,缓缓蹲下,把头埋在腿里,强忍着泪水。
他刚开始觉得一切都向好的方面发展,现实却给他了一个清醒的耳光。
抢救室的门缓缓打开。
傅瑾舟听见动静立马站起身来:“医生,我母亲怎么样了。”
医生看着傅瑾舟,有些不忍:“虽然抢救过来,但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只能看病人自己的造化了。”
医生离开后,傅瑾舟跌坐在椅子上,高昂的医药费,他不知道如何才能凑够。
傅瑾舟双眼猩红,微微颤抖的肩膀透露出少年的脆弱。
时间过了许久,少年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傅先生,是我,我答应你,但我有条件。”
“好…好,什么条件都答应你,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市人民医院。”
傅瑾舟挂完电话,有些无力,缓缓地闭上眼睛,想要短暂的喘口气。
但少女明媚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可能会失约了吧,希望她一切顺利,散发耀眼光芒。
但少年微红的眼角出卖了他真实的情感,生活的压力击碎了少年的自尊与坚强。
“你好,是顾秋心的家属吗?额…我们是车祸肇事者的家属。”
这话使少年睁开了双眼,冷漠地看着他们。
“额…我们想跟你谈一下,病人的医药费我们全部负责,另外还会给你们一些赔偿,所以这件事能不能私了了?”
他们的话让傅瑾舟握紧了双拳,但接下来的话让傅瑾舟对为首的人大打出手。
“私了?不可能,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少年的拳头一次次落下,周围的人在尖叫,在拉扯傅瑾舟,引起了骚动。
“顾瑾舟,松手!”
那天在傅瑾舟家门口的男人,傅朗,也是傅瑾舟的生父,出现在医院。
傅瑾舟听见声音,微怔了一下,手停了下来。
“你们是肇事者家属?这是我的律师,有什么事就和我的律师谈。”
傅朗说完便走到傅瑾舟身边,拉起了他走到医院楼梯走廊里。
“说话算数,我帮你解决,你跟我走,从此这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傅瑾舟听着傅朗的话,又看了看狼狈的自己,有些认命地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傅朗见傅瑾舟答应,便走开了,留傅瑾舟自己在昏暗的走廊里。
少年有些泄气,颓废的靠在墙上,喉结微动,周身颓废悲悯的气质让人有些心疼。
傅瑾舟站在重症监护室门口望着躺在病床上的母亲。
傅朗走过来,站在傅瑾舟旁边:“事情我已经交给李律师处理了,你母亲更不用担心,明天跟我走!”
傅瑾舟听到男人的话,喉结微动:“明天晚上可以吗?”
傅朗转过身看着傅瑾舟,眼神犀利,有些嘲讽。
“要跟那个女生告别?你可真是个痴情种,真不像我的孩子!”
傅朗抬脚准备离开:“明天晚上六点,等你。”
傅瑾舟在傅朗走后,肩膀一松,卸下了防备,顺着门无力地滑下,瘫坐在地板上。
**
到了比赛的日子,阮喻早早地来到场地开始准备。
但她有些心不在焉,一直朝门口张望。
“阮喻,你在看什么?”
阮喻的舞蹈老师站在她的身边,有些疑惑。
“没什么,老师,我只是有点紧张。”
阮喻连忙解释,不想让老师知道自己向门口张望的真实原因。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评委和家长们纷纷入席。
阮喻不停地在人群中张望,企图找到傅瑾舟,但结果让她有些失望。
明明傅瑾舟已经答应了要来看自己比赛的,怎么…怎么会失约呢。
忽然阮喻在礼堂门口暗处看到了一个身影,是傅瑾舟,一定是他。
阮喻准备过去,却见傅瑾舟准备转身离开。
阮喻连忙跑向礼堂门口。
“阮喻!阮喻!马上到你了!”
楼榆的舞蹈老师身后大声喊道。
但阮喻现在一心只想着傅瑾舟,无暇顾及其他,她想知道,为什么明明答应自己了,却准备要离开。
“顾瑾舟!”
阮喻追在傅瑾舟身后,大声叫道。
而傅瑾舟听见阮喻的声音,身形一顿,停住了脚步。
“不是说好了,看我比赛的吗?”
傅瑾舟听着楼榆的质问,却不知道如何回答。
而阮喻却不放弃,站在傅瑾舟面前,抬头注视着他。
傅瑾舟闭了闭眼,开口沙哑的说道。
“没必要。”
他的回答让阮喻难以置信,她瞪大了双眼,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我说没必要,我们压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为什么总是要强行闯入我的世界!”
傅瑾舟的话深深刺痛了阮喻,阮喻有些恍惚,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傅瑾舟要这样说。
“顾…顾瑾舟,你是不是遇到困难了,我们可以…可以一起解决的。”
楼榆上前一步想要伸手抓住傅瑾舟。
而傅瑾舟却后退一步,远离了阮喻。
“呵,阮喻,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能帮我?别做梦了。”
傅瑾舟连忙转身离开,他清楚自己的话有多伤人,也清楚自己说出这些话下了多大的决心。
自己与她的相遇,交集,本来就像一场梦,现在梦醒了,自己也该离开了。
阮喻望着傅瑾舟离开的身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阮喻!快!到你了!”
舞蹈老师跑到她身边,拉着她往回走。
阮喻依旧不死心的回头看,眼泪顺着精致的脸庞滑落,视线模糊了起来,再也看不到傅瑾舟的背影。
阮喻跟着舞蹈老师走进了礼堂,傅瑾舟从拐角处走出来。
望着阮喻的背影,对不起,阮喻,只有这样,才能让你看清楚,让我也清醒。
少年并不坚强,微红的眼眶,透露出少年的脆弱。
一辆车停在傅瑾舟身旁,车窗缓缓落下。
“走吧。”
傅朗朝傅瑾舟说道,他丝毫不在意少年的情绪。
傅瑾舟深深地望了一眼礼堂门口,但再也看不到少女的身影。
他转身上了车,离开了这座城市。
四年后,A大。
“呼…热死了热死了。”
一个女生推开409宿舍门,走到饮水机旁边,迅速喝了一杯水。
“小喻,都大三了,咱们学校可真没人性。”
阮喻坐在桌子旁边,翻阅着手里的书,不紧不慢地开口
“怎么了?可心。”
阮喻转过身来看向姜可心,而姜可心深吸一口气。
“小喻,你这张脸绝了,学表演简直是最正确的选择!”
自己从大一看到大三,依旧对阮喻这张脸没有抵抗力,简直太精致了。姜可心心里暗暗想道。
“可心~”
阮喻有些无奈的看着姜可心。
“不说了不说了,说正事,咱们学校最近好像要来个大人物,要在咱们学院挑人来组织活动。”
阮喻听着姜可心的话,点了点头“这是好事啊。”
姜可心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什么好事啊,这天气,举办活动,简直不让人活了。”
姜可心边说边走到阮喻身边,试图晃醒阮喻。
阮喻被她摇的有些头晕,轻轻地拨开姜可心的手。
这时,阮喻的手机响了,她示意姜可心,自己要接电话。
“喂,院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姜可心一听是院长,连忙向阮喻摇了摇头,这个节骨眼上找阮喻一定准没好事。
“好的,院长。我一会就去。”
阮喻挂完电话,准备起身换件衣服准备出门。
姜可心拉住阮喻:“小喻,你真的要去啊,这准没好事。”
阮喻温柔笑着看着姜可心:“没关系的,而且院长也开口了,我总要过去一趟的。”
说完。阮喻转身拿了衣服,去了卫生间。
留姜可心一个人,她望着阮喻的身影。
小喻,她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无欲无求,仿佛没有什么能让她情绪有很大的波澜。
唉,也不知道以后谁能收了小喻这个大美人。
阮喻从卫生间出来,素净的裙子被阮喻穿的仙气十足。
阮喻拿上伞,便走出了宿舍。
在路上,阮喻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但她目不斜视,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大学三年,阮喻被不少人表白过,但却从来没有人追到阮喻,她被封为A大最难追求的校花。
阮喻很快就到了院长办公室,进去一阵凉爽。
但阮喻看到了秦婉儿,自己所谓的姐妹。
阮喻自从高考之后便搬出了秦家老宅,自己看着秦婉儿母女很膈应。
秦婉儿看见阮喻,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阮喻。
“院长,咱过段时间不是要举办活动吗?我想来争取一下。”
院长听见秦婉儿说的这件事,目光有些躲闪,有些支支吾吾。
“这件事啊,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本来秦婉儿还想为自己争取,但院长已经这么说了,也没办法再说了。
只好转身离开,走之前还冲阮喻冷哼一声,十分挑衅。
院长见秦婉儿离开,便亲切的开口。
“阮喻同学啊,想必你也听说了,过几天的活动,我想让你来接待一些重要人物,主要是想体现我们学校的良好风貌。”
阮喻看着院长:“院长愿意选我,我自然没有推脱的理由。”
阮喻爽快的答应了,是院长没有想到的,等反应过来,喜笑颜开。
“好好好,阮喻同学好好准备。”
阮喻见院长没有其他的事情,便礼貌告别。
走出办公室,没曾想秦婉儿还在门口。
“阮喻,那个活动的名额我势在必得,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哦,我拭目以待。”
阮喻转身离开,并没有把秦婉儿的挑衅放在眼里,毕竟名额已经在自己手里了。
她不过就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阮喻并没有放在心上。
而是院长反常的举动,这种活动的名额按道理来说,都是学院推举,公平竞争的。
但…院长这次竟然把名额给了自己,但阮喻想不到为什么。
回到宿舍,姜可心便十分关心的走到阮喻面前。
“小喻,怎么样?是不是找你参加活动。”
阮喻望着姜可心激动的样子,轻笑起来:“可心,你怎么比我还着急。”
“哎呀,你的性格就是那种无欲无求的,你当然不急啦。”
不可否认,自从那件事以后,所有人都觉得阮喻变了一个人,无欲无求,没人知道原因。
但阮喻知道,都是因为傅瑾舟,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想起过他。
从那天以后,他仿佛消失了一样,听白楚悦打听到的说,好像他的亲生父亲来找他了。
阮喻只愿他过的好,希望他能如前世一般,自信,再也不用贬低自己。
晚上,阮喻躺在床上,她已经很久没有失眠了。
直到天蒙蒙亮,阮喻迷迷糊糊睡着之后,却梦见了那天的场景。
傅瑾舟对她说的那些话,自己努力挽留,自己大声的喊傅瑾舟。
他却头也不回地走了,自己追在他身后,却怎么样也追不上。
踉踉跄跄,自己跌坐在地上,傅瑾舟也并没有再回头。
阮喻惊醒,发现自己的枕头被打湿,泪水混杂着汗水。
阮喻轻声下床,抬头看了看对面的姜可心,轻手轻脚的走进卫生间。
望着镜子里那张因失眠还有做噩梦,有些苍白的脸,还有黑眼圈。
阮喻轻叹一声,等洗漱完用遮瑕遮一遮吧,今天还有工作。
阮喻压下心里的不安,她觉得今天可能会有些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