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意不说话。
冷蕴也不说。
过了很长的时间,白知意才开口。
“生气了?”
白知意歪着脑袋,低头去看冷蕴。
假装认真看手机的冷蕴躲了躲。
“跟我没有关系,我没有生气。”
相较从前,冷蕴的脾气沉稳了很多。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帮助小西瓜,上国际学校的钱,我会还给你。”
白知意趴在桌子上。
“你不要跟我抢功,那是我对小帅哥的投资。”
这种说法倒是新奇。
冷蕴刚想说话。
外面传来了大门密码解锁的声音。
“大少爷,您回来了。”
是白泓景回来了。
冷蕴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四十分。
平时腰身挺立的白泓景肩膀微缩。
外套搭在胳膊上,衬衫袖子高高挽起。
看上去非常累的样子。
看到白知意,他没有任何不悦。
“你来了,知意。”
“我吃过了,不用准备饭,放水,我先去洗个澡。”
叮嘱完阿俏,白泓景抱了下冷蕴。
“你先去睡吧,我跟知意聊会天。”
“知意,去书房等我。”
洗过澡的白泓景走到书房。
白知意正躺在宽大的沙发上吞云吐雾。
阿俏端来沏好的茶水,放在桌上。
屋内开着落地灯。
白知意穿了一身黑,与黑色的沙发融为一体。
显得露出的皮肤白的耀眼。
白泓景则坐在他不远处的办公桌上。
“要不要来一颗?”
说着,白知意将烟盒扔在桌子上。
白泓景拿起来,转着烟盒玩。
他不会抽烟。
“说说怎么回事?”
不管关系怎么样,一旦遇到事情。
两兄弟很默契的选择一致对外。
这是白家保留下的优秀传统。
白知意简单的说了经过。
“我没想到他们居然能找到你。”
白知意的语气非常不善。
“他们打的是私人号码,我觉得应该是熟人。”
白泓景有两个手机号,其中的私人号码只有白家亲戚朋友才会知道。
白泓景突然想起了沈柔。
就在他分神之际,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吓了两人一跳。
白知意起身走到白泓景的身边。
又是虚拟号码。
白泓景接起来。
“白总,时间不等人,我送给你一个礼物,现在应该到了,记得签收。”
白泓景刚想说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接着门外传来了冷蕴的尖叫。
根本来不及反应,白泓景本能的冲了出去。
冷蕴站在客厅,全身颤抖。
地板上是掉落的快递盒。
白泓景抱住冷蕴,一把将快递盒踢开。
“怎么了?”他低头柔声问。
冷蕴伸出手给他看。
她的手指上沾上了从快递盒滴落的血迹。
刺目的暗红像恐怖的幽灵。
“那里面是什么?”
冷蕴的声音颤栗。
她躲在白泓景的怀里,还是抖个不停。
“可能是我买的仓鼠忘记了,时间太久死掉了。”
说着白泓景看了一眼白知意。
白知意马上领会。
他弯腰捡起快递盒,藏在了身后。
“我们先去洗手,再回去休息。”
白泓景边说抱起冷蕴,往卧室走去。
白知意将快递拿到书房。
甚至不用刀,他直接撕掉了包装。
一股浓厚的血腥味迎面而来。
白知意打开照明灯。
里面是一截小指,指他熟悉的美甲样式,以及一枚尾戒。
白知意一声不吭地从抽纸盒里抽出很多纸巾。
他先擦了擦手,接着将那截指头包在里面,扔在垃圾桶。
随后他拍了盒子上的快递信息,发给了潮哥。
“找人查这个快递单子上的所有消息,务必将寄件人找到。”
白泓景过了一会儿才回来。
他关上书房门,按通电话内线。
“秦叔,阿俏,你们过来一趟。”
快递是阿俏拿进来的。
“大少爷,是主屋那边送过来的,说是加急件,让我抓紧时间送来,我就给少奶奶了。”
秦叔则一脸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最近沈柔跟你们联系了吗?”
阿俏摇头。
秦叔也摇头。
“好,以后你们24小时在这里,秦叔安排几个保镖,守在门外。”
打发走了两人。
白知意说了包裹里的东西。
白泓景揉捏着太阳穴。
“确定是姓陈的女人的?”
白知意点头。
“戒指是情侣款。”
说着白知意给白泓景展示了自己的尾戒。
“这件事跟沈柔有关系?”
沈柔进卓越前跟还是初中生的白知意接触过,所以他算认识沈柔。
白泓景摇头。
“我不知道,但知道我私人号码,又能成功让我收到邮件的只能是熟人。”
白泓景烦躁地拿起白知意刚刚扔在书桌上的那盒香烟。
修长的手指夹出一颗,顿了顿,又塞了回去。
“陈星苒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愧是两兄弟,连遭遇的情劫都如此相似。
白泓景仰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幽深的双眸。
“不是就最好了,最近我去趟洛川,在这期间你不要拍戏,也别去那些乌烟瘴气的地方,在家好好呆着。”
洛川是沈柔的老家。
白泓景放在书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白知意站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过了手机。
他按了接听键。
“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白总,喜欢的话我还可以再送你。”
“不喜欢,甚至讨厌,我喜欢完美无缺的东西,你破坏了完美事物的最好形态,简直就是愚不可及,还敢跟我邀功?”
白知意的话并没有激怒对方。
变声器里的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看来白总不喜欢,那脚怎么样?头呢?白总喜欢的东西会让你惹上官司,要不要破财免灾?”
对方不知道电话里回复的人不是白泓景!
那就说明对方根本不认识白知意!
“好啊,就看你能拿走我多少财。”
白知意跟白泓景对视一眼。
“我要的不多,五千万。”
“一个十八线女明星并不值这么多。”
“我指的不是女明星,而是炙手可热的男明星。”
“那就更不值了,没了他,我就是白家独子。”
白泓景微微皱眉。
但他静静坐在那里,听白知意跟对方扯皮。
“哈哈哈,白总敞亮,那少一点,两千五百万,一个男明星,一个女明星,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