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忱,你是不是还不打算告诉我,昭昭是我的孩子?”
男人离开的背影僵住,他回过头,眸子里意味不明,良久,才沙哑着嗓音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姜九歌,“你不要管我什么时候知道的,是不是我不问,你还打算一直瞒下去?”
陆忱哑然。
面对姜九歌的质问,男人一向冷静自持的脸上,闪过丝慌乱。
他眸子沉沉的看着姜九歌,“这件事我是瞒了你,昭昭的病情不稳定,我若是贸然告诉你,会发生什么意外谁也无法预料。”
姜九歌眸子讥讽,“看来你还是不信任我,难道你觉得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立马和昭昭相认?现在中间出了这个意外,昭昭还不是受到了伤害。”
说到最后,姜九歌几乎咬牙。
陆忱心头被刺了下,他情绪不明的看着姜九歌,“我是没有告诉你昭昭的身份,难道你就没有阴瞒我什么吗?”
“什么……”姜九歌下意识想反驳,但是想到安宝和星宝两人的身份,她还没有告诉陆忱,反驳的声音又虚了下来。
见男人目光幽深探过来,姜九歌又镇定下来,“什么叫我没有瞒你?我当然有事情瞒着你了,再说,你已经是我的前夫,有些事情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她说得理直气壮,怼得陆忱良久未语。
姜九歌见状,忙将话题转移回来,“你不要管我什么时候,又是怎么知道昭昭的身份,我是昭昭的母亲都是事实,我有权利见孩子,你阻拦我也没有用。”
陆忱眉头拧了拧,无情打击,“我不是想拦你,就你这动一下就撕裂,走两步就倒下的身体,你觉得你能去看孩子?”
姜九歌:……
这话好气啊!她又不是故意受伤的!
“办法总比困难多,人难道还能被…憋死?我不能走,你找个轮椅过来,推着我不就行了?”姜九歌坚持。
女人一旦固执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回。
最后在姜九歌喋喋不休之中,陆忱败下阵来,让人找了个轮椅过来。
姜九歌这身体自然挪不到轮椅之上,阿立想上前,却被卓林拦了下来,阿立怒蹬着卓林。
而这时候姜九歌已经被陆忱抱了起来,她轻轻揽着男人的脖颈,生怕动到伤口。
男人冷着张脸,似乎有些不情不愿,可抱着姜九歌的动作却十分轻柔,直到将姜九歌放到轮椅之上,姜九歌都没有感受到丝毫疼痛。
顺利坐到轮椅之上,姜九歌得意的看着男人,“你看,这不是一点事都没有,你刚才就是不想让我去看昭昭,才懒得动脑筋。”
听到女人的埋怨,陆忱抿着薄唇不语,他推着女人离开病房,刚才短短十几秒,他却湿了后背。
……
昭昭就在楼上的病房,所以很快便到了。
进入病房里,便看到了病房里正在为昭昭针灸的药谷子,两人进来并没有打扰到他为昭昭扎针。
姜九歌屏住呼吸,一眨也不眨地看着药谷子的动作。
他手里拿着一根极长极细的金针,正在扎昭昭的头颅上的穴位,药谷子苍老的脸上也一脸严肃,动作流畅,手法娴熟,一套动作下来仅仅只用了几十秒。
等他施完针之后,才注意懂啊姜九歌也来了。
他诧异,“你这小丫头,受了那么重的伤,你怎么还过来了?”
姜九歌未答他的话,眸子看着病床上的昭昭,担忧道,“易爷爷,昭昭他怎么样了?”
药谷子将金针收起来,他又翻开的昭昭的眼皮看了眼,然后才冲两人道,“情况比之前好了点,但是能不能醒,什么时候醒,又是个未知数。”
闻言,姜九歌心头紧了紧。
她看着病床上的小家伙,小脸消瘦,小小的一只陷入白色的床单之上,单薄瘦小的让人心疼。
她喉咙发紧,“那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醒来,一直这样沉睡也不是办法。”
“小家伙这是把自己封闭起来了,我每天施针来刺激他的神经,但是收效甚微,再等等,若是实在不行,我只能给他用药了。”
药谷子摸着自己的胡须,眉头却是紧锁。
“为什么不现在用?”姜九歌疑惑。
“这药乃是用了玄级草,需要在人意识清醒下使用,若是沉睡之中药效将会大打折扣,甚至一个不好还会让人变得痴傻。”药谷子叹气,若是实在没有办法,这唯一的法子也只能试一试了。
药谷子说完便离开了,等他走后,姜九歌还久久没有回过神。
药谷子的话来回在心头盘桓,她捂着阵阵发疼的心口,难道老天就这么残忍,让她刚和昭昭相认,就让她又面对昭昭醒不过来,甚至是痴傻的可能?
姜九歌只觉一阵窒息。
肩头传来重量,陆忱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之上,似乎在给她传递力量。
姜九歌怔怔的看向陆忱,“怎么办?昭昭怎么办?”
茫然无措的模样,犹如破碎的洋娃娃。
陆忱心头发紧,他弯腰伸手环住女人,将女人的头摁进了怀中,眸子看着病床上的儿子,坚定道,“不会的,昭昭不会走到那一步,我们要相信他,他可是我们的孩子。”
姜九歌眸子瞬间盈满了泪水。
她将头埋进男人怀里,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在这一片小小天地,彼此汲取力量。
等姜九歌缓过神来,她才松开男人。
“你说的对,昭昭不会走到那一步的,昭昭不是需要外界的人换醒他吗?那我就叫醒沉睡的他。”姜九歌握拳,看着昭昭眸子明亮又坚定。
陆忱垂眼看着她,眉眼也温和下来,他低声道,“好。”
姜九歌一旦有了决定,那行动力也十足。
她直接让陆忱将她的病房搬到昭昭的房间,这样一来,她躺在床上养病也能和昭昭说话。
陆忱自然欣然同意。
他了解姜九歌对昭昭意义非凡,这次更是因为姜九歌受伤才刺激到昏迷不醒,说不定姜九歌的法子真的有效。
他命人将姜九歌的东西都搬上来,上一秒还针锋相对的两路人马。
下一秒,一人一件东西,配合默契,迅速将昭昭一个人的病房变成了两个人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