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说，田琳究竟是一个坏女人还是好女人，她也是命运裹挟，随波逐流。
毕竟，无论是当年成为王重九后宫一员，还是被王重九杀死，这都不是她能决定的。
但手机喇叭中，那跨越八年时空，发出惨绝人寰的临死哀求，却让所有人的八卦之火，熄灭大半。
很快，惨叫变成了呜咽，最终彻底消失。
“呼！”
原本兴奋不已的云晓，看着视频床头，被王重九用烟灰缸，生生将脑袋给砸变形的田琳死状，顿时一股极端难受的情绪，让她不得不挪开目光。
确实没必要看下去了。
因为很快。
“啊~~~”
王洪宇猝不及防的一声哀嚎。
视频中画面剧烈抖动，侧翻坠地，王重九苦苦哀求的声音，立马变得威风起来，狠狠唾骂道：“你个小王八蛋，还要翻天呢？”
云晓赶忙回头一瞥。
画面变黑，录像戛然而止。
显然，正如楚凡之前那犹如身临其境的现场复原推测一样，王洪宇被老爹王重九给无耻偷袭了。
“我懂了！”
就在这时，楚凡连忙出声。
周围的众人，齐刷刷看向楚凡，一头雾水。
你又懂什么了？
“其实王重九完全能用更体面的方式，活活掐死田琳的，但他没有，他故意用烟灰缸，以最爆裂的方式，生生将田琳脑袋砸变形，你们猜，为什么？”楚凡收起手机，抬头看向周围众人。
“为了用田琳的惨烈死状，来给王洪宇一个心理冲击，让他走神，恰巧，这时候，刚刚杀完人的王重九，手中还拿着烟灰缸，可以立刻发起偷袭。”钱探长身为刑侦专家，立刻从人性的恶之中，得出了真相。
“咕，咕噜！”
“这也太特么变态了！”
“简直……没法形容了！”
“太吓人了！”
哪怕是汪副署长和李建国闻言，也不由一脸悚然。
下意识的，他们扭过头，看向那坐回轮椅上的王重九。
没想到，王重九倒是已经平复了心情，举起双手，道：“来吧，我认罪，戴手铐吧！”
众人原本还以为以王重九的狠辣，会挣扎抵赖一番。
没想到，他倒是痛快了。
周围的巡捕探员，立刻拿出手铐，却迟疑着看向汪副署长和李建国署长二人，他们俩人似乎意见不太一致。
那人，现在是抓还是不抓？
“没关系，来吧，我这一把年纪，监狱估计也不收！”王重九轻笑着，吐出了一个残酷的真相。
众人先是一愣，随之纷纷无语翻白眼。
对啊！
今天起，这金海首富名声是彻底臭大街了，没跑了。
判刑，估计法院也不会轻判。
视频证据确凿，就是请最顶级的律师，也没办法减刑多少，根本没有辩护的空间。
但，最致命的问题是，王重九这个年纪，哪怕判了刑，也是缓期执行，或者直接来一个保外就医。
一句话形容。
你能奈我何？
“老王啊，你可能不知道，坐牢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我手里其实还藏着致命一击，但我并不准备用。”
楚凡见状，非但没有发怒，反而笑呵呵的走上前去，在王重九一脸阴鸠的冷笑注视下，十分熟络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咱们做个交易，你进监狱，乖乖服刑……别说监狱不收，要真不收，我出钱给你建一个单人监狱，只要你乖乖服刑至死，这种终极杀招就不用，如何？”
“你想杀我？”
王重九不屑一笑，一脸坦然道：“来吧。”
王重九年纪不小，加之身体不太好，死亡这件事，他也早有准备。
其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你若是真敢当着众目睽睽之下，一拳将我打死，楚凡，我敬你是一条汉子。”王重九有恃无恐的激起了楚凡。
这还真不是在挑衅或嘲讽。
对于王重九来说，今晚真相大白，他以后还如何有脸外出？
又有何颜面，面对王家其他小辈？
所以，他真的准备好赴死了。
如果能趁机把楚凡拖下水，让他变成杀人犯，那简直完美，赚大了！
“看来你是给脸不要脸！”
楚凡见状，再度拍了拍王重九的肩膀后，直起腰来，面朝众人道：“诸位，请注意这样一个事实，王重九并不是在儿子和儿媳婚后，才和儿媳田琳勾搭上的，相反，田琳是先成为他的后宫团一员，其后，才被他撮合，成为儿子王洪宇的妻子。”
听到这话，围观众人，各个面露不解。
就连王重九也是一脸费解的看向楚凡。
这就是他的终极杀招？
“王洪宇并不是王重九的私生子，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王重九区别对待王洪宇这个儿子，按理来说，以王重九的身份，养十个八个情妇，那是他的喜好，旁人无可指摘，可是把情妇介绍给儿子，撮合他们成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
面对楚凡询问，云晓是一点面子也不给，直言道：“恶心，变态！”
“错，这是一种畸形的快感，我相信，以王重九的身份，他可以玩弄任何类型的女人，但公公拔灰，玩儿媳，显然是寻常女人给不了的，这会带给他一种别样的精神刺激。”楚凡没有丝毫唾弃与鄙夷，一本正经，宛如在讨论一个严肃的心理学问题。
“你……”
王重九这一下，终于意识到楚凡的杀招了。
怒不可遏的刚想要开口，就感觉心脏疼得他嗓子眼都在颤抖，赶忙伸手捂住胸口。
结果，这让他更难受。
因为他无法打断楚凡接下来的话。
“所以，为了长期玩弄儿媳，满足这种特殊的心理癖好，他撮合情人与儿子结婚，甚至田琳生下的龙凤胎，都是王重九本人的儿女。”
楚凡语气一顿，面无表情道：“这一切是不是太完美了？对，太完美了，因为早在王重九初识田琳的时候，田琳只是一个极其漂亮的文员，她还不是王洪宇的妻子。”
那么……
楚凡语气森然的看向不远处的王家人，道：“你们猜猜，王重九最先在谁的身上，第一次体会到这种精神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