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回家时,冷蕴特意买了很多小吃零食,还有一套价格惊人的乐高积木。
等秦叔与阿悄都走了,冷蕴拉着白泓景去了书房。
她自告奋勇去酒柜挑了一瓶红酒。
“这次能摸出来是什么吗?”
冷蕴随意套了件白泓景的衬衣,长长的袖口挽到手肘处,白皙的脸蛋上带着因兴奋而泛起的潮红。
“嗯……”
将红酒瓶拿在手中,白泓景由刚开始的信心满满,到后来俊朗的面孔上都是疑惑。
“是我特意从外面买的网红酒,跟酒柜里面的酒完全不一样,但价格也不便宜哦,今天,我请你喝酒。”
冷蕴说着从白泓景手中拿过红酒,打开软木酒塞。
顿时,酒香四溢。
白泓景脸上也带着笑意。
“我怎么感觉这是场鸿门宴?”
冷蕴笑着倒酒。
“那你觉得自己是项羽还是刘邦?”
白泓景居然真的歪着头,薄唇轻抿,双眼半眯,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落地灯昏黄的光晕打在两人的一侧,暖光落在白泓景的半边肩膀上,蓬松的碎发上,还有松垮衣领露出的喉结上,显得格外好看。
“秀色可餐。”
冷蕴忍不住评价。
冷蕴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看颜值的人,但是白泓景却让她越来越沉迷于“男色”,不可自拔。
她端起醒好的红酒,递给白泓景。
“干杯,你是项羽,我是虞姬,我甘愿沉溺于你的美色,臣服于你的脚下。”
冷蕴说完就忍不住先笑了出来。
白泓景也笑了。
冷蕴躺在白泓景蜷起的双腿边,看着窗外圆盘一般的明月。
白泓景弯腰把冷蕴捞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说?冷蕴。”
果然逃不过白泓景的神机妙算。
“昨天在医院,妈问我谈恋爱了吗?我说谈了,妈非常开心,问了我很多关于男朋友的问题,她说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我的另一半。”
说着冷蕴转了个身,盯着白泓景。
他的面色一如往常,平静清冷,让冷蕴预感到一切也许并不顺利。
“冷蕴,你是想让我去医院看望妈妈吗?”
“你会去吗?泓景。”
冷蕴坐起来,她的双手抓住白泓景的手臂,上身微微前倾。
“冷蕴,如果她知道我是个看不到的瞎子,会非常伤心的。”
“而且我也会很难过。”
拒绝来的理所应当又让冷蕴无法接受。
“假如我母亲弥留之际的话,你会去看一眼吗?”
白泓景没有说话,他伸长胳膊,从下面揽住冷蕴的腰肢。
长时间的静默。
冷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白泓景夺过酒杯。
“冷蕴,听话,去睡觉。”
冷蕴不想睡觉,被称为失望的情绪已经从脚底没到头顶。
“泓景,你准备一辈子躲在这里吗?”
白泓景小心地拆着冷蕴新买的积木。
“我已经习惯了,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冷蕴几乎是哀求。
“我真的很想让母亲看看你,她现在身体非常虚弱,或许都看不出你失明的情况……”
白泓景依旧低着头,试图靠抚摸,来弄清楚冷蕴买的到底是什么积木。
那是一条巨大的船只。
沉默是最肯定的答案。
体内郁结的委屈与不甘让冷蕴没有办法在屋里呆着。
她穿好衣服,挎上手包夺门而出。
去哪里呢?
因为冬季,花园里只剩下了四季长春的冬青。
还有一些高大的喜寒乔木。
看上去光秃秃的。
阿俏大声呼喊她的声音传到耳边。
冷蕴给阿悄发了信息,告诉她自己去医院陪母亲,让他们回去,不要再找她了。
冷蕴坐在花园中央的凉亭,思考着去哪里度过这冷冰冰的一晚。
“大律师,出来吹吹风?”
一个颀长的身影闪现,坐在了冷蕴旁边。
是白知意。
也许是刚下班回来,没来得及卸妆、换衣服。
白知意的脸在月光的照耀下精致异常,像是又乖又可爱的高中生。
自从上次在酒吧跟白知意有过摩擦后,冷蕴再也不想同白知意有接触。
冷蕴站起来,往凉亭外走去,她宁可站在冷风里冻着,也不愿意跟白知意说话。
“嗳,冷大律师,我们聊聊嘛,我可以告诉你很多关于我哥的事情哦。”
白知意伸手拦住冷蕴。
“那你说,我听。”
冷蕴还是无法抵挡关于白泓景的一切。
“你跟我哥吵架了?你还喝酒啦?”
白知意将脑袋探到冷蕴面前,仔细观察冷蕴的神色问到。
寒冷冬季的傍晚一个人跑到花园,除了吵架也并没有其他合理的原因。
“不说我就走了。”
冷蕴不跟白知意啰嗦。
“冷律师,有句话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了解我哥吗?除了那场车祸你还知道什么?这些你想过没有?”
冷蕴不知道白知意什么意思。
看冷蕴一脸疑惑,白知意接着举例。
“比如白泓景曾经有个同父同母的姐姐,不过因为她脑子不太灵光,被送到外面处理掉了,还有白泓景用来修养的云珠馆?为什么叫云珠馆?你想过没有?”
冷蕴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听到远处钱蓓柔的声音。
“知意哥?知意哥?你回来了吗?”
“靠!”
听到钱蓓柔的声音,白知意脸色乍变,他迅速起身,消失在黑暗中。
这几天钱蓓柔为了让白知意能去卓越集团替自己长脸,一直纠缠着他不放。
俗话说“好男怕缠”,白知意是真的怕了钱蓓柔,只能远远躲着。
追过来的钱蓓柔看到了冷蕴,顿时满脸警惕。
刚才她支着耳朵,明明听到了白知意车子的声音。
“知意哥刚刚在吗?”
冷蕴可不会惯着钱蓓柔。
“你一口一个泓景哥、知意哥,蓓柔,你能不能也尊重我一下,叫我声嫂子?”
钱蓓柔翻着白眼。
“我知道你跟泓景哥的婚姻是契约,不作数,我为什么要尊重从底层爬上来的蛀虫?”
每一次钱蓓柔都会想到新词试图侮辱自己的自尊。
对此,冷蕴有些哭笑不得。
“那你选好了吗?想嫁给白泓景还是白知意?你这么东边一下,西边一下,到最后很容易一无所获。”
冷蕴问钱蓓柔。
这也正是钱蓓柔所烦恼的,不管是白泓景还是白知意,她总是摇摆不定。
虽然苏洁偶尔会把她说的更倾向于白泓景,但白知意大明星的身份实在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