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林淮都想错了。
因为对方对珠宝的热爱，让她们想错了方向，误以为对方是喜欢珠宝的消费者，竟然没人想过会是珠宝设计方面的从业者。
因为在秦欢和林淮的印象里，都是很难想象自己做出这种行为的。
到达后台的时候，他们和舒田田打了个照面，她刚结束下台。
舒田田经过秦欢身边的时候，目不斜视地像是完全不认识这个人一样。
何子昂原本刚静下来的心顿时又火冒三丈起来，他的交友圈子比较干净，这种奇葩还是很少见的。
眼见何子昂就快要忍不住骂娘，秦欢连忙拉住他。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已经走过去的舒田田就像是察觉到她们的动作一样，颇有挑衅意味地回过头来，“哦对了，我想提醒一下，如果进行不下去，节目是可以直接认输的。”
她看到了何子昂气愤的样子，感觉更加顺心了。
她在赌，赌秦欢她们和自己设计太像，在第二个上场很容易被台下的观众群嘲。
至于之后的事情，她有的是方法，反正也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工作室而已。
“不劳你费心。”秦欢笑容直达眼底。
这和舒田田心里设想的样子不同，她原本以为在自己说出这番话之后秦欢至少也应该像何子昂一样气急败坏，没想到她竟然还没维持着这幅姿态。
她皱着眉，顿了好半天，才冷哼一声，嘟囔道：“强撑什么。”
像是丧失了嘲讽秦欢的乐趣，她回过头去，打算回休息室。
如果不是林淮此时还在评委席上坐着，秦欢真是恨不得立刻就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可惜自己没有给林淮看过这个设计。
因为准备得足够充分，秦欢和何子昂全程都很顺利，甚至在样品拿出来以后，两个人拿到了不错的分数，至少是比上一个出场的舒田田要高出不少的。
下了台之后，何子昂一扫先前的阴霾，有些激动道：“真不知道那个小绿茶看到这一幕是什么心情。”
“小绿茶？”秦欢心情不错，所以难得有心情揶揄何子昂。
在她的印象里，何子昂一直都是默默做事的那种，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露出一些少年气的样子。
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何子昂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脸，解释道：“实在是第一次见这种人，被气到了。”
“不急。”秦欢看出来了他的气愤，但是对于舒田田的事自己也只是猜测，现在拿不出十足的证据，所以只能这样安慰他。
因为休息室是统一在一个区域的，录影棚相较于那块区域层高要高很多，所以这段路两人也走了蛮长一段路。
两个人一边聊着天，倒也不觉得远。
“我该向秦姐学习的。”
“学习什么？”秦欢总觉得他说的不是设计相关。
话刚问出口，两人到了拐弯的地方。
在看清拐弯那边的人后，秦欢脚步一顿。
她有些怀疑自己眼花了，眨巴眨巴眼睛再定睛看过去，那个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大白天的也能撞鬼？
秦欢有些讶然。
但是她觉得自己刚刚好像确实看到了白时新那张脸。
“怎么了？”何子昂已经走了两步路，才发现秦欢没有跟上来，他疑惑地回过头去，正好看到秦欢眨巴的眼睛。
“没什么，大白天的眼花了。”话虽这么说，秦欢还是把资料交给了何子昂，“你先回去吧，我去个洗手间，晚点回来。”
“好。”
何子昂虽然还有些疑惑，但是他尊重秦欢的隐私，乖巧地抱着资料往回走。
秦欢觉得自己心跳得有点快。
在舒田田拿出那个设计的时候，甚至在自己意识到她和林卫平之间存在某种联系的时候，她的心都没跳得快过。
在去刚刚自己依稀看到白时新地方的时候，秦欢拨出了电话。
在响了几声之后，电话接通了。
“喂？”他的声音有些疑惑，仿佛不是很明白秦欢怎么会突然这个点给自己打电话。
“小新，这个文件可以麻烦你打印一下吗？”
在秦欢思考该怎么开口的时候，突然听到那边微弱的声音，下一刻，一阵稀稀索索的声音响起，是白时新站起身的声音，秦欢听到了打印机运行的声音。
没说出口的话突然戛然而止。
大概是最近当侦探太入戏了，都有些成魔了。
秦欢心想。
“没什么，不好意思打扰了，你先忙吧。”秦欢有些不好意思道。
在工作时间给白时新打电话，她有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真的没什么事吗？”白时新没答话。
“没什么，只是眼花了一下，我这边也还有点事，先挂了，晚上见吧。”
担心白时新再追问，秦欢这次直接挂了电话。
白时新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笑意满满地拍了拍站在打印机旁的言城的肩膀，“小新？”
“白总，这也是为了增加可信度。”言城觉得自己真是太难了。
“这个月奖金……”
“白总，我错了。”谁能不为五斗米折腰呢？
言城回答得快速而坚定。
“下次消息准确点再来告诉我。”白时新虽然有些责怪他，但是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他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老板。
要不是言城突然告诉他，秦欢被人为难，他也不是急冲冲地过去，结果还没到录影棚，就看到了对面的秦欢。
“好的白总。”
在白时新的脚就快要踏出秘书室的时候，他突然听到言城认真道。
本来不说话还好，这么一说话，白时新就又想到自己躲人时候的狼狈模样。
他的脚步一顿，还是忍不住回头道：“这个月奖金全扣，至于我老婆的消息，你还是照往常一样告诉我。”
白时新还是担心秦欢的，只是下次再得到他的消息的时候，白时新得稍微衡量一下再决定要不要过去，免得玩崩。
看着白时新潇洒离去的背影，言城满脑子都是问号。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说的话，这么简单，没感觉有什么毛病。
不过另一个词倒是出现在了他脑海里：
果然伴君如伴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