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确定。”
余念有些犹豫道。
“别啊，加个联系方式吧！”
被高菲的话提醒到了，大家开始纷纷起哄。
毕竟教授不是时刻都在的，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实践和理论双强的，当然要先加个联系方式以备不时之需。
就在这时，后面突然响起很大的咳嗽声。
紧接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走了过来，人群不由得自动分出了一条道路。
“廖老师好！”
大家纷纷开口致意。
其实廖继中并不是所有人的老师，但出于尊重，Q大的人都会这么称呼他。
毕竟就算没听过他的课，也应该学过由他主编的高等数学课本。
而且廖老师人很好，总是喜欢研究这研究那的，没有什么架子。
“你在哪里读书？”
廖继中停在了余念面前，问道。
听到这个问话，余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总不好说她现在没读书吧？怎么听都像是假话。
“……在考一中。”
廖继中点了点头，想来应该是外地的学生，要是京城有这样的孩子，早被人挖走了。
“有几分把握？”
“九分吧……”
九分能力，一分意外。
“有没有兴趣到Q大来？”
此话一出，整个屋子里的人全部震惊了。
初中后直接上大学？还是国内的top？
这种事情虽然在大学里见过，但对于普通学生来说还是太遥远了。
廖继中笑着说道：“我这里有一个名额，你要是想，我可以推荐你去领军班。”
这样优秀的孩子，提早接受大学教育显然是件好事。
事实上，自从举办这个领军班起，廖继中手中的名额就没送出去过，就连自己的亲儿子，他都让其按部就班的读完高中，历经高考这个阶段的。
虽然这对天才来讲是好事，但是对于普通人，却是拔苗助长了。
要是现场的其他人知道了廖继中的想法，恐怕会十分无语。
廖继中的儿子斯坦福毕业，现在在华尔街混得风生水起，个人资产不下10亿美元。
就这？普通人？
余念也有些震惊。
她上辈子就是走的特招，参加了Q大的领军班，才得以很早的去上大学，但是那是在她拿到了不止一个国奖的时候才申请成功的，没想到这一世竟然能有这样的机会。
“谢谢您……”余念想了想，继续说道，“但是我还有不到一年初中毕业，我相信在这一年里我能取得领军班的入场券。”
初中生要是想进入领军班，那只有一个途径——国奖！
这话说得很大，要是让其他人听到了，可能会笑掉大牙。
但是这里没有人笑。
学历越高，越谦卑。
能进入Q大的，都是个省市里尖子中的尖子，他们也曾自命不凡，可自从进入了高手云集的大学里，很多人才真正意识到原来自己只是普通人眼里的天才，和真正的天才之间有着无法越过的鸿沟。
没什么是办不到的，只是自己办不到而已。
“那你加油啊！”高菲小声说道。
经历了刚刚的事情，她甚至觉得余念现在想上天都不稀奇。
廖继中欣赏的看着她。
他越来越欣赏这个小姑娘了。
只是自己这个名额可能要烂在手里了，天资低的人没必要，天资高的人不需要。
“留个联系方式吧。”
廖继中心想，虽然自己这名额八成送不出去了，但是万一呢……
余念掏出了手机，和廖继中加上了好友。
这一举动可不得了，其他人见到了纷纷提出也要和大佬加好友。
一直加了二十多分钟才勉强加完。
看着手机通讯录上的一群陌生人，余念才发现自己大概是蠢。
为什么不能面对面建个群呢？
其实在场的人也不是没有想到的，只是群友哪有好友听着好听啊！
还是加上大佬比较放心。
“天晚了，不然我送你？”见余念想走，有个男生提议道，这么小的女孩子晚上一个人走还是不安全。
余念摇了摇头，她自己都没想好去哪，大概就是找个酒店先对付一晚吧。
男生还以为她是怕麻烦自己，于是又说道：“没事，不然我今天也得开车回家，送你一趟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口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谢谢！不过……我的妹妹，就不麻烦你了。”
众人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有两个男生站在门口，气质各异，一个看上去吊儿郎当却有种莫名的可靠，一个浅浅笑着实则却拒人千里之外。
余念认出，正是余左和顾羡。
她的心中闪过一瞬间的疑惑，他俩怎么搞到一起去了？
“走啦！”余左走了过来，揉了揉余念的脑袋。
和廖教授告别之后，余念就被余左推着走出了大门。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也不知他们在门外看了多久。
余念突然有些愧疚，自己不该不和余左说一声就离开的。
他对自己真的很好。
“这不很简单吗？”余左笑笑，“比起这个，我以为你会问我和顾羡为什么会在一起……”
余念从善如流：“为什么？”
“机密，不能说。”
“……”
她还不如不问。
不过余念也不傻。
今天是余左上任的第一天，结合他的工作性质，说是机密可能还真不是唬她的，难道说……顾羡和他的工作有关？
余念有些疑惑的向顾羡那边看去，正对上他水雾般潋滟的眼睛。
“任队，暴露了啊……”
“没事。”余左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毕竟具体的东西没说，他也没什么怕的。
只是一想到这次为什么出来，他不禁有点儿头疼。
余左低下头问道：“介意我抽烟吗？”
余念有些愣，生活在一起这么久，还是一次知道余左会抽烟。
“你们聊，我去车上等。”
大概是预感到接下来的事情自己不适合听，顾羡便离去了。
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余左再一次认真的问道：“念念，介意我抽烟吗？”
“介意。”
余念诚实道。
吸烟有害健康。
而且她也不喜欢闻烟味。
看着余念认真作答的小脸，余左突然笑出了声，情不自禁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低声问道：
“所以，你也不会跟我回去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