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逸微不可置信地说:“你什么意思?我们共同经历了那么多,事到临头,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褚钰自嘲地笑了笑,说:“我不知道,我还能怎么想。”
胡逸微紧咬下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是不是真的不信我?”
褚钰别过脸,假装看不到她的眼泪:“你走吧。我们从今以后,一别两宽,各自安好吧。”
胡逸微不明事情怎么会发展这个样子,褚钰的决绝完全超出她的想象,令她失望。
“好,我可以走。不过我要告诉你,我走了,就再也不会见你。”
胡逸微以退为进,心中还残存最后一丝期待。
“我知道。我们以后,确实是不需要再见面了。”
褚钰回答得干干脆脆。
胡逸微只觉心脏被谁重重击打了一下,她不再说话,扭头便跑。
眼看她跑出视线之外,一直没吭声的煎饼突然开口对褚钰说道:“你这样对人家……是不是太过分了点。”它虽然和小狐狸不对付,这会也着实有点儿看不下去:“有必要做成这样吗?”
褚钰哑声道:“我也不想这样……”
煎饼悠悠道:“她好像挺难过的诶……”
褚钰看向胡逸微离开的方向,说:“我知道。”
煎饼道:“你真的相信,这一切都是你娘安排的吗?”
褚钰说:“坤洲就在眼前,到底是怎么回事,迟早会知道的。”
煎饼道:“那你准备怎么找你娘?”
褚钰说:“不用我费心去找。她的目的是收回我身上的仙骨,时机到了,她自然会想办法见我。”
煎饼道:“可是仙骨一收,你的命就没了诶,你真就打算认命了吗?”
褚钰面色铁青,闷闷地低下头,没有说话。
……
胡逸微被泪水模糊了双眼,一路上跑得跌跌撞撞。
胡山川仿佛早就料到有此一节,提前等在了路口。
胡逸微三两步跑到近前,把头埋到胡山川怀里,委委屈屈的叫了一声:“爹……”
胡山川低头轻抚她的长发,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本想直接带着闺女回狐狸山,但胡逸微不知出于什么心态,拉着他就近找地方住了下来。
胡山川是过来人,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于是任由自己的宝贝儿女儿逗留原地,调整心情。
胡逸微心里乱七八糟的,摸出褚钰曾经交给她保管的那本古书,来来回回翻来覆去地看。
这本书已经很久,又被水泡过,字迹十分模糊,只有最中间的几页才能勉强辨认一二。
“这个书也太旧了……都被虫蛀了……”
胡逸微自言自语地说着。
之间那几页书上偶尔会出现指甲盖大小的洞,奇怪的是,那些洞的大小几乎都差不多。
“什么情况,难道这吃书的蛀虫还有强迫症不成?”
胡逸微被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仔细研究起书里残存的字迹。
结果,她惊异地发现,有两三处被吃掉的字,结合上下文推测,应该是“神仙”两个字。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胡逸微想破头也想不明白,只好拿着书去找胡山川。
“爹,你帮我看看,这本书好像有点不对劲。”
胡山川疑惑地接过书,问道:“这么破旧的书,你哪里来的?”
胡逸微说:“褚钰给的,说是他爹娘的定情物。”
“又是那个臭小子。”胡山川撇撇嘴:“这也算定情物?好寒酸……”
胡逸微瞪眼道:“重点不要跑偏好不好。”
胡山川知道她最近心情不好,也不敢惹她,只好顺着说:“那重点应该是什么?”
胡逸微指着那几处被虫蛀的地方说:“你看这些洞,几乎一样大。”
胡山川说:“就这?”
胡逸微道:“不止呢,根据我的推断,被虫蛀掉的几处,应该都写着‘神仙’两个字。”
胡山川闻言一愣,反问道:“神仙?你确定吗?”
胡逸微点点头:“大差不差吧。”
胡山川拧眉问道:“你刚才说,这书,是定情物?怎么个定情法?”
胡逸微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好像是褚钰他爹拿到这本书没多久,就遇到了他娘。”
胡山川很久没说话,直到末了才说了句:“应该是巧合吧。”
胡逸微见他面色有异,瞬间心生疑窦:“爹,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胡山川赶忙正色道:“没有,我什么也没想到,别瞎说。”
胡逸微狐疑道:“你什么也没想到,为什么脸色这么白?”
胡山川急了:“没想到就是没想到,你怎么那么多问题?”
顿了顿,像是为了转移话题,又找补道:“咱们什么时候走?那臭小子不都说了要一别两宽各自安好吗?你在这停留得再久,他也不会见你的。”
话一出口,便知说漏了嘴,胡山川倒抽一口凉气,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
“你怎么知道褚钰和我说了什么??你跟踪我了?”
胡逸微敏感地质问道。
“我没有,我才不屑去做那种偷偷摸摸上不了台面的事。”
胡山川矢口否认。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胡逸微继续追问道。
看这架势,应该是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了。
胡山川摸了下鼻子,嘴硬道:“我猜的啊。你们这些年轻人,分开的时候不是都要说几句狠话吗?”
胡逸微怒而拍桌道:“你当我三岁小孩子呢?拿这种话来糊弄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胡三川十分心虚,只得拿出父亲的身份虚张声势:“你跟谁大呼小叫呢?还拍桌子?我是你爹!”
胡逸微从小备受宠爱,根本不吃这一套,她拿起古书,作势便走:“你不说就算了,我去找褚钰。”
胡三川心里着急,口不择言道:“你眼巴巴地往人家跟前凑,也不问问别人愿不愿意,万一那臭小子就是故意不想让你跟着呢?”
胡逸微脚步顿住,扭头问道:“你什么意思?”
胡山川自知失言,终于退让道:“你先坐下来,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