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现场众人，齐刷刷被楚凡这句话给雷的外焦里嫩。
都不说李建国和王重九私交有多好了。
就说最简单的一个。
“你有证据吗？”李建国一脸冷冷的质问道。
楚凡毫不心虚，理直气壮道：“当然有……”
“巧了，我这里也有！”
李建国伸手道：“钱探长，照片给我！”
很快，一位脑门谢顶的中年人，立刻上前，从随身公文包中，取出厚厚一沓照片。
李建国接过后，看也没看，手腕一抖，直接丢在楚凡面前，滑落开来。
“嗯？”
“这，这是什么？”
“好像是几具尸体……”
“不，是监控录像，你看，上面有楚凡。”
周围众人探头一望，立刻发现，这些照片上，透漏出不少令人无限遐想的内容。
楚凡不慌不忙。
抓起照片一看，一共分为两部分。
一部分是他从龙行会所离开后，紧急赶回家中，在走廊看到，王家派来的五个流氓，意图闯入家中挟持苏澜心的走廊监控视频。
另一部分，是这五个流氓的尸体。
一刀割喉，被治安署从水中打捞出来。
“呵呵，捉贼要拿脏，李署长，我承认，这些照片某种程度上，确实会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但问题是……我让人抓走这五个小混混逼问出幕后主使，便把他们放了。”楚凡放下照片，坦然解释一句。
不等李建国开口，一旁的钱探长便满面鄙夷道：“五个死者被你让人抓走，之后下落不明，再出现，是几个小时后，在一条河道中被人发现尸体，你说我信不信你这些话？”
“换言之，你们没有看到我亲自持刀杀人吧？”楚凡依旧淡定。
李建国眯起双眼，倾身威严道：“楚凡，我劝你最好伏法认罪，这种挣扎，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哦？”
“照片中这个人认识吧？”
钱探长冷笑一声，俯身从照片中挑选出一张来。
唰！
楚凡立刻不淡定了。
双眼一眯，死死的盯着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子叫什么，他不知道，但他却认识。
在楚凡离开龙行会所后，发觉自己有可能被调虎离山的楚凡火速返回家中，但是他怕自己还是晚了一步，于是打电话给周通天，让他联系附近的小混混，快速赶去保护苏澜心。
结果这群小混混动作极慢。
等到楚凡都回到家中，镇压了王重九派来的五个小混混，周通天派来的这十几个人，才姗姗来迟。
当然，好在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所以楚凡也就没有追究，让这群小混混将王家派去的五个人抓起来，审问幕后主使。
再之后，就没有接触了。
但虽然仅仅只有一面之缘，王重九派来的这十几个小混混领头人长相，楚凡还是记住了。
此时此刻，钱探长手中的照片上，正是这个健硕的小混混领头人。
目光一闪，楚凡主动发问道：“认识，怎么了？”
“此人名叫吴子龙，二十分钟，刚刚被我们在一家高档休闲会所中缉捕，在突击审讯中，他对自己杀死五个人的事实，供认不讳。”
钱探长抓着吴子龙的照片，在楚凡面前晃了晃，满面玩味道：“但是，他只是替人办事的黑手套，根据吴子龙本人交待，你们在走廊分开的时候，你亲自交待，逼问出幕后主使后，就把这五个人做掉，他按照你的吩咐做了。”
楚凡眯起了双眼，没有吱声。
“啪！”
钱探长将吴子龙的照片，重重的摔在楚凡身前，冷声质问道：“现在，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他说我吩咐的，就是我吩咐的？”楚凡漫不经心的反驳道。
李建国怒哼一声，掷地有声道：“楚凡，我没工夫在这里和你斗嘴，你进来的时候应该已经看到了，今晚这王家内外，到处都是巡捕，甚至还有飞虎队，怎么着，你想暴力拒捕吗？”
楚凡沉默了。
虽然王重九编制的这个陷阱，没有能彻底钉死他。
但他知道，这不是王重九做不到。
而是故意留下一线生机。
似乎……
他还有洗脱自己清白的可能，唯有如此，才不会让楚凡铤而走险。
但是当楚凡乖乖配合调查，戴上手铐进入治安署。
那接下来，是圆是扁，可就任由王重九揉捏了。
所以……
“你们没有直接证据，吴子龙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怕他拿出录音，那也有可能是AI合成剪辑出来的。”
语气一顿，楚凡向后一靠。
目光不忙的看向钱探长和李署长道：“但是，我可是手握王重九这个老王八杀人铁证，能够把他当场钉死，我不太懂法律，所以我不知道从这办案优先级来说，是不是我检举王重九的案子，更重要一些？”
现场一片死寂。
众人呆呆惊愕的看向那从容不迫，侃侃而谈的楚凡。
所有人都没想到。
好端端一场喜庆的寿宴，居然演变成了两起凶杀指控辩论大赛。
“好了，不让钱探长和李署长为难！”
没等众人缓过神来。
楚凡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洒脱一笑，看向不知何时，已经围拢过来的七八个巡捕，楚凡招手道：“来，给我一副手铐！”
“嗯？”
“他，他要干什么？”
“不清楚！”
“难道是要自首？”
“不太可能吧？”
霎时间，悉悉索索的惊愕交谈声响起。
李建国面色阴沉如水，语气硬邦邦的警告道：“楚凡，你是有前科的服刑人员，你应该很清楚，如果今天拒捕抗法，你的后半生意味着什么。”
“李署长，我不懂法律，但你也不用吓唬我，不懂法，不代表我不遵守法律，对不对？”楚凡一脸不耐道：“给我手铐！”
周围围拢过来的几个巡捕，齐刷刷的惊疑不定看向署长。
“给他！”
李建国冷哼一声。
立马有人从身后取出一副手铐。
然后……
“咔，咔哒！”
楚凡没有给众人留下想象的空间，接过手铐后，便无比娴熟的给自己戴上了。
这是，自缚双手，投案自首了？
“呼！”
“算他识趣！”
“我就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