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姜乔洗漱好吃了早餐,就起身准备去楼上拿手提包。
傅昀野拿起水煮蛋轻轻磕了下,淡淡道:“周末也不休息的吗?”
“嗯,没事就不休息了。”
“你下来时,帮我把床柜里的剃须刀拿下来。”
视线瞟过去,姜乔见他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多余的一根毛,答了声:“好。”
去了二楼房间,她抓起手提包,走到床柜,一眼看到床柜上放着的礼盒。
眼神顺着眼角偷偷瞧了眼门口,没人。
不知道送给谁的,她只是拿起来看看,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香槟色的盒子上系着一个黑色的蝴蝶结,摸上去滑溜溜的。
手指头痒痒的,很想勾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放下礼盒。
找到剃须刀,姜乔心存疑问,来到餐厅,话到嘴边,却没有问出来,把剃须刀放到他手边,说:“三爷慢用,我走了。”
傅昀野看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犯嘀咕。
她爱他爱得要死,看到礼物不应该欣喜若狂么?
他出声叫住她:“等下。”
姜乔转身看他。
“今天照镜子了吗?”傅昀淡淡扫了眼她,说。
“照了。”
他勾勾食指,示意她走近些。
姜乔不明所以,在他身边坐下,偏着脑袋瞅他。
傅昀野指指她的眼睛,一脸嫌弃之色,“作为一个女人应该自觉早睡,看看你眼底的黑眼圈,饭都要吃不下去了。”
姜乔怒了努嘴,她怎么没发现他吃不下去,反而觉得他今天吃得更多了!平时只吃一个鸡蛋,今天吃了两个,他不怕噎得慌,拿话噎她来了。
她淡声回了句:“知道了。”
见她不高兴的模样,傅昀野只得把话直接说出来:“床柜上的礼物,你拿去吧。”
姜乔听到礼物两个字,喜色爬上嘴角,皱巴巴的眉头瞬间舒展开:“真的?”
“三爷为什么突然送我礼物?”
“理由刚才说了。”
想起那个神秘的礼物,只是看到,就勾得她没办法做别的。现在傅昀野说那是送给她的啊!
她哪有时间去深究送礼的缘由,转身上了二楼,一连串“噔噔噔”的声音自脚下甩出。
来到房间,姜乔抱着礼物,弯起嘴角笑了半天,才想起来扒开盒子。
当看到里面的护肤品呈心形排列着,她掩住口,怕自己赫赫笑出声来。
她明白傅昀野为什么要送她礼物了,这是嫌她最近有黑眼圈。
好吧,虽然理由不够美丽,但是到底是他送的第一份礼物,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姜乔的手指在每一个瓶子上摸上很多遍,才舍得放手。
过了会儿,她意识到再贪恋下去,就要迟到了。
她挨个把这些护肤品重新塞回空格里,心满意足地装入盒子。刚才扯开蝴蝶结,她就迫不及待打开盒子,没有注意套盒外面还有一些小字。
现在抱着盒子上下左右仔细看了一遍。
套盒外没有特别的字眼,侧面印着制造商的名字,却让她目光停滞。
露香国际。
这个名字,是林曼自创的护肤品牌。
所以……这个礼物是出自林曼之手。
至于是傅昀野主动从林曼那里要的,还是林曼主动送给他的。
在姜乔心里,都一样。
一样让她不舒服。
像施舍。
姜乔那高涨的情绪,如潮水般,眨眼间就退了。
她默默把礼物重新包好,放回床柜上,好像从未打开过一样。
傅昀野对她刚才的反应,非常满意,并没有留意到她离开时脚步的缓慢,以及身影的寂寥。
刚进医馆的大门,姜乔就收到夏笙的微信:亲爱的,看。这句话后面附了一张圈里的动态截图。
图上是冯楠发的动态:今天要见家长了,希望一切顺顺利利的。
姜乔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截图,从前台走过去。
冯楠想开口叫住她,又担心她去了,那这顿饭就不一定顺利了,还是算了,以后机会多的是。
先过了母亲这一关,再去讨好她吧。
姜乔还没进诊室,邢笑梅的电话就打来了:“小乔啊,今天中午来家里吃饭吧,小楠的男朋友要来,你来帮她把把关。”
“舅妈……”姜乔不知怎么回答。
如果说夏笙的截图,只是让她心里难过,那么邢笑梅的这通电话,直接击中了姜乔的泪点。
“你怎么了?”邢笑梅听到她声音有些不对劲。
姜乔猛吸一口气,消了杂音:“舅妈,我有个病人很棘手,中午可能过不去,不过我尽量去。”
“真的没事?”
“是啊,如果不是有事,我有什么理由不回去呢。”姜乔挤出一丝笑,故作轻松道。
“这样啊,工作比较重要,我先看看,那人不行的话,正好你也不用见了。”邢笑梅笑着开玩笑。
姜乔说:“嗯,舅妈,那没事的话,我先挂了。”
“好好,你快忙去。”
姜乔推开门,进去换衣服时,抽了张面巾纸擦了擦眼泪,重整心情,准备进入状态。
傅昀野正开着会,听着市场部经理的汇报。突然耳边的一阵哭声,他抬手示意对方停下。
市场部经理紧张得两手出汗,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正当傅昀野以后这个会议开不下去计划延期时,哭声如一阵风般消失了。
早上才收了礼物,怎么隔了一个小时,她就难过了呢?
他抬眼,面无表情对经理道:“继续。”
中午,姜乔坐在诊室,没有去热饭。
她心里还存有一丝希望,也许冯楠只是忘了,中午下班时,说不定就会过来通知她了。
她一动不动,全神贯注在那扇门上。
直到,快一点了,这扇门也没有谁打开过。
姜乔没有流泪,只是默默拿出饭盒,去前台热饭。
于美看到姜乔这么晚了才吃饭,不禁惊讶道:“姜医生,你今天吃饭好晚哦。”
姜乔“嗯”了声,看着前台冯楠的座位发呆。
从前,她们俩不在一起工作,无话不谈。现在,她俩的工位不过几步之遥,却无话可说。
端着饭去诊室里,扒拉半天,才吃完。
姜乔的手机又响了,她恹恹地接起:“喂。”
“良姜小姐,是我!”一个粗犷的声音传入耳中。
不等姜乔回忆,那边就说:“你吴哥,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