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确定,他没做过什么事吗?”他认真道。
在白时新提出这个观点的时候,秦欢心里就已经开始打鼓,此时只觉心跳地越来越快。
“不……不可能吧?”她犹豫道。
“一般人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变得多疑?”白时新喝下一口粥,提醒道。
秦欢知道江绾一直很苦恼郑义最近的举动,但是一下子想到这一方面,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你的意思是,姐夫……他做了什么亏心事?”秦欢确认道。
这个消息太炸裂,她有些不愿意相信。
“我不清楚,这可能还得你们自己去求证,我只是提供一个思路。”白时新吃下嘴里的东西,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如果是以往的他,在事情还不确定之前是不会说出口的,只是这次算是和秦欢的日常聊天,他也就放松了几分。
秉着能多说两句话两个人感情升温的可能性就更大,白时新又补充道:“或许,你们可以如法炮制,试试用他的方法。”
他上次见过郑义,虽然有一方面是因为相处不愉快的原因,但是白时新看人一向很准,他总觉得这个男人还有别的东西隐瞒。
至于这个东西是什么,他也只能靠猜。
“好,我知道了,等明天我约我姐再看看。”秦欢若有所思道。
她不敢想象如果郑义的心思真的这么深,离婚的事到底还能不能顺利办下去了。
等白时新吃饭的时候,秦欢去卧室和秦曼珍又聊了会儿天。
大概是因为待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秦曼珍这次的话明显比之前多了不少。
“你老实告诉妈妈,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见秦欢的防备降下来一点,秦曼珍终于点出主题。
自从搬到这里,她一直在观察着两个人。
原本以为应该是情侣关系,或者朋友至上,但是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两个人就像是单纯的合作伙伴关系一样。
每天碰面的时间、吃饭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虽然秦曼珍对男人都失去信心,但是她支持自己女儿的决定,为了不打扰两个人,她还特意嘱咐了喜燕非必要不出门的决定。
就算是吃饭,她都是要把饭端进来吃的,除非这两个人都不在家。
可是她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愣是没发现两个人什么蛛丝马迹。
要么是自己的女儿比自己想象中还要能藏,要么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秦欢原本还在很安心地和秦曼珍亲热,冷不丁的一句话让她愣了半天,心思转了好几圈,才反问道:“妈,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情侣?”秦曼珍试探道。
保守了。
秦欢心想。
如果真的只是两个人谈恋爱,她还是敢告诉秦曼珍的,但是结婚的事非同小可,秦欢在心中想了想秦曼珍的反应,还是决定了先藏着。
两个人以后怎么样还是未知,秦曼珍知道了她结婚可能问题还不大,但是知道了结婚以后她甚至还没见过白时新的父母。
或者像江绾一样逼问两个人结婚的细节,那才是真的修罗场。
“妈,真的只是普通朋友。”秦欢认真道。
决定最后再说一次善意的谎言。
“不过他人很好,对我也一直很照顾,妈你放心好了。”秦欢再三保证,希望能让她放心下来。
可惜她小时候秦曼珍都是在海市打工的,她和白时新一样是留守儿童,不然如果秦曼珍认识小时候的白时新,此时大概也不会这么抵触了。
秦曼珍抿着唇,也认真地回视她,好久,才终于叹了声气,妥协道:“不知不觉你都长这么大了,也好,毕竟也是成年人了,有些路还是得自己走过才能明白。”
“保护好自己,这是妈妈对你唯一的要求,可以吗?”
秦曼珍在住院以前,一直都是紧跟时代步伐的,她经常会刷到小女孩出事,或者成年女性被男朋友报复的新闻。
所以在秦欢小时候,她才会送秦欢去学散打。
直到现在,与其说她关心秦欢的感情问题,倒不如说她更关心自己女儿的身体健康。
她担心自己女儿有一天也出现在新闻上。
“妈,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秦欢握住她的手。
虽然她心底仍然觉得这类事件离自己很远,但是被砸鸡蛋的经历都有过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她不忍心驳了妈妈的好意,于是就顺着说了下去。
两个人又大致闲聊了一会儿,秦曼珍就睡下了。
现在她身体好了很多,所以晚上也不需要人守着了,基本在晚饭之后喜燕和另一位家庭医生就都会下班了。
秦欢小心翼翼地出了门,白时新正好刚吃完饭,两个人对视一眼,然后很默契地继续做自己未完成的事。
秦欢脑子里的思路不少,所以画图的时候没控制好时间,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一点多了。
她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腿脚,站起身去外面接水。
因为客厅的灯还在大门那边,秦欢又有点怕吵到两个人,也就没打算开灯。
她站在饮水机前面,接完水之后打算就在这里喝完,简单洗漱一下正好睡觉。
刚喝下第一口,旁边的门突然开了。
看到对面的人,秦欢和白时新都愣了。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白时新率先反应过来,他泰然自若地越过秦欢去拿杯子。
“刚忙完工作,你呢?怎么还没睡?”秦欢往旁边侧了一步,给白时新留出接水的位置。
“睡不着。”白时新一边接水,一边回答道。
因为秦欢侧的并不多,两人的距离有点近,近到秦欢甚至有些能感觉到身边有个活人的热气。
她喝着手里的水,脑子却突然开始神游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秦欢突然想到了酒店的那一晚,本来因为第二天比较忙已经有些忘记的场景竟然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秦欢忽然想到自己抱着白时新的画面。
原本还松弛的身子突然紧绷起来,秦欢有些僵硬地转着脖颈,看向白时新。
他已经接完了水,正在仰头喝水。
从秦欢的角度,刚好能看到他不断上下移动的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