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错,出身不是你能选择的,你已经很努力了,我知道。”
因为没有做过安慰别人的事情,白时新难得有些混乱,他只能不断地重复着这段话,“如果难过的话……”
他正要说些什么,秦欢忽然身子一侧,脸颊贴在他的腹部,双手环抱他的腰。
白时新放在她头顶的手一顿,等感觉到隔着衣服传来的湿润后,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声气,大掌继续在她头顶上划过。
对于江文骏的情绪,秦欢在心里憋了太久。
秦曼珍没法说,江绾不能说,赵玉笙无法理解,直到现在,这么多年积压在心里的压力才终于倾泻而出。
即便如此,她的悲伤也并没有持续很久。
大约五分钟后,秦欢抿着唇退开一点,小声道:“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白时新从桌上扯了卫生纸递给她,“好受点了吗?”
“嗯。”
秦欢站起身,她还要工作,没有太多的时间悲春伤秋。
“待会还得录节目,我先回去化妆了。”她解释了一声,担心舒田田打扮的时间不够,她才先买了早餐。
“好,你先化别的地方,我去拿点冰块,你敷一下眼睛。”白时新和她一起起身。
秦欢的眼睛还是肿着的。
虽然这种时候想一些不该有的想法很不应该,但是这幅泫然欲滴的样子,白时新不想被别人看到。
他自己还摘不下来的花儿,不能再被别人看到了。
等一行人忙完去了白氏集团,剧组已经到了不少人。
昨晚本来也没灌多少酒。
是舒田田自己闷头喝了许多杯,才醉成这样,其他人精神状态都还算可观,至少不到影响录制的地步。
“我就说聚会不应该放在两期节目中间的,真叫一瓶酒哪里挡得住?下次提前一个礼拜聚餐!”卫筠愤愤道。
他本来是想着大家都不是明星,不会制造综艺效果,所以想着等开录之后再聚会让他们互相认识一下就好了。
这样每个人都不是很熟,竞争起来也没什么压力,没想到一喝就是一晚,差点都要影响到今天的录制了。
“你确定你昨晚喝得不多?”一声轻笑。
声音有些耳熟,秦欢向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刚好看到林淮走进棚子里。
仿佛察觉到她的视线,林淮转过头来,“早。”
“早。”
两个人简单地打完招呼,林淮就去找卫筠了。
舒田田看着那边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的两人,凑近秦欢道:“你认识他?”
“算是吧。”秦欢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并且只见过几面,不知道能不能算作认识。
但是如果牵扯到他爸这么大的纠纷,应该是认识的吧?
“好心劝你一句,离他远一点。”舒田田肯定道。
“怎么说?”
秦欢有些不能理解,虽然林卫平人品不行,但是林家确实是有钱的。
难道舒田田已经看出了他爸爸的婚外情?
正想着,舒田田已经给出了解答,“你没听说过吗?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
“他家公司好像出现了资金链问题,最近还在忙着二轮融资。总之你离他远一点总没错,相信我。”
如果在秦欢给林卫平设计之前听到这段话也许会远离他一点,但是现在再提这个已经没意义了,因为就算不提她也会和林淮保持距离。
不过,“之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二轮融资了?”
她记得她给林家设计珠宝稿的时候也调查过林家的公司,蒸蒸日上,日进斗金毫不夸张,怎么会端端几周没关注,就沦落到二轮融资的地步了?
“谁知道呢,听说是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人。林家那个太太现在连门都不敢出,怕被指点。”
“你了解得这么清楚?”秦欢有些惊讶地转过头去。
舒田田嘿嘿直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做的是高端设计,上流社会的事总要关注一点的。”
“说起来,我总觉得昨天送我们去酒店的那个男人有点眼熟。”
舒田田晃着头,“不过我不敢确保,我可能在哪里见过他。”
“海城这么小,遇到过也是正常的。”秦欢想起了她和白时新重逢的画面。
多么渺小的几率,可是就是这么巧合的发生了。
“有可能吧。”舒田田点点头,被说服了。
两个人正闲聊着等开拍,卫筠突然站起身拍了拍手掌,“各位,听我说一声哈。”
“这位,就是我们第一周的金主林淮林先生!待会在节目中我会重点介绍他的情况,之后如果有任何沟通,都可以和这些文员联系,他会负责和林先生沟通,请大家尽量不要瞒报,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秦欢有些不解地看向林淮,才发现他也正盯着自己。
秦欢这么多年一直不习惯和别人四目相对,所以几乎是在视线交错在一起的那一瞬间,秦欢头一歪,错过了他的打量。
“我相信我们会合作得很完美,希望大家多多指教。”林淮在这种时候总是彬彬有礼的,就算再生气,他的教养到底还在。
“那我们准备开拍了!”卫筠一声令下,整个录像棚里更是忙忙碌碌起来。
如同先导片一样,卫筠先是让几个人先一起玩个游戏放松了自己,才让林淮出场自我介绍了半天。
大概是因为这是一个学术综艺。
几乎在林淮介绍完自己的情况后,立刻就有人问道:“林先生,请问您喜欢简单一点的还是复杂的?”
“林先生,请问您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希望能加得进去。”
在这样一群疯狂的人群里,坐在角落里默不作声看着考题发呆的秦欢就像一个异类。
忙着用本子卷成话筒去采访林淮的舒田田回头一看,差点吐血,她后退两步站在秦欢身边,“我只是让你小心提防着他一点,可不是想让你无欲无求。”
“事业需要你的热情。”舒田田一副你任重道远的样子。
“我知道。”秦欢再三点了头,让舒田田放心。
林淮在经过一番恭维和问题之后,已经疲惫不少,干脆坐到秦欢身后。
就像小时候的坏孩子总喜欢躲在最后面一样。
秦欢看他一眼,知道有些问题是不能问本人的,于是三缄其口,只能平安地把节目录完,趁早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