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肆的话,顾清无法反驳,因为此刻阿肆的全部记忆已经完全同步给了顾清。
他看到了阿肆和夏浅歌生活的点点滴滴。
顾清沉默了。
而阿肆也同样收到顾清的全部记忆,这些记忆中不再只有浅显的大事件,还有许多压抑又艰苦的画面。
感同身受的同时,阿肆也沉默了。
最终两个沉默的人达成共识。
阿肆率先开口:
“我可以照顾你的感受,但是追求夏浅歌这件事,你也是同意的吧。”
看过了顾清的记忆,阿肆当然更清楚顾清对于夏浅歌的感情了。
只是这人之前活得过于压抑克制,此刻让他突然做追求女生这种不要脸的大动作,顾清整个人都有点接受无能。
而看过阿肆记忆的顾清则看到了夏浅歌不经常展示在自己面前的另一面,那一面同样令顾清心动。
看着阿肆这种为了追人不要脸的精神,顾清一方面是觉得丢人,但更多的还是敬佩。
因为他自己很难做到同样的事情。
就算做到了,效果也肯定不如阿肆这样自然。
两人因为同步所有记忆而达成共识,最终顾清醒来后,特意感谢了医生。
“不用谢我,要谢就好好谢谢你自己吧。”
毕竟两个你都是好人,这就很难得了。
顾清也听明白医生的意思,在内心感谢了阿肆,搞得阿肆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哼,我才不会感谢你呢。”
阿肆虽然口中这样说着,在有没有真的感谢,只有他自己清楚。
毕竟他也算是因为顾清的决定因祸得福的那个人。
两人达成共识后,顾清第一时间找到夏浅歌说明情况。
“对不起,我……”
此刻的夏浅歌一脸懵。
因为早上的事情,夏浅歌已经觉得顾清不会喜欢自己了,而自己虽然搞不清自己对阿肆的感情,但一想到顾清不喜欢自己,而阿肆喜欢自己,她要是接受了阿肆的话,就得天天对着顾清的脸恋爱……
夏浅歌便觉得接受无能。
虽然如此,但她内心深处确实有一种变态的想法:其实这样也不错嘛。
但夏浅歌此刻还是理智占据高地,直接将这变态想法pass掉了。
夏浅歌以为顾清又要说些前几日给她造成困扰的话,于是率先打断。
“没有没有,其实我都没有关系的,阿肆和我相处的时候其实差不多也是这样。”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生怕顾清说出什么她不想听到的话来。
结果顾清话锋一转:
“可能日后我和阿肆会追求你,希望不会对你造成任何不好的感官,如果不喜欢你可以及时叫停。”
说着,顾清的耳朵有些红了起来。
阿肆在他体内看着,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可真是白活这么多年了。想当年我多么意气风发的一个少年啊,怎么会长歪成你这个样子!”
这话顾清都听不下去了,在心里默默要求阿肆闭嘴。
可是阿肆这张嘴,根本比不上,好一顿对顾清数落,简直要将他数落成孙子。
最终顾清在夏浅歌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转过身去对了阿肆恶狠狠道:
“你知道什么!这才是真实的我,你只不过是继承了我一点点快乐记忆而已,别妄自给我下定义!”
阿肆立刻阴阳怪气的回怼:
“呦呦呦~之前我确实只知道一些大体上的事件,但是你别忘了,咱们现在完全同步记忆了,我还不知道你?”
顾清:“……”
他把这茬给忘了!
好在夏浅歌及时出声,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啊?你说什么?”
此刻的夏浅歌格外震惊。
因为她上午还觉得顾清可能并不喜欢自己的,下午就听到顾清当面类似告别的话语。
这怎能不让人吃惊。
顾清转过头来,再次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这次夏浅歌听得一清二楚,可是她依旧有些不敢相信。
“顾清,你是顾清还是阿肆?你是不是被胁迫了?”
因为一个身体两个灵魂的缘故,夏浅歌实在不得不多想,毕竟阿肆那家伙,也确实做得出来装顾清这种事。
结果阿肆立刻接管了身体。
他朝夏浅歌走了两步,来到很接近她的一个位置,随后略显轻佻地伸过手臂想要环住她。
被夏浅歌立刻躲开了。
“你看,我和顾清那个老蛤蟆还是很容易区分的嘛。”
说着,阿肆自顾自地走到沙发处坐下。
在此期间,顾清在体内不断提出抗议,但都被阿肆拒绝了。
他的理由很简单:
“你不想要老婆了吗?靠你自己的话,这辈子是别想追到夏浅歌了。”
于是顾清老实了。
阿肆坐下后,示意夏浅歌也过来做。
可是夏浅歌还在疑惑刚刚那人究竟是不是阿肆装的。
“你……”
她指着阿肆欲言又止。
阿肆见状,轻叹一口气,便将顾清这些年的痛苦经历一一说出。
顾清再次想要提出抗议,阿肆再次以我在帮你为由,拒绝了交换身体控制权。
“唉,这些年顾清过得苦啊,你现在明白刚刚那个确实是他了吧,我可装不出来那个样子。”
夏浅歌听到顾清居然有着这样的经历,也是有些惊讶。
但她还是有些疑惑的。
“你们……突然变很熟了吗?”
她不记得之前阿肆和顾清很熟的样子。
阿肆轻咳一声,身子微微前倾,靠近夏浅歌道:
“这还要谢谢你呢,要不是你我早就消失不见了。”
说着,阿肆突然又深情地说:
“浅歌,我知道现在我和顾清的情况很难让人接受,但我们毕竟都是同一个人,也同时爱上了一个人,所以你看……”
夏浅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阿肆这话的意思。
唔……
顾清和阿肆都是同一个人的不同状态,他们又同时爱上她,所以说明……顾清这个人足够专一吗?
可是可是……夏浅歌确实一时间无法消化眼前的一切。
“你让我好好想一想。”
说着,夏浅歌起身准备离开,阿肆却开始装委屈。
“好啊,我刚出来不到五分钟你就要走了,看来终究是我不配了。”
一边说着,他还一边斜眼去看夏浅歌的反应,见夏浅歌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停下了脚步,阿肆立刻装作一副伤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