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宇?这名字有什么特别吗?
胡逸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啊,不对,这名字好像还真在哪里听过。
——“泽宇公子吩咐过,我们众妖隐于市井,非必要,禁止滥用妖术,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混乱。”
——“泽宇公子是谁啊?”
——“他行事十分神秘,从不露面。我对他也知之甚少,只知他是最早创建怡红楼的人。”
胡逸微眼睛越瞪越大:“震惊!知名企业老鸨竟是你爹!”
小白没好气:“呸!你爸爸才是老鸨!”
那个明明叫创始人好吗?
胡逸微说:“来,讲讲你爹想开青楼的奇幻思路吧。”
小白说:“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他早些年刚到广兴城时,遇见不少娇弱女妖,修炼艰难,不是被有道行的人收了,就是被有道行的妖吃了。”
“他心有不忍,于是想了个馊主意:开青楼。”
“我爹绞尽脑汁定下了诸多规矩。他琢磨着,如此一来,既能帮助女妖修炼,还能保证她们的安全。是件两全其美的好事。”
胡逸微说:“道理我都懂,可是男妖不配被保护吗?”
小白揉着自己的寸头,有些羞于启齿:“我也问过我爹这个问题,他说……反正男妖怪长得也不好看……”
胡逸微无言以对。
真是好有私心的公益行为。
她问:“那白叔叔现在人在哪里?”
小白手上揉寸头的频率加快:“他告诉我,怡红楼运转顺利,试点成功。这世上还有千千万万的女妖等着他去拯救,不能只拘泥在一处。”
“然后便把怡红楼那摊子事都丢给我,自己跑了。”
这真是……倒霉儿子浪荡爹。
胡逸微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小白。
白叔叔毕竟是长辈,总不能开口就说人家是老流氓。
她思索半天,弱弱地说:“好歹叔叔还给你留了个纸人。”
小白指了指纸人,又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伤:“我爹将我与纸人连在一处,纸人若受损,我也会受伤。”
太难了,这话没法接。
胡逸微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这是谁咬的?”
小白说:“盈舞。”
他将那晚的事大略讲了一遍。
盈舞妖丹离体的一瞬间,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腾空而起,狠狠咬向纸人的脖子。
胡逸微又问:“盈舞之后,是不是还出了什么事?”
小白说:“你还记得百灵吗?”
胡逸微说:“记得,你的小情人。”
狗屁的小情人。
小白懒得纠正她,说:“那晚我去找她,结果却在她房里发现了一只已经被吸干的百灵鸟尸体。”
胡逸微震惊:“谁干的?”
小白说:“不知道。但这事情以后,怡红楼的女妖便开始接二连三遇险。她们都被吸干了妖力,只留下具干瘪残尸。”
胡逸微说:“你最近,每天发愁的就是这件事?”
小白长叹一声,摇头晃脑地说:“不止,盈舞那件事过后,已经有妖精开始对怡红楼产生质疑。后来又命案频发,她们认为,自己遵守了那么多严苛的规矩,到头来却连安全都得不到保护。”
胡逸微说:“所以呢?她们都走了?想走就走呗。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世界之大,也不是只怡红楼一个去处。”
小白气地挥手赶她:“走走走,我看你就是专门来给我添堵的。”
胡逸微赖着没动:“我错了,有话好好说。”
小白说:“她们若真是要走,我也不至于如此忧心。你知道吗,已经有女妖开始放飞自我,肆意汲取客人精气了。这说明,我爹曾经定下的那些规矩,已经渐渐开始失去效力。”
“怡红楼那么多妖精,一旦全部失控,在城里面撒野,后果不堪设想。”
“那地方毕竟是我爹亲手建立的,我于情于理,都不能袖手旁观。”
胡逸微深以为然,点头道:“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说着话,轻轻拍了下小白肩膀,仗义地说:“有什么我能帮你的,你说出来,我断不会拒绝。”
“可能还真有。”小白眼珠一转,说:“杀害女妖的凶手,是随机挑选对象的,很难提前布防。但是,如果我们用诱饵呢?”
胡逸微有种不祥的预感:“你什么意思?”
小白说:“那个褚钰,体质特殊,食之可迅速增进修为,无异于一块巨大肥肉。若是我们以他作饵……”
话没说完,胡逸微脸色就变了。
她柳眉倒竖,漂亮的眼睛燃起怒火,骂道:“去你大爷的。”
骂完转身就走,出去的时候还重重摔了下门。
小白见状,可怜兮兮地缩成一团,头上的每根短毛都透着委屈。
“就是个不成熟的小建议,至于的嘛。啧,重色轻友。”
胡逸微生气归生气,但并不是真的打算就此撒手不管。
她思考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找到了小白。
小白说:“你不是不管了吗?”
胡逸微不惯他毛病:“少废话,我问你,你如何认定,凶手是随机挑选对象的?”
小白没料到她有此一问,支吾半天才说:“就是……她们……没什么交集嘛。”
胡逸微说:“没什么交集?她们没去过相同的地方?没吃过一样的东西?没接过同一个客人?”
小白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这一问三不知的程度简直超乎想象。
胡逸微气结:“你在怡红楼泡了那么多天,到底都在干什么?”
“当然是在郁闷啊。”小白答得理所应当。
胡逸微真是想砍人的心都有了,她双手叉腰发号施令:“你今天就去怡红楼打听情况。关于遇害女妖的情况,事无巨细,全部都要了解清楚,明白了吗?”
身为富豪的小白从未亲自参与过任何实际工作,听到胡逸微的安排,第一个反应便是退缩:“啊,不行的吧。”
胡逸微说:“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小白说:“万一我试了,效果不好,你不满意怎么办?”
褚钰不知道从哪个旮旯拐角冒了出来:“你们要试什么?”
小白羞涩道:“就那种……以前没做过……紧张又刺激那种……”
褚钰的面孔扭曲了一下。
真是剪不清,理还乱。
胡逸微无力地想:心好累,感觉身体被掏空。
她说无奈发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小白说:“我想让你陪我去。”
“行吧。”胡逸微答应的生无可恋。
褚钰急了:“那我也要去。”
小白本就对褚钰没存什么好心思,这会子肥肉主动送到嘴边,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于是满口答应道:“行啊,来吧,人多力量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