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到这个话题,秦欢的勺子一顿。
她垂着眼帘,思索片刻,才道:“今天,我姐和我姐……郑义又吵架了。”
“你上次说让我们确认他有没有别的事,是你发现什么了吗?”
“老实说,没有,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托朋友调查一下。”白时新说着拿出了手机。
“我们已经托了侦探社的人调查,没事我只是问问看,没有的话就算了。”秦欢摇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
“是你姐发现了什么吗?”
“暂时还没有,只是最近两天他都会把只只带走,我姐去了只只的爷爷奶奶家,没看到只只,可是除了她爷爷奶奶那里,郑义还能把孩子送去哪呢?带去上班吗?”
秦欢反正不信,就算郑义想,公司应该也不会同意让他带一个小孩去上班。
“你们去他公司看过了吗?”白时新确认道。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回来的时候,我姐才给他们单位打了电话,郑义今天确实有在单位。”
当时江绾只是装作担心丈夫地问了一声,担心引起同事的警觉,也就没多问别的问题。
“好,我知道了。你别担心,我明天帮你们打听,先吃饭吧。”
见秦欢停下了动作,白时新打算终结这个话题。
毕竟是别人的家事,秦欢也不想太多的讨论,显得自己很像长舌妇,她舀起一勺粥,正准备放进嘴里,手上动作忽然一顿,“谢谢。”
“无论如何我们现在都是夫妻关系,你我没必要分得这么清楚,所以不用道谢。”
知道自己在这里秦欢会局促,白时新站起身,“那你慢慢吃,我先进房间了。”
“好。”
得到秦欢的回答后,他顿了顿,还是走回房间。
意料之中,没有挽留。
说不失望绝对是假的。
秦欢吃过饭后,难得去小花园里逛了一圈,这里的花花草草被打理得很好,白时新基本也是早出晚归,秦欢怀疑这些大概是喜燕顺手打理的。
月光洒在这些花儿上,平添一丝朦胧感。
大概是最近两天的事有点焦头烂额,秦欢在小花园一待就是半个多小时。
这一觉睡得异常安稳,秦欢倒没想到晒月光还有这种奇效。
早上她按例多做了一份早餐,给白时新放在餐桌上。
秦曼珍的生物钟不准,秦欢进去的时候她睡得正熟,想了想,她还是把秦曼珍的那份早餐放回了冰箱,给喜燕留了便利贴。
出门后,秦欢先是给江绾打了个电话。
这个点郑义应该已经上班了,他们单位上班时间是比秦欢工作室要早半个小时的。
电话很快就接通,江绾像是在路上,秦欢还能听到出租车导航的声音。
“你们怎么样了?”她询问道。
“昨晚我查过他手机了,没查到什么,但是他今天出门又带上只只了,我现在正在他车后面跟着……晚点再说,我感觉他好像是快要到了。”
江绾原本还在揉着眉心,什么都没查到让她感觉有些挫败,但是再一抬头竟然看到郑义的车靠边停下了。
这片区域都是住宅区。
“好,那你一切小心,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秦欢给她打这通电话本意是想陪她一起去的,但是她担心事情真的到了无可转圜的余地,自己作为外人,在江绾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就好了,如果插手太过反而奇怪。
和江绾道别后,秦欢去了工作室,他们的方案已经基本确认下来,接下来都是细化,所以一整天她都是和何子昂各忙各的。
等到了下班的点,秦欢还没接到江绾的电话。
她正想着给江绾打个电话,赵玉笙的电话来了。
“欢欢,你现在有空吗?”她的声音有些疲惫。
秦欢看了眼时间,现在天还没黑下来,如果江绾有什么事应该会联系自己,想到这里,她回道:“有空,怎么了吗?”
“我和南诚……分手了。”
秦欢正按着电梯按键的手一顿,正了身子。
赵玉笙对南诚的依恋绝对是不同于常人的,虽然这个问题有些没必要,但是秦欢还是问了一句,“他提的吗?”
“我。”
赵玉笙说完之后,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对面空气的静谧,好一会儿,赵玉笙才继续道:“欢欢,我知道工作室最近要比赛肯定很忙吧,可是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找谁了。”
“我才发现这么多年,除了南诚好像也只有你陪在我身边愿意听我讲讲废话了。”
“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虽然赵玉笙没哭,但是秦欢猜都能猜到她现在的情绪有多么低落。
安静了好一会儿,电话那边才又有了声音。
“临风酒吧。”
“好,你在那里等我,我马上就到。”秦欢已经到了停车场。
好不容易把赵玉笙安慰好,她又给江绾打了电话,这个电话打了很久,久到秦欢的心里已经开始发怵,担心她出什么事的时候,江绾才终于接起来。
“喂欢欢,那个,之前的事都是误会。”她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今天跟踪他进了小区才知道,他是找了一个带孩子的保姆,我见过那名保姆了,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她年纪挺大的。”
“郑义说,他是看我在家带孩子心情总是不好,所以想着把孩子送去保姆那边,让保姆带着,我也好做我自己想做的事。还有一件事,他同意我去你那里学习了。”
秦欢想过很多种结局,都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她的手放在方向盘上顿了好久,才终于清浅地“嗯”了一声。
“那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想着,毕竟他是只只的亲爸爸,不论怎么样,还是该给他一次机会吧,今天因为我跟踪他的事他还挺生气的,仔细想想,我们两个都有些神经质,我已经被他这样对待过了,现在我这样,也算是扯平了。”
“好,你想好就行。”
秦欢抿着唇,一如往常地和江绾道了别。
不论现在如何,曾经的伤害都是确实存在的。
可能是因为她还没结婚吧,没办法感同身受江绾的想法,在秦欢的观念里,如果两个人已经过不下去了,再强撑在一起对双方都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