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秦王府邸,房间内。
一捆麻袋倒在地上,里头不停的翻滚折腾着,发生“吱吱”的声响。
春桃将那个仵作抓了一个回来。
麻袋里头的正是。
正当春桃不耐烦的时候,想狠狠的踹麻袋一脚,有人推门进来了。
来的此人正是绑架的始作俑者,夏辰。
夏辰挥了挥手示意打开麻袋,春桃拿出利刃将绳子一割,应声崩开。
里头的人顺着袋口钻了出来。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位秦王殿下。
顿时心凉完全了。
要是这位想杀他,想跑都没地方跑。哪怕跑出去了去报案,官府都得再给他来一刀。
仵作咽了咽口水,满脸恐惧。
夏辰露出一丝笑容,安抚道:“本王找你来是有些事情想要问你,怕不安全所以用此方法,不好意思。”
仵作整个人麻木住了。
这才是最不安全的吧!
“秦王殿下,您找在下来想问什么?但凡只要是我知道的必定言无不尽。”
仵作缓缓开口。
夏辰一拍大腿,整个人站了起来,“好。”
“那具尸体到底是不是县丞孟世的?”
听到这个问题。
仵作心中顿时明了了,和他预想中的一摸一样,两人之间也就只有死人的事情可以交流。
谁叫他是个仵作呢。
“根据我们调查的结果,那就是县丞大人,身上的一些特征完全对得上。”
“确定?那身上有没有一些什么伤痕之类的?”
说到这,仵作陷入了沉思。
旋即,他抬起头,回应道:“好像是有,在后背上有一道被击打的长长伤痕。”
“好像?能不能确定?”
夏辰犀利的看着仵作,压迫感一下就上来了。
“不对,那条伤痕应该是屋顶上的木头掉下来砸伤的,因为伤痕处有异常明显的黑炭味。”
仵作立即改口解释。
那好像还真不是。
难不成,这真的是自然起火?
难不成,阚玉山想将尸体快点焚烧也是因为家属所托?
一切都变得悬疑了起来。
男人的第六感总觉得这件事情肯定不止这么简单,其中还有更大的秘密是不为人知的。
想到这,夏辰突然笑了。
既然要玩捉迷藏,那就陪你玩到底。
当一回再世狄仁杰!
“好了,你走吧,别跟任何人说今晚你见过我,不然后果你是知道的。”
“嗯嗯。”
旋即,夏辰投给了春桃一个眼神。
春桃悄然走到仵作的身后给了他一记手刀,仵作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找个人给他送回去。”
“好。”
又再次将他塞回了麻袋中,被春桃一只手提起离开了房间中。
捋一捋所有事情的经过。
首先是在他昏睡的中途,孟世失踪了。找到时,已经被告知死亡。
其次,主薄阚玉山声称其家属想要快点下葬。
从仵作检查后,这一切都是正常的。
只有两个点是不正常的。
第一,自然起火的蔓延速度。
第二,又因什么下榻这家外商招待所的。
无缘无故去这么一个地方,无缘无故这么一场火势。
呵呵了。
夜半。
黑漆漆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所有门户都紧闭。
此时是人睡得最死沉的时候。
夏辰独自一人来到了衙门外的一处角落内,暗中观察着衙门的外围结构。
半刻钟后。
夏辰从衙门后院的一片矮墙处翻了进去。
正好落地草坪,悄无声息。
这里种养着许多花花草草和树木,茂盛丛密,远处柱子上挂着几盏油灯,作为指引。
顺着小道一路下去,越过了几处长廊,来到了一道拐角。
前边便是衙门的地牢了。
无论是在什么时候,地牢内外都还有人守夜把关。
前边就有两个衙役,抱着刀靠着墙壁正在迷迷糊糊的眼皮子打架。
夏辰想见这个胖子一面,但是又不想有其他在场,于是独自一人前来。
见状守备松懈,他弓着身子垫着脚尖走去。
待走到前边的时候,忽然其中一个衙役打了一个哈欠,将另外一个也惊吓了起来。
下意识的睁开双眼,猛然看到前边有道人影一闪而过。
衙役连忙拍了拍同伴的肩膀,惊呼道:“刚才是不是有道人影走了过去?”
半响,旁边人没像响应。
衙役突然脖子梗住了,下意识的不敢看向旁边,心里大概有了答案。
很自觉的朝着另一边扭去。
夏辰直接摁住他的脖子,低声冷漠道:“你答对了。”
“但你该闭眼了!”
话完,夏辰紧握他的脖子朝着墙壁撞去,钝重的冲击力将他击晕,来不及“哼唧”一声,便昏死过去了。
而另一名早就被他打晕了过去。
解决完后,夏辰换上衙役的官服,用他腰间的钥匙打开铁门后,幽然的进入里头。
地牢里阴气很重且潮湿,待久了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像是有人一直在你旁边看着你。
而你却看不见他。
人的敏感是很准确的,有些事情有一种很强烈会按着自己的预期去发生,十有八九是真的。
从铁门进去后,是一段下坡路。
两边点着蜡烛,散发出淡淡的灯光,沿着下边走去到了一段楼梯路。
拐来拐去的,看来这个地牢建的很深,地基挖得很深。
面积也估计小不了。
下完了楼梯后,就真正到了地牢的大门。
大门处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趴着一个打呼噜的狱卒,睡得很香。
夏辰一下子就心疼站在外边挨冷风吹的那两个大冤种了。
就这样,直接大摇大摆走了过去。
站在他的面前,拍了拍他的帽子,恶狠狠凶道:“起来起来,谁让你敢的?”
被拍醒的狱卒两眼茫然的看着夏辰,一脸蒙圈。
看来是一个没有起床气的狱卒了。
“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狱卒呆呆的问道。
这底气不足一开口就把夏辰逗笑了。
“我是你爹。”
话音落下,夏辰一拳头过去将其打晕。
又是顺手将他腰间钥匙拿走,开完了塞在自己腰包内。
一路上摇摇晃晃巡视着两边铁栏里的犯人,全都衣衫褴褛,蓬头垢面。
也不知道有没有放风啊。
左右来回看,都没有看见那个胖子。
前面就快到尽头了。
难不成不在这?
忽然,一阵鼾声悠然响起,一呼一响的,还挺有节奏感。
朝着其方向看去,正是那胖子躺在草席上呼呼大睡,穿着囚服草鞋。
落魄之极,但胜在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