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这买卖看起来有空手套白狼的嫌疑,狗蛋还是毫不犹豫的接下了。
只见他极快的将桌上的钱袋收了回去,将其放到外衣胸前的内部口袋里,宝贝的拍了拍,确定钱安安稳稳的后,才抬头看向对面的黎晚晚。
宝贝钱钱又回到了手中,狗蛋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喜悦,语气中都带着点难以掩盖的兴奋,“黎小姐,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我狗蛋保准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黎晚晚眨了眨眼,将狗蛋刚才的一系列动作尽收眼底,慢悠悠道:“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想拜托你找几个人,正好这几人你熟悉得很。”
在狗蛋疑惑的眼神中,黎晚晚薄唇轻启,“我想知道当年那些逃到镇上的人贩子中其他人的下落,找到后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需要将他们的位置告诉我,剩下的就跟你没关系了。”
狗蛋脸上的笑容缓缓僵住,一言难尽的看着黎晚晚,难以启齿道:“我,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们的去向,恐怕找不到他们…”
“这就是你的事了。”不等他说完,黎晚晚毫不客气的直接打断,“你拿了我的钱,这事你就得给我办,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只看结果。”
“钱你已经收下了,任务你也接下了,要是想临时反悔,为了不泄露消息,就只能委屈你去喝点茶了。”
黎晚晚这话直接堵死了狗蛋的退路,也阻止了狗蛋想掏钱走人的动作。
狗蛋的手就这么僵在空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不尴不尬的。
刚才笑得有多开心,现在心里就有多憋屈,黎晚晚这钱不好拿啊,她现在只觉得胸口跟前相贴的肌肤滚烫的像是要着火似的。
他哭丧着脸,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我会尽力的,但这个时间…”
“我给你两个月的时间。”黎晚晚伸出手指在狗蛋面前晃了晃,“不需要你找到所有人,你只用联系上一个就可以。”
狗蛋摸了摸胸口的钱袋,眼神复杂,最后一咬牙同意了,“行,我会尽快帮你打听消息。”
狗蛋离开的时候头也没回,脚下生风一样,一眨眼就不见了,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一样。
等包厢中就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顾南野扭头看向黎晚晚,眼神复杂,“晚晚,你找人是不是因为我?”
“嗯。”黎晚晚爽快的承认了,“我了解你,无关紧要的事你绝对不会多问半句,可刚才狗蛋说人贩子的事时,你的反应很不对劲。”
别看顾南野这人长得俊朗,又吊儿郎当跟个地撇流氓似的,看着好相处,实际上心冷得很,跟他无关的事或者人,他看一眼都嫌多。
能让他感兴趣,说明这些人贩子身上有什么大秘密,说不定跟顾南野的身世还有点关联。
顾南野点了点头,伸手扯过黎晚晚的手腕,微微用力,将人扯进了自己怀里,“还记得沈文轩说的那些话吗?我怀疑狗蛋刚才说的那些人贩子就是当初该拐卖我的那些人。”
当初被拐外的时候,顾南野年纪尚小,他也早就没有了之前的那些记忆,但一个小孩,不可能从京都那么远的地方跑到这便来,更不可能逃到鎏金村。
那就只能是当初拐卖他的那些人当时就在这里附近,他这才能跑到鎏金村去。
当初顾南野还奇怪,为什么人贩子要费这么大功夫将他从京都弄到这边来,如果狗蛋说的那些都是真的,那这些问题就有了很好的解释。
黎晚晚被人抱在怀里,她看不见顾南野的眼睛,也就没看见顾南野深邃的眸光中森然冷意,以及眼底深处浓的宛如黑雾般的骇人戾气。
他隐藏的很好,黎晚晚半点都没有察觉,紧蹙着眉头在脑海中想着沈文轩说过的那些话,“如果你真的是顾家二少爷,你觉得当初害你的会是谁?”
当初顾南野还是一个小孩,他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就算是想争夺顾家的财产,那要对付的也应该是顾家长子这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才对,为什么会去针对顾南野呢?
据他们所了解到的,顾家重面子,选定的继承人也是主家的嫡长子,更是从小就当成继承人来培养,其他的就算是旁支的嫡长子也没有继承顾家财产的权利,更何况是嫡次子。
不管怎么说都解释不过去,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露着诡异,但偏偏时间太过于久远,他们现在连顾家都没接触过,这件事就更是无从查证了。
黎晚晚正想着事情,头顶上突然不轻不重的被人蹭了两下,所有的思绪就这么被打断了。
顾南野闭着眼睛蹭了蹭黎晚晚的头顶,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中的戾气已经尽数散去,“证据太少了,不好查证,不过是谁也跟我没关系,我并不打算回顾家。”
根据现有的证据,只能猜测到这件事是顾家那些人干得,以顾家人斩草除根的手段,知道当年那件事的人估计凶多吉少,就算那些人还在,以他们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撼动顾家这个庞然大物。
顾南野自认不是什么大度的人,他小心眼的很,睚眦必报,顾家那些人干的事早晚有一天他会一点一点的讨回来,不过不是现在。
以卵击石,他还没有那么不自量力,不过这些就不用让黎晚晚知道了,这是他自己的事,他更想亲手解决那些人。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我不是什么京都顾家的二少爷,只是鎏金村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顾南野,是你一个人的顾南野。”
黎晚晚眨了眨眼睛,从顾南野怀中退了出来,眯着眼睛盯着他,“我怎么感觉你有什么事瞒着我,这么会说话,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不对劲,顾南野这丫的是不是瞒着她做什么了?
顾南野镇定的看着黎晚晚,无辜道:“我全部身家都在你那里,能做什么对不起你事,你这就冤枉我了。”
黎晚晚盯着顾南野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做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