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祈穿越了。
穿到了他看过的一本渣男贱女文里。
身份是同名同姓的贱女备胎。
所谓贱女备胎,就是比贱女被虐得还疼,最后却也等不来渣男悔过的真·倒霉孩子。
“渣男是一渣渣一个,贱女是一贱贱一窝。”这就是当初这本书点赞最多的评论。
因为渣男是真渣,贱女也是真贱,而且还一二三四五六七个,个顶个的痴情不悔,个顶个的没了你我不能活,上赶着往渣男身边凑,就跟葫芦娃救爷爷似的,送了一个又一个。
司祈应该算是蓝汪汪的六娃,因为在串糖葫芦一样的贱女倒贴渣男剧情里,她是第六个。后面还一位七娃,七娃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让渣男幡然醒悟——原来我的真爱是大娃。
于是转回头去追最初自己的初心去了。
期间当然经历了雷声大雨点小的九九八十一难,而司祈和其他四位就客串了好多次想吃唐僧肉的妖精,被打得落花流水之后宣布GAME OVER。
最后渣男变身忠犬,大娃拥有幸福。曾经一棵藤上的姐妹们死死残残,烂进泥里无人问津。
“我当时是怎么看完这种报社文的?”司祈捏着自己的下巴沉吟。
【因为你把自己带入了渣女呀。】
忘了说明,司祈是带着系统重生的。据称这是一个没得鸟用只知道撩骚的小贱B系统,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没得鸟用只知道撩骚的小贱B”这十三个大字刻在形似手机的系统背面,字数太多还被迫换了个行。
“我可以滚离渣男远远的么?”司祈垂死病中也想挣扎一下。
【不行的,一周不和渣男交换体液宿主就会死哦。】
“那我现在自杀还来得及么?”
【可以的,只要宿主可以承受住长达百年的分娩剧痛,随时可以死一死呢。】
“我要是说我贫血,忽悠渣男给我献血你说怎么样?”
【红色体液是不行的哦。】
“这什么霸王条款啊!”司祈气得想掀桌。
【系统就是这样无所不能,你不高兴就来打我呀。┑( ̄Д ̄)┍】
行吧行吧,你是系统你有理。司祈叹了口气,开始回忆剧情。
刨除那令人智熄的贱女联盟,这篇文其实也就是经典的都市霸道总裁和保洁小妹套路。渣男没得白月光,没得求不得恨别离,他是真渣。贱女大娃没得狗血身世没得过往情深,她是真贱。
而原身司祈则是个大学在读学生,同样没得狗血身世没得重病亲人,就因为当初对渣男一见钟情,所以巴巴跑去求包养,分文不取,出柜之果断行径之脑残还险些气死了亲爸。
“......”现在剧情正进行到原身追渣男追到酒吧,准备提出包养协议的时候。
司祈站在渣男夏谨言所在包间的门外,手里捏着自己的身体健康诊断书,默然无语。
被包养之前检查一遍身体确定自己没病,该说这职业素质实在够硬么?
如今干哪一行都不容易啊。
做了半天心理建设,司祈终于下定决心推开了那扇改变她命运的房门。
【多年以后,司祈躺在床上摸着自己酸痛的腰腿,准会想起当年自己推开那扇门的下午......】
“求求你不要把《百年孤独》好好的名著改成这个样子啊,我都替你觉得羞耻好么?”司祈在心里叹息一声,越发觉得系统的名字起得果真没错。
包间里很暗,四周渲染气氛的射灯都关着,只有嵌在天花板里的小灯发着昏黄的光。和想象里吵嚷淫靡的气氛不同,靠墙的转圈三面沙发上都或瘫或坐着人,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
推门声在一片寂静中格外刺耳。
门外走廊里灯光煌煌,照进屋子里的那一瞬像万物被镀上金芒,光与暗格格不入,便生生裁出油画般锋利的美感。
正对门的沙发上只坐着一个人,一条胳膊随意搭在沙发后靠背上,另一只手捏着杯子似乎在赏酒。
闻声那人抬起头来。
司祈便记起自己为什么能忍着天雷滚滚看完那部小说了。
因为开篇别人对渣男的外貌描述。
“这世间十分颜色,谨言独占其八。余一分月色,余一分天光。”
简称就是,好看炸了。
司祈逆着光站在门口,一时有点傻。说实话,她现在感觉不是去求人包养,反而怎么想怎么感觉是自己去嫖人家。“我感觉自己一点都不亏啊,一点一点都不亏啊!”本质上是个颜控的司祈在心里疯狂呐喊,甚至有点想掐着系统的脖子跳支劲舞。
“你是谁?”大概是忽然照进来的光有些刺眼,夏谨言眯起眸子,语气不是很好。
“啪”,司祈拍亮了门口的大灯开关。
沙发上躺躺坐坐的人们这才开始抱怨出声,“什么啊,又是一个......”“长得也没多好看,怎么也敢恬着脸来......”
夏谨言抬抬下巴,“有什么事吗?”
夏谨言固然倾国倾城,却偏偏不是那种女气的漂亮。大抵美到极致便隐去了一切形容,美便只是美本身,夏谨言此人便在其类。
但其美却极锐,是那种锋利得可以刺破人心令从此鲜血淋漓再无宁日的稠艳。
“要我么?”司祈晃晃手里的健康诊断书,“大学在读,无不良习气,身体健康,会叫会浪,身体柔韧度极高,可解锁各种姿势。顺带一提能打扫屋子能做饭,还能打退不少流氓。”
夏谨言搭在沙发靠背的手收回来撑住下巴,“价钱呢?”
“......”司祈思考了一会儿,“要不我们先试一次,我看情况要价?”
“是要我包养你,还是你想包养我?”夏谨言就嗤笑一声,“行啊,今天算我心情好。”
说完把酒杯往茶几上一放,施施然站起身,“瞧着不大,小孩儿几岁了?”
“我要真是几岁您可就该进去了。”司祈也笑,“大二,二十。”
“还真是个小孩儿。”夏谨言走在前面,也不回头。“叫什么?”
“司祈。”
等被领到酒吧楼上的休息室时,司祈忽然想起了什么。“那个夏先生,冒昧问一下,我这都出具身体健康证明了,您不会有问题吧?”
脸上是赤裸裸的担心。
虽然剧情里没说过渣男有什么病,但是该预防的还是要预防,该警醒的还是要警醒。自己是很有职业道德,可夏老前辈沉浸此道多年,谁知道遇没遇见过不干净的。捍卫身心健康,从自己做起。
夏谨言撩起眼皮语调慵懒,“你到底要不要?”
“要。”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不得不说,能成为渣男还是要有一定实力的,司祈给夏谨言的技术点了三十二个赞。
唯一不是很满意的就是夏谨言不愿意尝试马桶新体位,还对此嗤之以鼻。
果然和长辈是没有共同语言的,我明明可以玩得更野。司祈撇撇嘴,给赤裸上半身靠着床头抽烟的夏谨言一个幽怨的白眼。“夏先生您要与时俱进,不能固步自封。”
夏谨言身材并不如何健硕,但肌肉线条流畅轮廓清晰,宽肩窄臀,腿长腰劲,此刻松松散散靠坐着,越发显得颈线修长,锁骨分明。刚刚运动过,身上还有未干的汗液,在白炽灯下冷白的肌肤泛着朦胧光晕。
削玉般纤长的手指夹着烟,凑近淡色形状姣好的唇,含住半晌,又轻轻呼出来,烟雾缭绕,使得整个画面格外奢淫。“小孩儿不懂返璞归真的妙处啊。”
无论如何,经此一役,司祈正式成为夏谨言名下一溜儿小情儿中的一员。
当然距离固定床伴还有些距离,维持一周一次更是没有可能。
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司祈还得努力奋斗。他完全没想着感化渣男之类一听就充满虐点的事情,因为根据种类繁多的渣男贱女文证明,贱女不被虐到半死不活渣男是不会幡然悔改的。何必呢?反正渣男尽情渣,只要还肯渣她司祈就成。
第二天刚回到207宿舍,司祈便被其余三个舍友围住了。虽然他在的大学并不查寝,但一个招呼都没打就夜不归宿这种事情还是不太好。
宿舍长,也是宿舍大姐,推了推黑框眼镜,皱着眉,“小九儿,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我们几个轮流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我手机没电了。”司祈掏出黑着屏的手机,“昨天晚上和朋友玩到太晚,就在外面住了一宿。抱歉呐,忘记和你们说了。”
“行了行了,你记着点下次告诉我们一声,老大找你找到半夜。”一向充当宿舍和事佬的老三急忙打圆场。“老大你也别凶小九儿,不见人的时候还不是你最担心。”
老二董飞也笑,“就是,老大你总把小九儿当小妹妹看着,人也二十岁了,你天天老母鸡一样,烦不烦呐?”
“滚你丫,你才老母鸡。”林琴翻了个白眼,“我为的谁啊,一天天给你们操着老妈子的心。”
“走啦走啦,原本还等你呢。上课去上课去。”董飞拍一下司祈的后背,拎起书包往门外走。
司祈读的是中文系,系里女生多,质量也奇高。除了207宿舍四位颜值都不算差之外,还有一个全校颜值拔尖的——三娃,哦,不对,是贱女三号,庄鸿简。
庄鸿简,大四在读生,被整个大学城三所大学的诸多男生们奉为女神。不知多少男生每天骑着自行车长途奔袭近三十分钟就为了和庄学姐上同一门选修课,哪怕庄学姐可能一个眼神都不会赏过去。
当初原身就是看见庄鸿简在校外与夏谨言一起吃饭,这才对夏谨言一见钟情。
“哎,我说姐几个儿长得也不差啊,怎么就没有男生整天嘘寒问暖呢。”董飞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一只脚支地晃着凳子。“你瞧瞧人家,啧,美得很。”说完下巴一扬,隔空指指被层层男生包围只能看见一个漆黑后脑勺的庄鸿简。
林琴大概还在记老母鸡的仇,哼了声,“你看看人家那张脸,你也敢说你长得不差?”
王芸把书包里书本笔记都拿出来,闻言笑了,“我觉着小九儿长得不错啊。”
207宿舍素来一致对外,听见这话之后另两个人立刻点点头,“就是,我们小九儿长得好看嘛。”
教课的老师是个带着厚厚眼镜讲话还掺杂方言的老头,讲的又是最无聊的考据学,没过半节课就催眠了一群人。
除了好学生王芸还在为整个207的考试大业认真记笔记,其余姐三个都快要闲得长蘑菇。
老头上课不准玩手机,被看见一次立刻取消考试资格。三人只好脑袋凑在一起研究中午吃什么。
“去吃麻辣烫吧。”董飞酷爱吃辣。
“听说校门口新开了家烧卖店。”林琴喜欢探索新世界。
司祈思考了一会儿,“要不我请,咱去水榭江南吃顿好的?”毕竟昨天晚上战果丰盛,她现在也是有钱人了。
“你有钱了?”林琴晃晃脑袋,“别吧,那地方死贵的。”
“我昨天中彩票了,有钱着呐。”
中午三个人到底被司祈拽着去了水榭江南——大学城附近最贵的饭店,主打江南菜,装潢雅致,服务周到,菜色精美,可以说是大学生们宴请亲朋好友的绝佳所在。
好像宴请金主也是如此。
刚刚落座点好菜就看见庄鸿简和夏谨言推门进来的司祈,“......”
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宿主好机会,去强吻他!】系统语气极度亢奋。
夏谨言今天一身休闲装,黑T长裤,运动板鞋,鼻梁上架副浅棕色墨镜。头发也抓得颇为凌乱,黑发垂在额间衬得肤色更白。
见司祈盯着门口,其他三个人便也顺势看了过去。
“我的天,那谁啊,明星么?”
“庄鸿简站他身边怎么那么像丑小鸭啊。”
“咳,不能嘲笑别人,噗。”
“不行,我忍不住!哈哈哈哈哈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