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丽站起身来,眼神凌厉的扫视了一圈。
这要是个球,无论是篮球、足球还是乒乓球都可以说是无意的,可是它是块石头!
谁家的石头没事能飞这么高!
余念只觉得眼前一阵模糊,头晕乎乎的,就额角传来撕裂般的痛,伤口暴露在阳光下向里面灼烧着。
“哟!这不是余念嘛!”
三四个女生把余念和白丽围住,为首的那人还把身子倾了过来,余念可以很清晰的嗅到她身上那刺鼻的香水味。
她抬眼望去,皱了下眉头。
是那个中午向顾羡搭讪未果的女生,好像叫袁悦。
“不好意思啊!手滑!”
袁悦上前一步弯下腰捡起那块染了血的石头。
虽然嘴上说着抱歉,但她的样子丝毫看不出有任何歉意。
反而有一种你奈我何的嚣张。
白丽将余念护在了身后。
不过她的小腿却在不停的颤抖。
这个人她是知道的,经常跟在何筱柔的身后,她们是一中出了名的小太妹,而袁悦就是何筱柔的狗头军师。
怎么办?
一中除了黎阳之外没人能管得住何筱柔,就连老师对她们也只是劝导为主。
难道要去找黎阳吗?
可是她又不认识他。
更何况自己走了,念念怎么办。
白丽有些焦急地往身后一看,却突然发现,人竟然不见了。
在抬眼时,那个瘦弱清冷的姑娘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前。
只见余念上前一步扼住了袁悦的胳膊。以一种警察叔叔扫黄的姿态将袁悦抡了下去,使其半跪在地上。
“道歉要有诚意。”
她冷冷的开口道。
眼神中透露着些许的不屑。
伤口处疼得发涨,却也抑制不住她的薄怒。
还好伤到的是额头,要是换在什么要害上,现在她就要进急救室了!
原本余念还以为这女生只不过是又茶又大嘴巴,没什么危险性。
但没想到她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这么肆无忌惮的伤人,余念对她的印象一下子就从道德有亏转化成了刑事罪犯,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你!你放开我!”
袁悦用力的挣扎着,但却怎么都挣扎不开。
这是余左教她的技巧,只要控制住了人,基本上没练过的都无法脱离控制。
“道歉!”
余念置若罔闻,冷冷的说道。
她看了一眼,这边的监控器被树叶挡住了,恐怕没办法取证,学校也不可能有检测指纹的仪器。
“你们快来救我啊!”
袁悦看她铁面无私,就开始招呼自己的小姐妹们。
但这些个人到底还是处尊养优,平日里虽然靠着人多势众可以霸凌别人,但是一到关键时刻比谁都害怕。
就比如现在,几个人一见厉害的大姐这么快就落入敌手,简直都要吓破了胆,四散而逃。
逃跑的时候还在喊着:
“悦姐,你等着,我去叫帮手来!”
“坚持住!我们马上回来!”
袁悦就看着自己的这些个小姐妹们越跑越远,直到看不见了影。
“靠!”
她一张脸气的铁青。
这些个不争气的东西!
余念可不管她,手上用了点暗力,疼得袁悦吱哇乱叫。
“道歉!”
袁悦依旧嘴硬,嗷嗷叫着:“你休想!啊啊啊!”
余念继续加大力度。
没几秒钟下来,袁悦就溃不成军了,她眼泪鼻涕流了一脸,丝毫看不出来刚才那嚣张的样子。
“哇!对不起!我错了啊!”
“好疼!啊嗷嗷!”
“疼死我了,你饶了我吧!”
袁悦扯着嗓子叫着,声音听起来撕心裂肺的,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你动手砸人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会有这样的结果?”白丽蹦了出来。
天知道她刚才有多害怕!
她都做好为了余念两肋插刀的准备了,结果没想到看着文文弱弱的朋友竟然还会格斗!
吓死她了!
白丽神色复杂的看向余念。
心道: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余念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放开了手。
不是她想这么轻易的放过这个人,而是脑袋上糊着一片黏糊糊的血迹实在是不得劲。
她急着去处理一下。
余念这么一放手,袁悦一下子就跌了个踉跄,摔了个狗啃泥,她连滚带爬的站起身来,眼神里透露着毒怨,恶狠狠地瞪了余念一眼,便跑远了。
“就这么放过她?”
白丽不甘地问。
“那不然呢?”
余念擦了擦流到下巴的血迹。
她自己的伤自己清楚,这伤也就看着重,但实际就是皮外伤而已,养个十天半个月就好了,没必要报警来浪费警力。
而且,告老师的话,学校面对这种情况估计也就是和稀泥搅浑水,顶多让袁悦挨个处分。
不过看她肆无忌惮的样子,肯定也没少挨罚,虱子多了不咬人,多一个处分和少一个对她而言也没什么区别。
就当是被狗咬了吧。
余念有些烦躁的想着。
不过要是还有下次的话,自己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了。
总咬人的疯狗,是该被打的。
*
去医务室包扎好伤口后,体育课也就下课了。
本来课间应该活动一下的,但是余念上节课实在是活动过了,而且顶着一个被医生缠了好几圈的脑袋真的是太过显眼,于是她便和白丽提前到了奥赛班。
刚下课时奥赛班里没几个人,很多人都是放完书包就走了,不过由于余念在奥赛班里也有些地位,他们路过的时候会好奇的问上一嘴。
“被狗咬了。”
余念这么回答道。
她懒得解释原因,更何况她在操场旁边坐的好好的,袁悦非要手欠的拿石子打她一下,还有比这更疯的狗吗?
余念到底还是年轻了,她不知道这样的疯狗,未来还会碰到不少。
她一边看着题,一边这么回答着。
直到一个低沉清冽的声音从头上传来:“那这狗还挺高的。”
余念抬起了头,发现来者正是江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