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如果我让你感到不愉快的话。”
在两个人从小花园往客厅里走的时候，秦欢忽然开口道。
在两个人的谈话结束后，她就一直在观察着白时新的状态，所以能很明显的看出来在自己说完这段话后，白时新明显僵硬了一瞬的身体。
意识到自己又说了什么，秦欢干咳一声，“习惯了习惯了。”
“嗯。”
这次白时新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短期内想让秦欢改变过来是根本不可能的。
顿了顿，白时新还是道：“我给你一份资料吧。”
他感觉秦欢的状态已经恢复了不少，他相信秦欢有能力处理好这件事。
在白时新吃饭的时候，秦欢就坐在他对面翻看这份资料，看到后面的时候，她面色越来越严肃起来，等把最后一页内容看完，她把资料又完好地收集起来。
“你是怎么调查到的？”秦欢问道。
她和江绾明明已经联系了调查社，也没能调查到郑义的负面事迹，但是这份文件里，完完全全地记录了郑义出轨的全过程，甚至好几处还有照片佐证。
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这几天才调查的，资料完善地说整理资料的人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郑义她都信。
“工作的原因，认识的各行各业的人有点多。”白时新解释道。
秦欢把资料收进文件夹里，没急着回话，突然她想到了两个人的结婚证，有些好奇道：“你在民政局有认识的人吗？”
“为什么这么问？”白时新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到这么早的事。
“没什么，就问问你。”
秦欢知道自己得不到答案了，她抱着资料站起身，“那我就先去工作了，你慢慢吃，吃完把碗筷放在洗碗池里就好，我晚点出来洗。”
最近事情有点多，就算设计已经完成得八九不离十，到底还是需要完善的。
“好。”白时新目送她回去。
这一设计不知不觉又到了半夜，秦欢伸着懒腰去厨房的时候，才发现白时新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
就连锅里剩下的一点，也都放进了冰箱。
比起第一次收拾残羹剩饭时的手忙脚乱，已经有条不紊了好多。
这一觉秦欢睡得并不好，她总觉得有什么自己忽略的东西。
最近好像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起来。
上次江绾已经说过从今天开始会来工作室上班，所以秦欢也没急着联系她。
她带着资料去了工作室，这次自己来得还算早，连何子昂都没到。
等到听到外面的声音，秦欢才从里面走出来，发现是何子昂和江绾一起到了。
秦欢这次已经不想再像上次一样这么鲁莽了，她从江绾的状态里看不出什么，最后也只是简单安排了一下工作，先忙设计上的事了。
原本还有些担心今天和江绾相处会有些尴尬，但是这份资料让秦欢又庆幸了自己的做法，所以在面对江绾的时候，她泰然自若了不少。
倒是江绾，一直有些不好意思似的。
等到中午吃午饭的时候，她才和江绾聊了一下这件事试探她的态度。
和自己想象中一样，江绾已经开始接受现状，她觉得就算离了婚，自己也不一定能比现在过得更好了。
“过日子不就是这样。”江绾叹气道。
“如果他真的出轨了，你还觉得维持现状好吗？”秦欢试探地问了一声。
江绾一顿，“怎么会这么问？”
“你先回答我吧。”
这次江绾停顿的时间更久了，她看向窗外的另一栋办公楼，好久才终于道：“或许不会吧，我再怎么大方，也没大方到这种程度。”
“出轨是我最后的底线了。”
“好的，那我明白了。”秦欢点点头。
任何话都抵不过摆在面前的证据，等到两个人饭吃得差不多了，秦欢忽然放下筷子，一脸认真，“如果你们离婚了，你打算怎么办？”
江绾忙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这个问题她想过不少次，但是就是因为想不出个所以然，所以才会觉得就这样维持现状或许也是不错的。
“或许会带着只只回老家吧。”
好久，她才下定决心道。
虽然村里一向看不起离过婚带着娃的女人，但是在海市带着只只，她可能更吃不消，连只只都照顾不好。
“只是回老家的话，我又担心会影响到只只的未来，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这样没有存款，又没有稳定工作的女人，在海市落脚实在太难了。”江绾叹声道。
“如果是结婚以前一个人的话，我随便做点什么能糊口都没问题，但是带着只只我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欢欢，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小孩子这种生物，她自己做不了什么，也会拖累的大人也什么都做不成。我不怪只只，只是当自己真的到了这一步，还是难免会有些难受的。”
江绾也吃不下去了，她放下筷子，挠了挠自己的额角，“总之，这些事走一步算一步吧。”
秦欢没有再试图改变她的想法，她认同地点了点头，“好，无论你最后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秦欢其实已经做出了决定，但是她还是等下午快要结束的时候，把何子昂叫进来商量后续的设计细节时，才把文件交给江绾。
“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看吧，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真相，至于你最后做了怎么样的决定，都别忘了你身后还有我们。”
她的手按在文件夹上，等说完这段话，才松开手，露出文件夹的全貌。
这种隐私的东西，秦欢觉得还是需要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看。
她在回办公室的时候，顺手把节目组安的摄像头盖了起来。
在和何子昂沟通细节的时候，秦欢的心总是不由得去关注外面的动静，等到两个人商量结束，她再出去的时候，就发现文件夹像是没打开过一样，安安稳稳地放在江绾手边。
看到秦欢她们出来，她扯出一道干干的笑容，声音沙哑，“我看完了。”
何子昂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看了一圈，知道大概又是上次的事。
甚至可能结果并不是很好。
正想着，秦欢轻声回答：“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