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病房,按下电梯,楚凡忽然想起之前的事,好奇道:
“赵玉山之前好像拿捏了宋老虎的软肋?”
好家伙!
最后那霸气侧漏的摸样,楚凡估摸着,当众甩宋老虎一个大嘴巴子,宋老虎也得站稳了挨打。
对此,周通天疑惑的看向楚凡道:“你不知道赵家有多富吗?”
“有钱……很重要吗?”
脱离正常社会很久的楚凡,一脸不解道。
周通天无语的指了指身边一群紧急叫来保护自己的小弟,道:“你猜猜,明天我如果破产了,一分钱掏出来,我身边还有几个人会忠心耿耿?”
“这……”
“什么江湖义气,大哥小弟,结拜兄弟,能当饭吃吗?”
楚凡恍然道:“赵老能轻易打击宋老虎的经济命脉,重创辉煌集团?”
“何止,年轻人看不透社会运行秩序,总会把混社会当成一件很威风的事,可是如果能坐在大集团办公室,吹着空调敲着键盘,一个月稳定几万元工资,年终奖发几十万,谁特么愿意提着一把刀,刀口舔血?”
周通天说着,一脸唏嘘摇头道:“我年轻时不懂,直到后面才渐渐懂了,什么地下龙头老大、教父,你猜猜看,赵玉山真要翻脸,会把我当根葱吗?”
“这么说,金海市最有权力的大佬,是那些富豪排行榜的人?”
“要不然呢?”
“这……”
“我如果能让金海市今年的GDP增长两三个百分点,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去金海市治安署署长办公室,喝着茶,告诉他,宋老虎得坐牢,我说判几年就得判几年。”
沉吟良久。
楚凡不由吐出了四个字。
“市场经济!”
金钱为王。
没有钱,国家连军队都养不起。
自然而然,谁掌握了金钱,谁也就掌握了最大的权力。
“不对,小心!”
二人一路闲聊之中,乘坐电梯,刚刚走出医院大厅,感慨连连的周通天,忽然警觉的低吼起来。
瞬间,周围的三十多个小弟,训练有素的形成一圈人墙,将周通天和楚凡团团保护。
“嗯?”
楚凡正想问怎么了。
举目一扫,顿时扬起眉梢。
临近深夜十二点的市医院前院,总算结束了一天的喧嚣,虽然仍旧人来人往,但不至于像白天那样,人挤人,紧挨成一团。
可也正是因此。
原本蹲在花坛边,靠着依身靠在车辆上,以及坐在车内的打手们,齐刷刷的站起身来,向楚凡等人围拢过来后,空气中氛围骤然一紧。
“王大头,你特么想干什么?”
定睛一扫人群,周通天目光立刻锁定了一个弯腰从车内走出来的光头壮汉,黑色背心,手指粗的大金链子。
腋下驾着用外套包裹起来的钢刀,抖着跨,缓步上前。
“周爷,虎哥说给你个面子,你也给我个面子。”王大头说着,扭头努了努嘴道:“你先回家吧,其他的事别管了,省的我们为难……”
“为难你大爷!”
周通天一听这话,立刻明白了这群人的意图。
这是准备先砍死楚凡啊!
“瞪大你们的双眼看看,这是医院,你们敢动手试试看……”
“老不死的!”
王大头双眸一瞪,直接从腋下拔出砍刀,遥遥伸手一指导:“姓周的,别特么给脸不要脸,如今这金海,已经不是你的天下了,你要摆清楚自己的位置,懂吗?”
“我特么还就不懂了,来,你砍我一刀试试看!”
周通天勃然大怒。
宋老虎儿子死了,气的破口咒骂自己,他多少还能理解对方心情。
可这王大头算什么?
他当年号令江湖的时候,这种垃圾还在学校门口欺负学生,现在居然也敢在自己面前聒噪。
“让开!”
周通天伸手一拨,将挡在自己身前的保镖小弟们推开,悍然挺身上前,气势不减当年的怒叫道:“来,别拿着一把刀乱叫,有能耐你砍我试试看。”
“妈的,老不死!”
王大头是真有心砍死周通天。
不过想到老大宋老虎的叮嘱,只能气愤扭头呸了一口,继而满面不耐道:“行,你就给我碰瓷吧。”
这特么不是碰瓷,是在干什么?
王大头垂下刀,立马挥手,带着一众小弟撤退。
“怂逼!”
周通天得势不饶人,一脸鄙夷的冷呵一声。
气的王大头一脸凶戾,却最终应是忍住了。
就这样,周通天霸气的领头向前,王大头憋屈的不住挥手,示意周围一圈小弟向后退去。
但诡异的是,他并没有就此挥手让一众小弟彻底散开撤离。
“小心……”
周通天意识到不太对劲,赶忙偏头提醒一声身后的小弟。
结果,话音未落。
喀啦喀啦!
沉重钢铁拖在地面,剐蹭柏油马路的刺耳声音,骤然持续响起。
周通天目光一凝,瞳孔狠狠一缩,再也不敢逞能,麻溜的立刻退入小弟包围圈中,并催促楚凡道:“快快快,你赶快返回医院大厅内,我挡着他们,拖延时间,快点……”
“没事!”
楚凡轻声安抚一句慌乱的周通天。
但周通天却急的跳脚道:“这个蒋问可是名副其实的金海第一杀手,是宋老虎能够崛起的关键性底牌,绝对杀人不眨眼……对了,还是拥有内力的武道高手,十足危险分子,凶名在整个江南地区都不小。”
实际上,不用他过多介绍。
周围一圈三十多人的保镖小弟们,看到这个蒋问现身后,都各个面色苍白,咕噜咕噜的吞咽着唾液。
胆小之人,甚至已经两股战战。
人的名,树的影。
蒋问有多凶残,楚凡这个初至金海的人不清楚,金海本地道上人,那个不知道?
曾经因为黑吃黑,一人一把刀,杀光了几十人的走私集团。
绝对是整个金海,能够让小儿止啼的存在。
此时的他,拖着那柄标志性的斩马刀,步履悠闲的从医院大门外走了进来,乍一看,就像是拖了一柄影视剧组的道具。
可是仔细看去,那斩马刀的刀身上,黑褐色的斑驳血渍,却在清晰诉说,这并不是什么影视剧剧组的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