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
朋友会离开你，兄弟会背叛你。
但数学不会。
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而且很少有什么都不会的人，数学大题还能写满过程的。
常言道：政治不会你可以乱写，英语不会你可以抄阅读理解，数学不会你就只能写个解！
几个考生都被惊到了，甚至忘了自己还在考试。
还是周慧的一声轻咳提醒了他们。
几个人这才缓过神来，连忙答卷子。
只是心境已经被搅乱，没办法恢复了。
特别是李高。
他以为他会是这里最优秀的考生，但没想到竟然杀出这么一批黑马。
于是开始做一道题，就看一眼余念做到哪里了。
而后越比心越乱。
她做大题竟然比自己做小题还快！
这还是人吗？
就在这时，胡主任和男老师突然推门进来了。
他们实在是好奇，余念到底是什么情况。
自从江裕从初中部升到高中部后，他们就没见过这种答题速度了。
难道这个小姑娘还是个天才不成？
见领导来了，周慧连忙站起身来。
其他几个人也看了他们一眼，但很快就又低下了头。
只有余念从头到尾都没有理会别人。
一心一意的答着题。
胡主任示意周慧坐下。
和男老师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装作流动监考的样子，在过道上走了两圈。
而后不约而同的停留在了余念的一左一右。
此时余念正在作答第五道大题。
那是一个数学题。
难度大概有四星级。
是中考的压轴难度。
也是巧了，这道题正是那位男老师潘绍出的。
当时出卷的时候，潘绍还想过要不要把这道题放在这里，毕竟把难题放在试卷中间显然会给考生带来不小的压力，有些心态不好的学生甚至会被影响到之后的作答。
但是潘绍寻思了一下，大型考试考的就是一个心态，若是这关都通不过，到时候参加中高考肯定会出问题的。
所以他自作主张将那道题放在了这里。
这其中也不乏皮一下的心态。
跟着余念读完了题目。
潘绍开始计算。
由于他是放假前出的题，现在已经忘得差不多了，虽然他知道最后结果，但也需要在心里复盘一下过程。
这是当教师的老毛病了，看到一道题，不是先想得到结果，而是先想过程怎么对学生讲述。
心里有个大概之后，潘绍饶有兴趣的往余念的答题卡上看去。
紧接着，他就见到了能惊掉自己双眼的一幕！
她！
答完了！
就在他思考怎么讲才能让学生理解的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
余念，她！
已经答完了！
“卧槽！”
潘绍自认为自己是个儒雅且有风度的高级教师。平时他还经常教导学生要多读书，否则见到震撼事物的时候，人家在用诗句直抒胸臆，而你却只能说一声卧槽。
但是潘绍现在才明白，当一个人震惊时，他脑子里是空白的。
那么多的典故名句在那一瞬间全都想不出来，唯有卧槽两字与生俱来般的脱口而出。
这一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包括专心致志的余念。
她直到现在才发现旁边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余念的胳膊习惯性的往旁边让了让。
没想到却怼上了另一个柔弱且有富有弹性的肉墙。
是另一边胡主任的啤酒肚。
此刻胡主任尴尬的对着她笑了笑。
“好好答。”
而后拽着大失方寸的潘绍出了教室。
潘绍此刻已经陷入了癫狂。
还不等关门，他就一把拽过胡主任的衣领：“你看到了对不对？她是怎么答这么快的？而且这道题计算量很大啊我都没有办法用心算出结果她的演算纸还是干净的她……”
“你你你先放开我！”胡主任把门一关，阻挡了教室里疑惑的目光。
挣脱开之后，胡主任喘了两口气说：“你自己听听，你刚才那一长串谁能听懂。”
“这是问题吗？你一个学文的你不懂！”潘绍的口水都要喷到胡主任的脸上了。
“这个速度，就连当初的江裕都做不到，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她连想都没想就得出了正确答案！你知道吗？这是个天才啊！天才！”
“我他妈都算不了那么快啊！”
潘绍有些委屈。
而被他喷了一脸口水的胡主任更委屈。
但他却不敢说什么。
潘绍是一中的优秀教师，培养的杰出毕业生数不胜数，就连校长有时候都要看他脸色，更别提一个他教导主任了。
潘绍此人也是很有传奇色彩。
他毕业于国内top2的顶尖大学物理系，于三十岁那年被国家研究院录用了，但不知为何，工作了五年之后，他向上面提交了辞呈，开始了教书育人的人生。
胡主任看着他有些湿润的眼睛。
突然有了一个猜测。
“我要是有这样的天赋……当初又何必退出项目研究……”潘绍略带苦涩的说道。
“你知道当大家都在努力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跟不上，这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吗？”
潘绍声音低哑。
所以他才退出了研究组，转而成为一个老师。
他希望自己的学生可以完成自己未完成的梦想。
“……”
胡主任轻轻拍了拍潘绍的肩，许久都没有说话。
“我不管！你一定要把人给我录进来！这么一个天才我不可能放过！”
*
屋内的气氛越来越焦灼。
还不到二十分钟余念就已经答完倒数第二道题了。
她属于手跟不上脑子那种。
这套卷子不光有很多文科知识，需要答过程的大题也不少，所以写着比较慢。
但她觉得很慢的速度已经是其他人怎么都赶不上的了。
屋里的考生一边写着，一边偷偷瞄她。
“老师！我举报她乱写！”
突然，一直暗中和余念做着对比的李高忍不住了，嗖地一下站了起来，举起手道。
他不信！
一个花瓶女怎么可能比他优秀！
而且还优秀那么多！
看着自己试卷上还没有算完的选择题。
这样明显的差距让李高终于失去理智，不管不顾的要得到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