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秦曼珍生病以后，秦欢和她的关系确实亲近了很多，但是两个人还没这么认真地坐在一起讨论过感情问题。
秦曼珍曾经一直沉浸在江文骏的阴影里，对所有男人都抱着敌意，秦欢知道秦曼珍受过伤，也从来不敢在她面前提起这个话题，久而久之，感情问题变成了两个人之间的禁忌话题。
如果不是一场手术，让秦曼珍经历了一次生死，她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看开。
反正人总有一死，或许某些经历也只是为了让自己更加真实而已。
有苦有甜或许就是人生的意义。
见秦欢沉默，秦曼珍也没有急着催她，她的目光柔和，等着秦欢的回复。
“其实，我也不知道。”
好久，秦欢才终于开口道，她对感情一向一知半解，从没有觉得非谁不可过，也从没有觉得爱一个人爱到死去活来过。
如果非要说自己能感觉到的不同，大概就是昨晚白时新避开自己后有些受伤。
或许，她可能并不排斥和白时新在一起也说不定。
“没关系，不用强迫自己。”秦曼珍安慰道，“不过妈妈还是想告诉你，如果可以的话，偶尔主动一次也没关系，把握好自己想要的东西是最重要的，不要像妈妈一样被动。”
“你一向都是逆来顺受的，但是这样的性格很容易错过一些东西，想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然后主动出击未尝不是好事。”
“我知道了。”秦欢一知半解地点点头，心里好像有什么被拨开，隐约有种冲动在她心底疯狂叫嚣。
这么多年来习惯了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这还是第一次有种让她跃跃欲试的想法。
下午的时候秦欢留在这边睡了午觉，两个人道别的时候颇有些不舍，秦欢哭笑不得，“我只是近期可能没空过来，不是不来看你。”
秦曼珍也是第一次在这个年纪体会到了空巢老人的感觉，两个人好不容易道了别。
秦欢刚坐到车里，白时新的电话就来了。
“你在哪？”一如既往地简明。
“刚看完我妈出来。”秦欢转着方向盘，有些疑惑：“怎么突然想到给我打电话？”
她还以为白时新昨晚的态度是不想和她有什么交集的。
她这个问题倒是问住了白时新。
昨晚他想到了那个回话以后，觉得有些羞耻，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秦欢，所以才落荒而逃，今天再想想，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好，所以才会给秦欢打电话，其实是想看看自己能做点什么弥补一下。
但是这个理由无论如何他都是不会讲给秦欢的，白时新抿着唇，好半天没想好该怎么回答，幸亏秦欢本来也没指望他。
她忽然叹了一口气，妥协道：“我打算去超市买点东西，你要来吗？”
“好。”
在白家老宅的时候，白时新需要什么都是告诉管家的，即使后来为了方便加班住在公司附近的酒店，也是有人帮他跑腿的。
白时新略一思索，发现自己成年以后竟然都没去过超市。
担心自己露馅，在去秦欢给的地址时，白时新又恶补了一番超市的流程。
秦欢这次倒没有试探他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个电话打着又不说话，想要找个话题打破一下僵局，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白时新会答应。
在她印象里，江文骏好像就从来没有陪她们母女两个去过超市。
更别提白时新那张冷得像结了冰的脸，一点都不像是会去超市的人，所以就连秦欢自己都没想到白时新会答应自己。
两个人先是在超市门口碰了面，推小推车时，白时新的动作顺其自然到像是来过很多次一样。
明明是很正常的动作，但是落在秦欢眼里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好像这个行为是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来着。
两个人绕着里面走了一圈，购物车里就被秦欢塞满了，白时新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触目所及都是零食，他顿了顿，还是没忍住问道：“最近不打算出门了？”
“以防万一。”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秦欢怕被人肉网暴，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就待在家里等通知。
她倒是不可能完全依靠林淮，在等节目结束的时候，她就已经委托了侦探社按照已有的线索追查。
他们既然拍到过照片，再找一次应该不难。
白时新原本想说，有他在，没必要做这些。
但是见秦欢还在认真地挑着一旁货架上的零食，他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嘴。
或许待在家里也不是什么坏事。
白时新自我安慰道。
等到两个人一同采购回到家里，天竟然还是亮着的，这是两个人第一次这么早回家。
“今晚吃什么？”
“想吃什么？”
两个人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突然异口同声道。
顿了顿，见白时新没有接话的打算，秦欢又道：“那我随便做点？”
“我和你一起吧。”白时新挽起衬衫袖子，回家以后他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秦欢上下扫视了一眼他的着想，怎么看都不像是进厨房的类型。
“打点下手还是可以的。”白时新已经打开了冰箱找食材。
之前还可以找借口为了省房租让秦欢留下来，现在已经为了秦曼珍租了房子，白时新不敢肯定哪天秦欢就突然也要搬过去了，那他可就得不偿失了。
好不容易拐来的媳妇，白时新不想再等这么多年了。
只是最近他虽然疯狂补习了言城整理出来的追妹秘籍，还是感觉有些用不出来，只能比从前更上心一点。
见白时新坚持，秦欢也没扭捏。
大概真的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秦欢第一次感觉做饭这么快，没多久就玩完了饭。
“出去散步吗？”
秦欢刚靠在背椅上，忽然听到对面淡声道。
“什么？”她怀疑自己听茬了。
于是白时新又重复了一遍他的话，他还记得之前见到秦欢坐在小花园里，看对面的公园里散步人群的画面。
秦欢原本想拒绝，但是话却无论如何都到不了嘴边。
她突然想起来上次自己看着公园发呆的样子。
无论是谁，连自己都觉得无所谓的小事被别人记住了，大概都会觉得惊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