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念在研究所时，曾对网络安全防御有所了解。
要查一段未经加密的信息根本难不倒她。
打开电脑，不出两分钟余念便得到了余雪与张妈的短信记录。
【已经得手了】
后面附上了张妈拍下来的图纸照片。
余念看到的时候，差点儿笑出声来。
这是有多蠢？
做坏事还要留把柄？
但很快，她就陷入了困惑。
余雪带给她的感觉很割裂。
她不聪明，做事漏洞百出，但却仿佛有神助，每次都能侥幸逃过一劫。
就比如白天在警察调查监控时，正好一段关键录像不翼而飞了。
余念记得，就是在那两分钟里，余雪靠近过自己不止一次。
而且，虽然指纹查验结果还没出来，但是她莫名的有一种直觉，上面一定不会有余雪的。
究竟是谁在帮她呢？
是神鬼？还是故弄玄虚的人？
电脑屏幕反射出冷白的光，打在余念的脸上，忽明忽灭。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是江裕。
【时间相撞，聚会暂时不举行了，复习资料等顾家宴会的时候我再给你吧。】
【好的，谢谢。】
江裕时间排的很满，听说最近是在国外参加国际物理竞赛，不在大院里。
估计过两天就可以回来了。
余念将手机界面切换到另一个聊天框。
她有心当面去找余雪对峙，但又怕对方胡搅蛮缠浪费时间。
于是直接了当的将证据发给了她。
很快，那边就有了回信。
【你什么意思？】
【图纸还我。】
紧接着，余雪就没有发出任何消息了。
余念挑了下眉，将手机放了下去，拿出昨天买的书，背了起来。
没关系。
反正，现在该急的不是自己。
*
楼上，余雪刚将图纸交给了系统，就看见了余念发过来的她与张妈的聊天记录，心脏差点儿骤停。
【图纸还我。】
这句话虽然看上去没有任何威胁，但其中的不容拒绝却也不言而喻。
若是处理不好，她苦心经营的正面形象肯定会毁于一旦！
“系统，要不然咱们把图纸还给她吧？”余雪商量着。
【不行。】
“可是你要这个做什么？”
听到这个不容拒绝的回答，余雪气上心头。
【这不是你该管的。】
“那我怎么办？余念现在捏着我的小辫子，要是她把证据发了出去，我就完了！”
宴会的事情她还有求于系统，即便她再气，也不能对系统放狠话。
“这样吧？你去把余念手里的证据毁掉，我现在还剩四十万，可以都给你。”
虽然这钱半数许给了张妈，但是口说无凭，她可以抵赖。
【我无法直接对气运之子动手脚。】
余雪简直要抓狂。
她感觉自从余念回来，自己就走在钢丝上，稍微不注意就会跌落万丈深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图纸是你要我拿的，现在出了事，你总要给我一个解决办法吧？”
“那两条信息，只要一问张妈，便会知晓是我指使的！人证物证俱在，你说要怎么办？”
系统一阵沉默，片刻后，余雪的手里出现了一袋药粉。
【此药入水无味无色，现有科技无法检测。】
“你什么意思？”
【死无对证】
*
张妈是余家的老人了。
天色已晚，她打开台灯，眯着眼拿起针一点点为自己的小孙子缝着鞋袜。
过了今天，她就能收到余雪小姐许诺的二十万了，可以给小孙子换个家教了。
其实，本不必这样，她是看着余雪小姐长大的，即使没有金钱诱惑，在余雪小姐和一个新来的乡巴佬里她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余雪小姐。
这么多年，她早就把余雪小姐看成自己的晚辈了，甚至在她的心中，她和小孙子的地位一样重。
“咚咚！”
“来了！”张妈打开门，发现竟然是余雪。
此刻她左手拿着一杯牛奶，右手拎着一个袋子，神情复杂。
“怎么了？”
“张妈，我记得小的时候您经常冲奶粉给我喝，这回，换我给您冲。”
余雪的脸隐没在暗处，看不清神态。
张妈心里一暖，这些年，余雪小姐虽然有些目中无人，但竟然还记得她。
她接过那杯奶，一饮而尽。
“小姐，那钱，我就不要了……”话还没说完，张妈的瞳孔突然放大，黑色很快就布满了眼白部分。
余雪被吓了一跳。
但是想起系统的话，还是咬了咬牙。
“拿着这些钱，跑到街上，找辆车撞上去！”
*
余念揉了揉眼睛。
她已经写完了三套卷子，才听手机响了两声。
一看，竟然都快十二点了。
【什么图纸，我不知道。】
余念皱了下眉头，人证物证俱在，没想到余雪竟然还敢抵赖。
【我忙了一天，到家才来得及看手机，我也不清楚张妈为什么给我来那两条消息，图纸是姐姐的东西吗？】
余念看着她那一大段话，有些烦躁，无意与她胡搅蛮缠，打字道：
【明天找张妈一问便知。】
【好】
竟然这么痛快？
余念有些诧异，她就这么确定张妈不会出卖她吗？
不过，这些她都不关心。
她本来就只想给余雪找点事做，让她消停会儿，别来打扰她学习。
眼看着时间过了十二点，余念合上书，关灯睡觉。
一夜好眠。
次日一早。
余念是被一阵嘈杂的声音惊醒的。
她推开门一看，别墅里竟然来了几个警察。
叶音茫然的迎了上去。
“请问这个人你们认识吗？”
“张妈！”
看着那张躺在路边面目全非的女尸照片，她失声大叫道。
“那就是了，昨晚我们调查监控发现，她拿着钱匆忙离开，不小心被一辆货车给撞了，司机现已逃逸，我们警方正在尽力追捕，向您来了解一下逝者的情况。”一个警察说道。
叶音有些失神。
昨天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今天就死了？
“啪！”
只听得一道声响，余念抬起头，正是站在楼梯上的余雪。
她正梳着头发，听到这个消息，手中的梳子掉在了地上。
“什么？”
余雪瞪大了双眼，喃喃道：“昨天我丢了钱还想着让张妈帮我找找，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