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游乐园,黎阳就好像条拉不住的疯狗。
余念有时候就很奇怪,明明她才是那个第一次来游乐园的人吧,怎么他这么激动。
“先去过山车,然后大漂流,跳楼机,海盗船,最后鬼屋和极速飞车!”
这家伙竟然还做了攻略……
“昨天你还说不会让我一个人……”顾羡提醒道。
他今天的状态看起来还不错,虽然有点病弱,但看起来勉强能活。
黎阳顿住了,眼睛扫了一眼余念,十分鸡贼的说道:“有萝卜头陪你啊!”
这话余左可不爱听,皱了下眉,说道:“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
识时务者为俊杰。
虽然黎阳武力值也很高,处于校霸层次,但和余左这种专业的显然没法比。
再说当着人哥哥的面叫人家小萝卜头确实不太礼貌。
“念姐,念姐行了吧?”黎阳赔笑着,而后又转向了余念,问道,“黎阳哥哥和你哥哥去玩,你和顾羡在一起好吧?”
余念一阵无语。
这什么称呼?
我管你叫哥,你管我叫姐,各论各的是吧?
余左显然不想跟着黎阳胡闹,看着余念说道:“想玩什么就去,我陪着顾羡。”
本来就是想让余念来玩的,要是她什么都没玩上,那就太可惜了。
而且对于余左来讲,那些项目要刺激没刺激,要难度没难度,挺没意思的。
余念一听,眼睛都亮了。
她前世的时候可没这待遇,从来都没有人带她去游乐园,也没有人跟她说想玩什么都可以。
余念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都想玩可不可以啊?”
看着女孩亮亮的眼睛,余左心一软,笑道:“当然可以了!”
他抬手揉了揉女孩的头。
正当兄妹二人温情的时候,黎阳突然叫道:“要我带她玩?不行不行!女生多娇气啊!”
他不是瞧不起女生,只是见到的女生总是这个不行那个不要的,硬在一起玩肯定是不怎么痛快的。
顾羡看向他,轻声说道:
“那你要是想陪我,我也不反对。”
“呃……念姐,先玩过山车行不?”
黎阳向来能屈能伸。
谁让他昨天一时心软答应了呢?
此刻连和顾羡说话都没了底气。
余念点了点头。
黎阳倒是有几分意外,他以为女生会很害怕的,没想到她竟如此淡定。
“那走吧?”他问道。
出乎意料的,还未等余念回答,顾羡却把她拉住了。
冰凉的体温为炎热的夏日带来了一丝清爽。
余念有些愣怔,看向他。
顾羡只是笑笑,抬起手摸向了她的后颈。
他动作来的太突然,让余念根本来不及闪躲。
正当余左想拉开他们时,顾羡突然从余念的衣领里拿出了一只小虫子,那虫子如一滴血珠般大,通体通红。
还不等众人看,顾羡手指微微用力,就将其掐死了。
“行了,你们走吧。”
余念歪了歪头,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但黎阳却是等不及了。
拉着她到过山车的售票口处排队。
这个项目是游乐园里最刺激的一项,属于从开头刺激到尾,弹射起步,瞬间就能冲上最高点,期间还有许多翻转高空停滞,让人看了就害怕。
不过由于时间还早,排队的人不多。
不到五分钟,余念就和黎阳成功的坐了上去。
系好安全带后,黎阳还兴奋的冲下面的余左和顾羡挥手。
这还是余念第一次坐到这么高的地方,不由得感到有些新奇,东张西望的看着。
树荫处。
顾羡和余左对热情如火的黎阳并没有回应,甚至还有些躲闪。
这家伙太丢人了,像是被五指山压了五百年终于放出来的猴子。
白瞎了那张帅哥脸。
这时,余左突然问道:“你今天怎么一直在看我妹妹?”
顾羡收回了目光,琉璃色的眼睛眨啊眨:“我也可以看你。”
“呃……”
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余左挠了挠头。
不过确实,无论是看自己还是看黎阳都显得不太直。
“你们今天出来碰到什么人了吗?”
顾羡漫不经心的将目光移开,问道。
“怎么了?”
“……没什么。”
*
余家。
余雪正美美的化着妆。
她已经和小姑姑联系过了,综艺的事情已经十拿九稳了。
就在这时,她胸口一痛。
喷出了一口鲜血。
猩红色瞬间染上了镜面。
“啊啊啊!”
余雪看着血液中零碎的肉,瞳孔巨震。
“系统!怎么回事!”
【蛊虫死了。】
“你不是说不会失败吗?”
余雪忍了又忍,问道:“自从她回来,我从她那里夺走的气运就一点点的回去了,现在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办?”
“而且我为什么会吐血,你不是说对我没有伤害的吗?”
“回答我啊!你到底有什么用?!”
系统没有说话,陷入了漫长的寂静。
突然,黑雾升腾。
随即,余雪额头上青筋暴起,血管在皮肤下游动,仿佛无数条蛆虫在身体里拱来拱去。
“啊啊啊啊啊啊!”
但那凄厉的惨叫却好像被限制在一个空间里,根本传不出去。
【不会说话可以学,我教你!】
【下次若是你还敢这么说话,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了。】
*
游乐场里。
“真的?”
余左疑惑道。
就在刚刚,他闲着无聊问了一下顾羡在山上的生活,得到的答案却和他想的相差甚远,怎么听都不正常。
“嗯。”
顾羡笑着应道。
“不过都过去了,我们师徒情深,虽然师父死了,但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很想念他的。”
余左摸不到头脑,听顾羡的叙述,那个师父对他可算不上好,现在他竟然说什么师徒情深,简直充满了诡异。
“他们回来了。”
顾羡却没有解释,反而微笑着看向了不远处。
一个少女和一……滩人。
*
余念搀扶着黎阳,下了过山车。
她万万没想到,这家伙只是嘴上厉害,但实际菜得一批。
就在过山车运行到顶部高速滑下来,余念刚感到有些小刺激的那一刻,就听身旁嗷的一声,那声音高到她甚至感觉黎阳不去组乐队当主唱都屈才了。
几乎要到high C了。
不是专业训练过的男高音都很难达到这个水平。
而后几分钟,她不断被这种叫声折磨着,直到过山车停下来。
他们在上面坐了好几分钟。
等到同乘的游客们走了大半后,余念歪了下头问黎阳:
“还不下来吗?”
“腿……腿疼……”
余念看了一眼他颤抖的小腿。
看样子是挺疼,站都站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