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蕴拉着白泓景,没走几步就到了山顶。
两人都穿着羽绒服,包得像两只胖墩墩的熊猫。
白泓景还贴心地给冷蕴戴好了帽子。
“我好开心。”
冷蕴不能好好走路,她牵着白泓景的手,每一步都在蹦蹦跳跳。
冷蕴找了块平平的大石头,又在上面铺了些枯叶。
两人依偎着坐到了一起。
月光射在树丛上,树叶翻动,反射出银色的光辉。
点点繁星嵌在深蓝色的天空里。
空气中弥漫着神秘的香甜。
冷蕴从包里掏出奶茶,递给白泓景。
因为用保温袋装着,还是烫手的。
“干杯,为了自由。”
白泓景非常配合地喝了一口奶茶。
“天空好看吗?”白泓景问冷蕴。
冷蕴感觉胸口被什么扎了一下,满满当当的喜悦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
但她还是装作很开心的样子,给白泓景描述此刻的景象。
“天空碧蓝得像一条看不到边的锦缎,月光和星星是锦缎上最美丽的点缀,像宝石一样,闪着细碎的金光。”
“跟你的眼睛一样美,真的,泓景,我第一次看到你时,就觉得你的眼睛像月亮。”
白泓景笑了,他将冷蕴被冻得冰冷的手裹在自己的手掌中。
“是吗?可惜我已经忘记自己的样子了。”
冷蕴拉起白泓景的手,两人的手指从在他的额头滑过,从眼睛,鼻子,再到双唇。
“白泓景,你长得比我见过的任何男人都好看。我要说真心话了哦,你可不能笑话我。”
白泓景点了点头。
“我见到你第一面就爱上了你嗳,你说这算不算一见钟情。”
幸好有夜色遮挡了冷蕴羞红的脸庞。
“即便知道我看不到?”
“嗯,知道你看不到,我也依然爱你。”
这个回答给了白泓景无限勇气,他伸手用力地将冷蕴拉到眼前。
粗暴地亲吻她的双唇。
冷蕴感觉到了不一样,这不是之前温柔客气的白泓景,而是带着霸道与自信的白泓景。
冷蕴积极回应着全新的他。
这个吻让她大脑缺氧,神志昏沉。
整个人绵软无力地往下滑。
白泓景拉开羽绒服拉链,将冷蕴抱到自己怀里。
“别冻着。”他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白泓景,我想知道在你心中,这里的景色是什么样的?”
白泓景停顿了片刻。
“这里原本是白家专门用来放祖宗牌位的地方,我小时候会跟着父母过来祭拜,那时候调皮,经常跑到山顶上。”
“在那的我眼里,这座山高大神秘,有探不完的险,玩不尽的宝藏,会有《山海经》里面的怪物,或者是伸张正义的奥特曼。”
白泓景娓娓道来,冷蕴听得仔细。
“阿嚏……”
随着天越来越晚,冷蕴身上的温度消失得很快,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糟了,会被冻感冒的,乖,我们回去。”
冷蕴无法拒绝白泓景温柔语气下的任何请求,她点了点头,两个人手牵手回到了云珠馆。
白泓景并没有让冷蕴在云珠馆多呆,等身体暖和过来,就催着她回去了。
第二天醒来,冷蕴果然感冒了。
不过,白泓景的情况更糟糕。
苏洁把冷蕴叫到住宅,问冷蕴给泓景吃了什么。
为什么昨天晚上,白泓景病情突然加重,不止癫痫发作,还剧烈呕吐。
医生初步分析是食物中毒,呕吐物已经拿去检测了。
冷蕴更担心的是白泓景的身体。
“我想去云珠馆看看他,求求你了,妈,让我先去看看他行吗?”
冷蕴几乎要哭出来。
苏洁果断地拒绝了她。
“冷蕴,泓景的身体你应该很清楚,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你这个做妻子的是第一责任人,应该看好。”
“可是你呢?昨天晚上为什么偷偷溜进云珠馆?”
苏洁将面前的笔记本打开,给冷蕴放了一段监控视频。
正是她跟白泓景一起从云珠馆病房的后窗溜出去的视频。
“妈,白泓景被禁锢在家里实在是太可怜了,我觉得经常出去散心,会对他的病情有帮助,会对他的心情也有帮助,他的眼睛也许就能恢复,我不是为了害他。”
冷蕴说着,眼泪就如断线的珠子滚落下来,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云珠馆有十多个医学专家原地待命为他治病,你比那些眼科、脑科专家懂得多吗?冷蕴,白家娶你进来,是为了传宗接代,到现在快一年了,肚子没有一点动静不说,还要去卓越上班,借着白家的势往上爬……”
冷蕴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苏洁的话像锋利的刀子,一下一下插进她的心脏。
“苏洁,不要再说了。”
白盛国从书房出来,呵斥住苏洁。
“冷蕴,你先回去,等泓景情况好点了再说。”
冷蕴头晕目眩,费力地挪动脚步,每一步仿佛都有千斤重的石头压在身上。
她不知道怎么走去的花园,也不知道白知意拦住了自己。
白知意说了什么她也听不清楚,只觉得聒噪。
她试图举起双手捂住耳朵,却不知道自己突然晕倒在地。
一切都清净了。
冷蕴再次醒来,目之所及是白茫茫的一片。
“你病了,我把你送到医院了。”
说话的是白知意。
白泓景!她得知道白泓景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冷蕴想马上起来,赶去白家,或者云珠馆,打听打听情况。
白知意反应迅速,把面色苍白的冷蕴按回到病床上。
“冷蕴,你疯了么?你还在发高烧。”
“知意,泓景怎么样了?我得去看看他,都是我的错……”
说到这里,冷蕴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大滴大滴地落在病号服上。
“我妈说的那些话你可以忽略掉,哥病倒具体因为什么还没有结论,你好好养病,等那边情况出来了,我立刻告诉你说。”
白知意不会安慰人。
他非常冷静地给冷蕴解释了现在的状况。
“因为怕被拍到,我把你送到了我哥们的私人医院,这里环境好,吃得更好,有利于你的恢复。”
“知意,泓景会原谅我吗?还有白家所有人,秦叔、阿俏会原谅我吗?”
“原谅你什么?你出轨了?还是故意害我哥?”
冷蕴拼命摇头。
“泓景身体那么差,我不该为了让他能重见光明,逼着他出去,是我的自私,害了他。”
面对哭泣的冷蕴,白知意抽了几张纸巾,递到冷蕴面前。
“我哥只是旧疾复发,加上跟你一样感冒发烧,会恢复好的,你不要太自责,说得你好像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一样,完全没有必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