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突如其来的凶了一句,初瑶表示很懵,认真看了看依旧挡在自己身前的人,确认是无念无疑,这下更懵了。
“你被夺舍了?”
她忍不住身体微微前倾,悄悄问出了声。
无念没回答她这无厘头的话,只再次将视线转到秦翎那边。
“我今日前来,是受你父皇所托,留意你的动向,若有不妥之处,出面阻止。”
话虽是这样说,可却是无念自己找到皇帝讲明,今日的国运出现细微动荡,可能与太子今日的行径有关。
皇帝最是听不得这种话,已经带人往这边赶了,只是速度没他快。
而此时的秦翎呢,直接无语当场。
他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大事,竟值得父皇叨扰国师大人前来看着他?
要知道国师大人乃是真正的,不折不扣的仙人,从开国到现在,守护大梁几百年,平日不会出手,只有天灾祸害人间时,他才会出现平息。
向来只处理天灾问题的国师,今日竟因自己这边一点芝麻大小的事出手了,这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尤其他护着的,还是自己今日最是看中的乔愿。
“另外,乔愿乃是乔老将军家中独女,太子,你今日不该鲁莽。”
能这般明目张胆教育太子殿下的,也就只有皇上和如今的国师大人了。
但秦翎明显没有听进去,他自小算是听着国师大人的事迹长大的,很久以前,至少不曾知道初瑶喜欢的男人竟是国师大人之前,这般救世济人仙风道骨的国师,也是他年幼之时心中的英雄,是最为敬仰之人。
可现在,明知是他抢占了自己在初瑶心中的位置,怎么还能对着情敌有什么好感。
“国师教训的是。”
但……
秦翎可以不听母妃的话,却不能明目张胆忤逆国师的话。
自从其他兄弟一个接一个的倒台,到后来父皇就只有他这一个可用的儿子能够培养之时,作为未来储君的他,知道了不少关于国师大人的事迹。
外人都以为向来很少露面的国师大人是师徒单传,从开国传到如今,国师一脉世世代代在守护大梁的安危。
可只有做了皇帝,或将来要做皇帝的人,才能知晓这个秘密。
国师,是仙人,没有什么师徒单传,从开国到现在,坐在国师之位的,从来就只有他一人。
拥有永生之力的他,便是大梁最后的底气,和牢靠砥柱。
不论是谁,在他面前,都要保持最恭敬的态度,绝不能令国师产生一丝的厌烦,因为一旦他对大梁产生厌烦之感,要弃之不顾的话,等待大梁的,一定只有渐渐衰败。
所以哪怕心中再不服,为了江山社稷,国之大业,他也不得不在这个情敌面前低头。
好在这位国师大人没有多留的迹象,阻止了他选侧妃的行径后,转身直接去往了国师楼的方向。
初瑶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中不知为何虚得紧,感觉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可她做什么了?她还什么都没做呢!
不过眼前最好的消息是,能确定了,无念就在国师楼,没有去其他地方闭关,自己只要能从宴席脱身,便一定能找到他。
时机不等人,初瑶不动声色环顾了一圈四周的情况,很好,被秦翎这神经病搞得人心惶惶,没多少人的视线是投到她这边的。
在桌下悄悄拉了拉宝儿的衣角,宝儿立刻转头看她。
“娘?”他小小的脑袋往初瑶身边凑了凑,这才小声询问。
“娘有点事要去找刚刚那人,你留在淑妃娘娘身边可保安全,顺便,帮娘打个掩护。”
关键时刻还得靠她的小机灵鬼啊,初瑶望着自家宝儿那铮亮有神的眼睛,便知道儿子是靠得住的。
“好。”宝儿考虑片刻便应了,虽然在这陌生的环境,他有些不敢离开娘亲,但娘亲说淑妃娘娘可靠,他便是相信的。
初瑶满眼都是欣慰,不过没时间了,下一秒,她便捂着肚子哼哼出声。
离她不远的秦翎是第一个听见她声音不对的,见她神色痛苦,还以为她怎么了,上前一步正要询问,却见初瑶的手已经伸向了淑妃那边。
“淑妃娘娘,可否替臣女照看一下宝儿?臣女方才怕是吃坏东西了,此时腹痛难忍,需要离开一下。”
淑妃娘娘眼下也正焦头烂额呢,自家蠢儿子闯下如此大祸,她难辞其咎!此事定然已经被皇帝的耳目传回去了,瞒不过去,她只能硬着头皮准备受责罚。
现在乔愿过来托她照看孩子,她本忧心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哪还能替她看好孩子,可转眼一想,她在今日的宴会之上,也没有其她可托付的人了,还不如她先帮忙看一会儿,左右不过是去个茅房,应该没多大会儿的时间,便应了。
但让乔愿独处,却也是不行,她还是怕老皇帝会借机出手,所以命自己身边还算亲近的一个宫女跟着初瑶,确保她的安全。
就一个宫女而已,初瑶应付的过来,便没有推辞,谢过她的好意,便由宫女引路前往就近的净房。
好在今日,好像就连老天都在帮她,宫女引路的方向,竟然就是国师楼那边!
“乔姑娘,前方那处便是净房了,您且去,奴婢就在外边守着,还请安心。”
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自己还要在净房外边守着,毕竟宫中戒备森严,今日能出现在御花园的又全是女客和宫女,就连个太监都不能随意进来,有什么可守的?
要知道,净房外边气味,待会儿可不会好闻,可到底是淑妃娘娘的安排,她也不敢不从。
“多谢,不过我腹痛的厉害,可能要多蹲一会儿。”
“是,奴婢知道了,奴婢会一直守着的。”心中虽是被她的话搞得微微烦躁,可面上依旧恭敬如初。
本来门口的气味便不好闻,她竟然还要多蹲一会儿,好在前方不远处便是御花园外围的石凳,她可以去那边坐着等,也能离净房远些。
初瑶打量着她的神情,和不远处的石凳,更觉得此次算是天赐良机。
刚进净房躲开那宫女的视线,她便纵身一跃翻墙跑路了。
净房位置偏僻,可与国师楼也就一墙之隔,初瑶蹲在墙下躲开一众巡视的侍卫,目光灼灼望着高耸的国师楼。
想起了上一次翻墙而来,还是多年前向他表白的时候。
只是这次找他,应该不会被拒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