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我钢琴弹得并不好……”余念很诚实的说。
“那你是要认输了?”范昊翔终于说了句让余雪满意的话。
这种带有挑衅意味的话她是没办法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
“我又没有要和你比赛。”余念就很无语,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要上台表演了。
两人一时语塞。
如果余念不接战,他们还真就没有办法。
“如果你们非要找个人比,可以和我比。”
就在僵持之时,江裕站了出来。
余念的事情他听叶音阿姨过,一个山区长大的孩子又怎么会乐器?
范昊翔就算了,余雪这个知情人竟然也口口声声说她会弹钢琴,不得不让人怀疑她的用心。
他们是想让她当众出丑。
如此逼迫让他实在是看不下去。
余雪简直要吐出一口老血。
她想说余念就是个绿茶婊啊!
她明明是会弹钢琴的,裕哥哥你不要受她蒙骗啊!
“裕哥哥,我没有要和姐姐比的意思,而且你小提琴那么厉害,我们加起来也比不上你啊!”
江裕发展很全面,特别是小提琴天才新星之名响彻整个音乐届,虽然后来不经常出现在比赛台上了,但如果他肯多放些时间在艺术上,想来无人能与其比肩。
即使有着系统帮忙,余雪也不敢说就能赢过江裕。
在他们大院子弟的心中,江裕在各个方面几乎都是无法被挑战的,谁要和江裕比试。就是在自取其辱。
“余雪,你不要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范昊翔抬起下巴,他早听说过江裕的盛名了,可是一直不服,依他来看不过是众人忌惮江家权势所以故意吹捧他而已。
而且自己小提琴老师说过他现在的水平已经登峰造极,就差一战成名的机会,此刻若是可以把江裕踩在脚底,岂不是会让他的名声大作?
想清楚之后,范昊翔三步两步站在了台上,用手指着江裕,大叫道:
“江裕,你敢不敢与我一战?”
这句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就连黎阳都笑不出来了,戳了戳身边的顾筠道:“哥,我知道你家来者皆是客的规矩,可也不至于把请帖发到精神病院吧?”
挑衅江裕?
江裕十二岁在斯特拉斯堡国际小提琴比赛取得名次时他还不知道在哪里吃灰!
这么不知深浅的人除了精神病院他实在想不出第二个来处。
顾筠也是大开眼界,只能苦笑着摇摇头。
他事务繁忙,除了重要的几个人,其他请帖都是让下属看着发的。
至于怎么会把他邀进来,他也不知道。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江裕倒是显得无比平静:
“那就……比吧。”
那平静的态度一下子就把对方衬得像个跳梁小丑。
黎阳啧了一声,捂住了眼睛,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
他又想起来当年被江裕支配的恐惧。
江裕这个人看上去一本正经,但实际不光斤斤计较,还小肚鸡肠,是个好胜心极强的腹黑天蝎男。
范昊翔撞到他头上可真是倒了大霉了。
黎阳也不想往下看了,他对音乐没有兴趣,与其看江裕装逼还不如去干自己的事情。
他认真想了想,转身嘀咕道:
“我刚才要干嘛来着……对了!余飞那个小鬼,这么一会儿功夫跑到哪里去了?”
都怪他们太抓马,吃瓜差点儿耽误正事……
*
人群里,余雪只想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希望范昊翔别想起之前与自己约定的二人合奏的意见。
但偏偏不想什么就来什么,她刚隐没在人群中,就见范昊翔大声把她揪了出来:
“余雪,你也上来!”
余雪尴尬的笑笑,她不想和他一起丢脸,于是说道:“你们一对一,加上我岂不是不公平?”
范昊翔一听也是,但很快他就看见了人群中站的笔直的余念:
“简单,咱们一组,江少和那个小丫头一组不就行了嘛!”
余念没想到事情弯弯绕绕还是回到了自己的身上,皱起眉头看了过去。
此时大家神情各异,其中最难看的就要数余雪了。
余雪面色铁青。
她做这些的目的本就是不想让余念和江裕一伙,这个蠢货还把他们安排在一起,真是头无可救药的猪!
不过,还没等她提出反对意见,就听江裕道:“我一人足矣。”
余念有些愣怔的看向他,少年背影清瘦,好似一棵白杨。
其实事情发展到现在,她已经有点儿搞不清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她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一开始江裕是为了帮自己出头才卷入这场混乱的泥潭的。
所以此刻余念没有理由让其孤军奋战。
“你会别的乐器吗?”她自认为钢琴弹的一般,没办法为其助力。
江裕一愣,片刻后才答道:“……会一点贝斯。”
“那好,这里有架子鼓吗?”
“有!”大厅经理回答道,“在库房,但是找出来还要半刻钟。”
余念点了点头,面向余雪:“那就请二位先上台吧。”
余雪简直不敢置信,大声问道:“你疯了吧?你以为架子鼓能与钢琴一比吗?”
架子鼓和贝斯都难登大雅之堂,她不信江裕会同余念一起胡闹。
“能不能比,总要比过才知道。”
江裕突然开口道,目光一如往常般平静,但余念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裕哥哥,你……”
余雪的话被范昊翔的大笑打断了,在他看来,江裕的决定完全就是在自取其辱。
看来今天,他可以一战成名了。
“哈哈哈!多说无益!咱们开始吧!”
他生怕江裕反悔,拉着余雪便上了台。
余雪还在犹疑,但事已如此,她也只能坐到了钢琴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