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洪宇发疯,田琳消失,王重九断腿的消息相继传出后,王洪宇这位朋友私人诊所生意正红火时,他忽然将其急匆匆贱卖,连带着他自己的别墅、豪车,全部以远低于市场价,全部卖掉。”
楚凡摊开双手,环视众人道:“之后一家人移民国外,自此,再无踪迹,诸位可以猜猜,为什么?”
这一下,汪副署长烦躁的内心,终于稍稍平复了下来。
因为他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在众人愕然无声之时,汪副署长清了清嗓子,一脸疑惑道:“这么说,王洪宇早就知道了父亲和妻子偷情这件事?”
“对!”
楚凡点头道:“我刚才先讲田琳,随后又讲这件事,主要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佐证,王洪宇早早便知道,妻子和父亲偷情,甚至于,他和田琳的龙凤胎……其实也是他的弟弟妹妹。”
听到这话,不少人当场眼前一黑。
老天啊!
谁能承受住这种精神压力打击?
这个世界的疯狂,在这一刻,将不少内心天真、善良之人,惊得目瞪口呆,三观尽碎。
像鸢鸢,就已经抱着父亲的胳膊,缩在了他的身后,不忍直视王家人,尤其是王重九。
“那后来呢?”汪副署长追问道。
“后来,自然就是搜集证据了,从之后的结果来看,王洪宇显然是不打算默默当一个牛头人,为此,他准备了半年。”
说至此处,楚凡扭头,看向那被他从竹编藤椅上丢下去的王洪宇。
楚凡唏嘘不已道:“王洪宇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无辜、纯良,那一晚,在父亲和妻子又一次偷情时,他应该是准备好了手机,并想办法支开了附近的仆人,甚至于,我怀疑,他手上还拿了刀和匕首,然后……推开了房门,看到了床上一丝不挂的父亲和妻子。”
话锋一转。
楚凡忽然转身,看向那依旧垂着头的王重九,道:“当时他应该不是出于气愤踹断了你的腿,而是十分冷静的生生打断了你那条腿。”
什么?
听到楚凡的话,已经快要麻木的众人心头一颤。
但想了想王重九干的好事,又随之释然了。
但凡有点血性的男人,当场宰了这个不知廉耻的父亲,都算是正常行为。
更何况,王洪宇还是憋了半年才发作?
“面对王洪宇的逼迫,你没办法,最后只能痛下杀手,杀死了和自己保持整整十二年隐秘奸情的情人田琳。”
王重九对于楚凡这话,依旧没有反应。
像是低着头,睡着了一样。
但楚凡的冷酷审判,却并没有停下。
“而在你杀人的过程中,王洪宇手持相机或手机,清晰地拍下了全过程。”
语气一顿,楚凡环视众人道:“王洪宇这么做是为了逼迫王重九,让自己成为王家新的族长,如此一来,背叛自己的妻子死了,自己的父亲也一无所有,而身为小儿子,继承权本就小的他,则获得了家族全部股权,这是最完美的结果。”
众人闻言,无不面露赞同。
是啊!
从一个理性的角度去考量。
王洪宇做出了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
这才符合人性。
“王重九的杀人录像呢?”汪副署长迫不及待的问道。
众人精神齐齐一震。
这一下,所有人都明白,楚凡口中所谓的王重九杀人证据是什么。
这可比王洪宇被人的指控,和田琳本人的尸体,还要更硬。
一旦拿到录像。
王重九彻底被踩入地下十八层地狱,休想要翻身。
可是……
“他知道!”楚凡伸手一指呆傻的王洪宇。
汪副署长愣了愣,颓然一叹。
但他还是不甘心,道:“他还能清醒过来吗?”
“希望不大,王重九为了保险起见,我刚刚诊断发现,他的大脑遭受到了严重的药物攻击,以现在的医学,几乎是不可逆的,无论中医还是西医,都没希望。”楚凡摇头。
汪副署长闻言,彻底没辙了。
证据都没了,还说个毛线啊?
但与此同时,在吃瓜群众唏嘘不已的时候,王家人却面色各异,不约而同的悄悄松了一口气。
如此一来,岂不是说明族长王重九,暂时不会被抓?
“那……那后来,王洪宇又怎么装傻被关起来了?”
帝都来的凌峰,再度问出了一个白痴的问题,道:“他不是精心准备了半年吗?怎么还阴沟里翻船了?”
“当然是因为发生了意外。”
听到楚凡给出的回答,凌峰一脸嗤笑鄙夷道:“你既然这么牛逼,那你说说,什么意外?”
“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不过我刚才摸了摸王重九的脑袋,在他左边太阳穴的斜后方,有一个明显的旧伤疤痕。”
楚凡说着,伸手指了指自己脑袋相似的地方,道:“所以可以合理怀疑,王洪宇百密一疏,在田琳死后,被自己老奸巨猾的父亲,用钝器忽然打伤了头部,当场导致晕厥昏迷。”
停顿了一下,楚凡继续道:“当然,也不排除另一种情况,王重九发出了警报信号,自己的贴身仆人,紧急赶到,打伤王洪宇的脑袋,并将其制服了,因为唯有如此,才能解释接下来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凌峰下意识问道。
“王洪宇为什么会想到装傻?”
楚凡再度指着自己脑袋,道:“只有一种可能,王洪宇脑袋遭受了重击,等他意识清晰后,他发现自己已经被秘密关押起来了,幸运的是,父亲没有秘密处决自己,不幸的是,父亲随时有可能宰了自己。”
众人不由纷纷面露惊叹。
对上了!
一切都对上了!
“真特娘的机智!”
“可惜啊,最终还是被药傻了!”
“是啊,就差一步!”
“不过这王洪宇也确实够聪明的。”
自己带入一下,电光火石下,在王洪宇所处的那种环境中,该如何保命?
只有装傻。
装失忆就显得太刻意了。
“王洪宇赌赢了,就像他没有对父亲痛下杀手一样,他父亲也饶了他一命,当然,我认为,还有另一种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