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赵玉笙又聊了半天,秦欢忽然接到了江绾的电话。
“欢欢,我离婚了。”她的声音平稳,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消息。
从把资料给江绾开始,秦欢就预料到了这一步,“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把收集的资料给他看过了,也和他表达了我打算起诉离婚的决心,他担心影响到工作,所以同意了净身出户。至于接下来,我暂时还没想好,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吧。”
“需要我过去吗?现在。”
秦欢猜想江绾现在的心情大概并不是很好,她抬头和赵玉笙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鼓舞。
她也听到了江绾的声音。
“我去找你吧。”江绾知道秦欢最近情况比较特殊,之前就提前和她打过招呼最近节目播出工作室可能会有人堵门,暂时不要过去。
“我这边有一个大学朋友,你介意吗?”
“女孩吗?”
“对。”
“没关系,如果我没有影响到你们就好,我觉得我最近需要多和美好的女孩子们多在一起待一待,和郑义待在一起的时光太让人窒息了。”
江绾无所谓道,自从决定离婚以来,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她越来越觉得只有和打扮精致的女孩子待在一起,才能激发自己的动力,让自己变得光鲜亮丽起来。
和郑义这种每天一回家只知道到处扔袜子的男人住在一起的时间久了,连自己都会潜移默化地被同化一点,虽然还没到扔袜子那种地步,但是确实也不精致了。
秦欢征求了赵玉笙的意见,才把地址发给了江绾。
秦欢原本还担心让两个之前完全不认识的人凑在一个局里会不会有点尴尬,但是神奇般的,大概是都刚刚被男人伤过,两个人竟然相见恨晚似的聊得不亦乐乎,反而是秦欢这个中间人的处境变得有些尴尬。
三个人里,目前只有秦欢没有被男人伤过,所以她没办法和两个人太感同身受,只能坐在一旁给两人倒着茶,看她们口若悬河,顺便帮江绾带着孩子。
只只很乖巧,所以秦欢带起来也并不觉得吃力,甚至因为心疼只只,她还会一改往日的形象,做一些鬼脸去逗她开心。
和朋友聊天的时间向来过得飞快,等秦欢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一点多了,三个人都没吃午饭,刚出了茶舍只只的肚子就忽然响了起来。
赵玉笙连忙提议道:“要不顺便吃了午饭?”
三个人暂时都是无所事事的,所以这个提议立马就被同意了,以赵玉笙的关系订个酒楼的包间并不难,吃过饭后又是一阵聊天,再出门时天都快黑了。
赵玉笙和江绾还有好多话没说完,正打算再继续约个晚饭,秦欢先撑不住了,“你们聊着,我回家收拾一下东西,过两天搬家。”
“搬家?欢欢,你和你老公……”江绾的话说到一半,赵玉笙忽然瞪大眼睛抬头看向秦欢,“老……公?”
江绾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扫视了一圈,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她连忙干咳一声,转移话题,“咳,话说回来,那你们后来怎么样了?”
“不是故意要瞒你的,这件事说来话长。”秦欢也知道江绾想转移话题,但是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很明显这是不太可能的。
“没事,说来话长你就慢慢讲,我最近的时间很多。”赵玉笙挑了个舒服一点的姿势,托腮等着下文。
“你什么时候时间少过?”秦欢哭笑不得,如果不是没什么事,时间太多,赵玉笙也不至于每天沉迷于爱不爱的事情当中。
“总之,你快点从实招来,你老公是谁,不会是白时新吧?”
她这句话出来,惊讶的人又变成了江绾,“你认识他?”
有些信息就是这样一句一句地套出来的,秦欢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怪自己忘记了这两个人之间是有信息差的,现在一个个问题砸出来,很快她就要被扒得一点都不剩下了。
“不会吧!真的是白时新啊?你们领证了吗?天,欢欢,你不声不响做富婆都不告诉我!”赵玉笙简直都要从原地跳起来了。
秦欢连忙按住她,“冷静点,你冷静点,别吵的大家都听到了。”
虽然这里是包间,但是隔音效果也没好到那种程度去。
这就是秦欢不能把这件事告诉赵玉笙的原因,以赵玉笙这种藏不住事的性格,一旦被她知道了自己已婚的事情,不出几日,就会人尽皆知了。
以前尚且如此,更别提现在她还刚刚知道了白时新的身份。
等好不容易把赵玉笙安抚下来,秦欢就发现了两道灼热地视线一动不动地定格在自己身上。
她抿着唇,有点想逃。
秦欢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把整件事情完整的告诉了两个人,包括协议婚姻的事。
等她讲完之后,赵玉笙和江绾面面相觑,然后一致地回过头来,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秦欢。
“说他对你没兴趣,我不信。”赵玉笙肯定道,江绾连忙附和着点点头。
“欢欢,对于这件事你也别太钻牛角尖,不如和他好好谈谈吧,以前我不知道你们的感情如何,所以担心他经济上给不了你需要的,万一哪天走到我这一步就会像我一样,陪着他苦了这么多年也没得到点什么。”
“但是他有钱就不一样了,就算以后没了感情,好歹还有钱啊!”
“咳姐,想得有点远了。”担心再听到什么惊世骇俗的话,秦欢连忙打断她。
“非也,一点都不远,有些东西就得尽早做打算,我觉得吧,江姐说得没毛病!”赵玉笙连忙附和道。
“你看我和南诚在一起这么多年,到最后什么都没图到,你好歹还能图一样呢,有时候要求也不能太多,感情吃不饱热饭。”
眼见两个人已经越聊越起劲,秦欢放弃了挣扎。
“好的,我知道了。”她妥协道,希望能以此让两个人冷静下来,没想到这两个人反而还开始变本加厉,从白时新身上一直引申出了女人的归宿问题,然后讨论到最后已经变成了哲学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