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接触到怪物后,爆出一串火花,怪物嚎叫一声,紧接着消失不见了。
小义浑身的钳制几乎在同一时刻消失,但他仍旧惊魂未定,躺在床上动也不敢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义才哆哆嗦嗦起身,看到手边掉落着张烧焦的纸团。
他愣愣的盯着纸团看了一阵,才想起来那好像是早前那位老者给他的符咒。
小义掏了掏兜,发现那张符咒果然不见了。
他不知道趴在身上的怪物究竟是什么东西,但他知道是这张符纸救了他的命。
小义猛然坐起身,深深呼吸了几口空气,然后逃也似的跑出了门。
他没等待多久。
天刚蒙蒙亮之时,他便远远见到了昨日那位老者步履蹒跚的身形。
老者见到他,并没有表现得很惊讶。
“你来啦?怎么样,昨夜,睡得好吗?”
看似不经意的提问,却刺激到了小义敏感的神经。
“老先生,昨天晚上,我遇到了很恐怖的东西。”
小义心有余悸道。
老者呵呵笑了两声,说:“我知道。”
小义问:“老先生,您能不能告诉我,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老者的回答似是而非:“还能是什么东西?当然是要你命的东西。”
小义道:“它为什么会找上我?”
老者说:“它为什么找上你,我想,这个原因,你应当比我更加清楚吧?”
小义被戳中痛点,陷入沉默,不再吱声。
老者等了一会,渐渐失去耐心,于是开口问道:“昨天,我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小义良久不语,后来终于下定决心,问道:“需要多久的阳寿?”
老者嘴角弯出个难看的角度,说道:“十年。”
十年,实在是个不短的年头。
小义还想尝试挣扎:“就没有其他法子了吗?”
老者道:“你若舍不得这十年,怕是连今晚都过不去。找上你的那东西,只会愈发猖狂,我能保你一次,却没办法次次都护你周全。”
小义脑中天人交战,许久过后,终于咬牙道:“我需要怎么做?”
老者交给小义个油纸包,打开后,里面还是一张符咒。
“这是换命符,把你的生辰八字写到上面,每日贴身携带就好。”
小义哆哆嗦嗦全部照做。
老者闭眼感受了一下,继而满意道:“你是个实诚人,没有写假八字糊弄我。”
小义道:“那您,现在能帮我了吗?”
老者点点头,卸下背上的破布包袱,拿出九根半尺长的铁钉。
“这个,是镇魂钉。”
拿出钉子后,老者又在包袱里摸索一阵,掏出一捆黑红色的麻绳。
“这个,是捆魄绳。”
老者将东西全都交给小义,最后又从包袱里拿出来一把小小的铜锁。
“这个,是缚灵锁。”
这几样东西,看起来都异常陈旧,入手时能感受到一股森然之气。
从里到外都透着股邪性和不祥。
“老先生,这些东西,我该怎么用?”
小义问道。
老者说:“倒是不难。你最不想让谁缠着你,你就将那人的生辰八字写好,贴于草人之上。用钉子钉住草人,再缚以麻绳,最后再把锁锁在绳结之上就行了。”
小义确认道:“就这么简单?”
老者先是点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说:“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草人之上,必须要有那人的血。”
小义犯难道:“这……我要去哪里弄他的鲜血啊?”
老者道:“也不是必须要鲜血,只要是那人的血就行。”
小义闻言,若有所思的答道:“好的,那我知道了。”
又做成一单生意。
老者看着小义走远,伸出握住挂在脖子上的挂坠。
那竟是一节孩童的指骨。
“昨晚表现不错。”老者愉快道:“不愧是爹爹的好大儿。”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那结小小的指骨,几不可见地亮了一下。
……
胡逸微在陈远伯那里,并没有多少收获。
褚钰说:“需不需要告诉烛光,她误会陈远伯了?”
胡逸微兴味索然道:“再说吧。现在这个当口,她又帮不上什么忙。等一切真相大白,她自然会知道的。”
“好吧。”褚钰应道:“那我们……”
他话还未说完,就听胡逸微又改了主意:“算了,左右此刻无事,这里又离衙门不远,跑一趟也没什么。”
这小丫头,一会儿一个想法,真是摸不透她心思。
褚钰宠溺一笑,说:“好,那走吧。”
二人行至衙门口,胡逸微交待褚钰在附近等着,自己隐了身形,潜了进去。
褚钰本以为要等上一阵子,没想到胡逸微才刚刚在他面消失,转瞬的功夫,又悄然出现。
“这么快就讲完了?”褚钰讶异道。
“跟我走,快快快。”胡逸微来不及多做解释,只是拉住褚钰的手径直朝某个方向急奔。
褚钰不晓得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管闷头跟着一起跑。
越跑越觉着不对劲,眼前的道路和铺面分外眼熟,仿佛不久之前才见过。
果不其然。
胡逸微在一处门面之前停住,气喘吁吁地说:“到了,就是这里。”
褚钰抬头看去,眼前赫然出现了“瑶月酒坊”四个大字。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褚钰禁不住问道。
“来不及解释了。”胡逸微面色凝重道:“你在这等我,我有些事情需要确认。之后再同你解释。”
她说完,也不等褚钰回话,便又隐没掉身形,不见了。
褚钰一个头涨成两个大,他嘴巴开开合合,欲言又止。
唉,这种感觉,该怎么说呢。
感觉自己,仿佛一个毫无用处的,特大号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