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众人无比屏息凝目，期待的看向王洪宇。
可是让众人失望的是。
刚才王洪宇还抬头看了一眼院外走进来的众人，此时面对楚凡的呼唤，他甚至连抬头都没有。
他没有睡着。
依旧在扣着手指，甚至于，脚踝不舒服，还轻轻扭动了两下。
他很清醒。
但是……
“我上去看看！”楚凡眉头微皱，对一旁的李建国等人说道。
李建国否决道：“钱探长，你去问问他。”
钱探长赶忙点头，有些紧张的快步上前，还特意蹲下来，歪头看着王洪宇垂下的面孔。
没有什么表情。
更没有什么暗示的眼神。
王洪宇目光无神的就是盯着脚下地面。
“王洪宇，王洪宇，你能听到我说话吗？”钱探长尽量放缓语气，试图进行有效的沟通。
但这一次，王洪宇仍旧只是反应迟钝的瞥了他一眼，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我来吧！”
听到身后楚凡的声音。
钱探长一跃而起，厉声警告道：“你不要乱来……”
“我懂医术，我可以替他看看，是不是被喂了什么药！”楚凡解释一句，便伸手抓住王洪宇的手腕。
王洪宇似乎十分抗拒，用力的挣扎了一下，但没能挣脱。
钱探长有些左右为难，不知该不该制止楚凡。
结果，就这一会儿犹豫的功夫，扭头看向李署长和王重九二人。
“果然！”
楚凡叹息一声。
“什么果然？”钱探长立刻转头，看向楚凡。
就见他已经松开了王重九的手腕，伸手开始在王洪宇脑袋上摸了起来。
钱探长立刻制止道：“住手，你要检查什么，我来，你不许动……”
“我也是在为你们节省时间，他被喂服了一些精神类药物，导致大量的脑细胞坏死，甚至已经失去了语言功能。”
什么？
楚凡的话，让钱探长眉毛跳了跳。
紧跟着，就看到楚凡嘴角翘起，微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似乎十分喜悦的放下了手。
“你发现了什么？”钱探长紧急问道。
楚凡摇了摇头道：“让我在想想，你们先挖树吧。”
“挖树？”
楚凡扬起下巴，看向院子中央的那棵大柳树，道：“田琳应该就被埋在下面。”
李署长还是比较倾向于帮王重九的，当即便出声道：“我已经通知了法医，等他们赶来后，再行挖掘吧。”
“法医不来，你们还不办案了，是不是？再说了，法医是检查尸体的，挖掘尸体和法医有什么关系？”楚凡不屑回怼一声。
汪副署长不等李署长开口，便向一旁的巡捕探员下达命令，道：“挖树，注意下面，小心别破坏尸体。”
李署长皱眉咬了咬牙，最终强忍着没有吱声。
巡捕探员们见状，立刻从前院找来几个铁锹和铲子，开始围绕着大柳树挖掘了起来。
工具虽然并不趁手。
但好在人多，轮流挖，倒也不算慢。
可在这个过程中，让人哭笑不得的一幕出现了。
“起来！”
楚凡冲一旁的王洪宇低喝一声。
王洪宇木然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随即，楚凡掐住王洪宇后颈，直接把他拽起来丢在一旁，自己大马金刀的坐在了王洪宇的椅子上。
“这，这……这也太混蛋了！”
“妈的，欺负一个疯子，我也是服了！”
“且看他得意吧，王洪宇已经真傻了。”
“是啊，是啊，没有王洪宇的口供，一具八年前的尸体，能给王老定罪？”
“你瞧看他的表情，他也意识到了麻烦。”
围观的吃瓜群众，纷纷对楚凡的操蛋行为，进行指指点点。
而楚凡则对这一切，置之不理，他坐在王洪宇的座椅上，一开始，学着王洪宇的摸样，看看试图能发现一些什么东西。
但很快，楚凡就放弃了。
他开始皱起眉头，试图将自己代入八年前的王洪宇状态。
“潘神医说过，王重九曾经怀疑过王洪宇是不是真的疯了，也就是说，在刚开始被关入这里面的时候，王重九是没有给王洪宇喂药的，这个时候，王洪宇是在装疯。”
那么，他能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吗？
他知不知道，父亲会怀疑他装疯，并且之后开始给他喂药，导致他变成真正的疯子，再也不能开口指控父亲？
楚凡微微仰头，苦思冥想。
不久！
“让开，让开，都让开！”
在巡捕探员们的指挥下，大柳树向一侧墙头倒塌。
早已戴好手套的诸多专业刑侦探员，立刻小心翼翼的在树根下，拨弄土壤，并很快有所发现。
“有，有一个油纸包，快让开！”
“能不能抬出来？”
“找一块布铺开！”
“应该没问题！”
随着巡捕们的嚷嚷声，所有的围观吃瓜群众，立马争先恐后，纷纷伸长脖子，眺望向那一具沾满泥土的油纸包，被小心翼翼从树根下抬出来。
“不对啊！”
“怎么不对了？”
“八年了，尸体早就降解成了一堆枯骨，这油纸包怎么鼓囊囊的？”
“不会封存太好……里面还没完全腐烂吧。”
“哎呦，你可别说了，我要恶心坏了！”
一片嗡嗡嗡的议论纷纷声音中，油纸包在翘首以盼下，被缓缓打开。
“卧槽！”
定睛一瞧，所有人都齐刷刷爆了一句粗口。
就连正在苦思冥想的楚凡，也忍不住微微失神，下意识眺望过去。
这哪里是什么尸体？
就是一具服装店的人形模特。
同样惊愕的巡捕探员们，面面相觑，不死心的甚至用小刀子，划破表面，拍一拍，敲一敲，再三进行检查，这才强忍着骂娘的冲动，恶狠狠瞪了一眼楚凡。
搞个毛啊。
“报告署长，经过检查，可以确认，就是一具普通的人形塑料模特。”探员们满头黑线，立刻气冲冲向李建国进行汇报。
可是……
李建国却并没有松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王重九，道：“王老，这人体模特？”
“田琳死后，洪宇伤心不已，一直要陪着他，我拗不过，便先将田琳尸体下葬在树下，后来他病情越来越重，神志不清，我便换了一具塑料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