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里，余念开始了两点一线的生活。
他们几个经常挨到很晚才回家。
廖教授看余念的操作没有问题之后，也开始对其开放其他的实验室。
此刻，余念手中用镊子夹起一小点固体粉末，试探性的触碰着煞气。
而煞气却丝毫不惧，甚至对其有着侵吞之势。
“不行，单纯的稀有元素没办法影响它的力场。”
余念叹了一声，将实验物品倒入专用的垃圾箱内。
至今为止，他们已经有了数额不小的开销了。
其中最大原因就是，实验物品没有办法回收。
任何金属元素只要一碰到煞气，就会被它改变性质，虽然现在还无法探究它性质改变的具体倾向，但小心为上，所用过的东西都会被余念和江裕交给顾羡统一处理掉。
“试试射线吧。”
江裕那边显然也是失败了。
他摘掉实验用的手套，按了按眉心。
距离顾羡所说的日子还剩四天，而他们却对破坏阵法核心问题没有什么进展。
黎阳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行了，你们对自己也别要求太高，我们不是已经做好探测仪了吗？”
江裕紧锁着眉头，没有说什么。
余念呼出一口气道：“是做好了，可是虽然已经比市面上的传统仪器探测效率高很多了，但是时间问题导致我们没有办法进行批量生产，可能等事情结束了，京都还留有死角。”
即便是利用关系联系到了军方的武器制作部门，煞气探测仪也仅仅做出了四台而已。
要在短时间内将京都扫描完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先歇会儿吧。”顾羡倚在窗边，目光向外看去。
余念他们可以研制出探测仪已经超出他的预料了。
只要能检测出来，其他的就都交给院里吧。
毕竟，院里也不是吃素的，除非阵法过多，否则应该不会有应付不来的情况。
黎阳深以为然，江裕和余念这架势，看着就觉得累。
他随口问道：“今天是不是已经将探测仪投下去了，怎么还没有动静？”
正说着，顾羡的电话就响了。
顾羡看了黎阳一眼后，将电话拿了起来，按下了免提。
院长的电话，没必要背着人接。
更何况，转述也是件很累的事情。
“小顾，事情有些不太对……”
“今天早上，我将手下的人分成了四小组，分别在可能布阵的地方进行地毯式搜寻，结果还不到一上午的时间，我们发现了不下百个用煞气所做的幻阵！”
“这些幻阵威力不大，却极大的妨碍了探查进度……”
余念听着皱起了眉。
他们制作的仪器是能够进行强度调节的，只要把敏感度调低一些，就能过滤掉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不过院长这么说肯定是发现了新的情况。
紧接着，她就听到电话的那头继续说道：
“这些幻阵对意志坚定的人来讲没有什么危害，但现在人的精神状况普遍堪忧。”
“最近各大医院里精神科的病人明显激增，甚至出现了三例自杀的案件，也是探查到了幻阵之后，我们才把两者联系起来。”
“现在的情况就是，院里没有人手对你们提供更多的帮助了，随着自杀人数的增多，怨灵会沦为丹青子的养料，并且过多的幻阵会引发民众恐慌，现在在网络上就已经产生了许多关于神鬼以及末日的言论，放任下去的话，在人口基数如此庞大的地方，会产生不可估量的后果。”
“你懂我的意思吧？”
……
这还有什么不懂的？
他的意思无非就是，院里的人都去清理眼巴前的幻阵了，丹青子那个老东西，你们就自己想办法对付吧！
“他说话一直这样吗？”
余念面无表情的问道。
说了这么多，有用信息甚少，完全可以一句话总结。
顾羡眨了眨眼睛：“理解一下，体制内。”
“不过，下午你有时间吗？我想去看一下幻阵。”
*
最后还是所有人一起去的。
江裕让司机开来了一辆加长林肯，根据院里工作人员发来的定位，找到了地方。
“这个幻阵是比较大的，有一对男女早上不小心进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幻阵建起的地方真的挺损的，是一个公交车站。
根据出来的人说，在里面干等车也不来，手机也没信号。
于是几个人组队一直走，没日没夜的走，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发现自己回到了那个公交车站。
留在原地情侣已经消失不见了，并且手机不断的有消息传入，有人拿出手机一看，看到上面满格的信号，才激动的发现自己已经走出来了，而且竟然才仅仅过去一个小时而已。
“其他人怎么没来？”
顾羡看了一眼周围。
涉事地点已经被网隔离起来了，还有一些个警察在疏通人群，避免发生踩踏以及加深惶恐。
而单位的那几个组员拿着探测仪正等待着救援的到来。
他们一看是顾羡连忙迎了上来。
“组长他们现在在别的幻阵里，他说让我们先拿着仪器做好标记，等人有空就过来。”
一个男子回答道。
他们几个顶多算是后勤，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人员去做。
顾羡虽然进组织的时间较短，能够在这个年纪就被院里委以重任，肯定是有着独到之处。
所以一见他来，几人都振奋了起来。
听到安排，余念暗自点了点头。
这样做效率确实会提升上去。
顾羡问：“现在还有几个未破除的幻阵？”
“六个吧。”
男人回答道：“但是其他的我们都通过交警队调取了监控，目前为止，并没有人被困，并且我们还联系了交警队以施工为由将涉事地点封锁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人去。”
顾羡点了点头，用手抬起封锁线就要进去。
有个警察没有看到顾羡等人与院内工作人员的交流，还以为他是路过的人，连忙上前阻拦：“都说了这里要施工，别捣乱。”
这几个漂亮的男男女女一看年纪就不大，说不定是奔着不知道哪里传出来的流言蜚语过来一探究竟的。
毕竟，这么长时间过去，这样好事的人不要太多。
然而他的手还没有碰到顾羡，少年的身影便消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