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乔抓起床头的戒指,重新戴上,往客房走去。
一步一忐忑。
站在客房的门口,她几乎要被穿堂风刮进屋里。
门是开着的,不时被风刮得发出咯吱声,窗帘也在窗户上乱爬。
客房外侧是书房,往里走才是卧室。
声音确实是卧室传过来的。
原来傅昀野还有这种癖好,在这种鬼天气,做着那种事情。
她不禁思索自己是不是太中规中矩了,所以才没有吸引到对方。
结婚五天了,他们才滚了两次床单。
是有点少了吧?
姜乔轻轻踱步往里走,一眼看过去,床上没人。
循着呼吸声,她看到被子铺在墙角,不时颤动着。
那体积看着像是盖在两个人身上。
既然证实了,就走吧,将门窗关好,让他快活吧!
姜乔这么想着,脚步也往外走。
突然,一阵沙哑声传来:“谁?”
被子不动了。
“我听到……呃,风太大,过来看看。”
“你听到风声,所以过来了?”
声音听着虚浮,似乎用尽了力气。
姜乔脸都红了,偷腥都把身体掏空了?
呵呵,平时这个男人总告诫她要注意形象注意影响。结果,都结婚了他还把外边的女人带回来,难道这影响在他看来不是个事?
真够双标!
姜乔把书房和卧室的门窗都关好,没好气道:“三爷,门窗关好了,您好好的吧。”
说完,自觉多余,就要离开。
“站住。”
这声命令没有往常的威严,有气无力。
“怎么了?”
“过来,坐在这儿一直说话。”
姜乔暗暗翻了个白眼,满心的不情愿。被子里还有个别的女人,说不定赤身裸体。
这,这叫她怎么待嘛!
可是,寄人篱下,求人办事,哪能随便说不。
姜乔心中鄙夷:有钱人的爱好还真广泛!
“三爷的爱好还真特别!”
说完,她屈指碰了下嘴唇,怎么不小心说出来了。
“继续……”
姜乔过去,坐下来,看了眼鼓囊囊的被子,强压住内心的恶心。
傅昀野让她一直讲话,除了舅妈的事,其他真没什么好讲的。
姜乔就直接背起书来:“不孕之症,有先天与后天之分,先天指先天性生殖器……”
“换一个。”
“哦,风者,百病之使也……”
风一直没停,姜乔眼皮直打架,最后实在挡不住了,直接趴在床上,死死抱住被子里凸起的那一块。
被子里的傅昀野的精神一直高度集中着,胳膊上脖子上都是汗,即便如此,他还是一动不动,一手紧紧抱住身旁的巨型玩偶,一手抓住被子往身上扯,生怕风把这被子也掀跑了!就像小时候,风一刮,他就得钻进黑漆漆的车里,像一只随时摇摇欲坠的风筝……
姜乔的声音,像一根线,一直扯着他跑,不被黑压压的记忆侵蚀。
他可以不用回忆不用恐惧。
突然声音断了,脑袋里那些记忆又要蔓延,然而紧接着,一条细长的胳膊紧紧环住他的脑袋,让他第一次在狂风大作的夜里,有了安全感。
他内心叫嚣着:再紧一些……
外面一阵阵呼啸,屋内一片安宁……
当傅昀野睁开眼时,发现异常。
环抱里的巨型玩偶已经被丢到一边,他的臂弯里则是软香的女人,被子好端端地盖在两人身上。女人像一只小动物似的,倚在他怀里。
他胳膊都麻了,还没活动筋骨。
姜乔揉揉眼睛也醒了,懒洋洋地转了转脑袋,头发扫在他的脸上。
“早!”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
傅昀野想起昨夜她说的话。
风太大,过来看看。
她担心他。
不禁轻启薄唇:“不用担心我。”
姜乔没有之前的羞涩,有条不紊地整理了下衣服,听到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随口应了声:“应该的。对了,明天晚上我有事会晚回来。”
傅昀野还停留在她的前三个字上,生硬地“哦”了声,并未听清她后面说了什么。
姜乔离开客房,才想到一件事:昨晚上那个未曾谋面的女人去哪儿了?
她虽好奇,倒不至于回头去过问傅昀野的私事。
傅昀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了,姜乔又是一个人用餐,脑子里一直想着事情,也没有吃多少。
经过昨晚,让她有了危机感。
原本她是准备在十天内在傅昀野身上下功夫,让他不想离婚。然而,昨晚上让她发觉把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实在不可靠。
她还得另辟蹊径。
这几天她一直假装无意跟陈阿妹闲聊,得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她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把所有信息列出来,把有用的信息圈出来。
傅荣,也就是傅昀野的父亲,是傅氏掌权人,正在挑选傅家继承人。
至于这两个候选继承人,姜乔嫁过来之前都了解过了。
老大傅钧旗,现年四十五岁,分管着傅氏的房地产。大儿子叫傅桓,二儿子还在上小学。
老三就是傅昀野,三十二岁,大学时就创业,后来回归傅氏集团,就把自己的公司纳入傅氏,分管着傅氏的娱乐服务。
傅氏还有一个通讯业务还握在傅荣手里,现在就是谁能拿下国内另一个民族通讯品牌,谁就掌管傅氏的通讯业务,这样就多了一个筹码。
这个民族品牌,就是华翼通讯。
姜乔拿出自己的手机扒拉了半天通讯录,最终停留在一个号码上,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当下拨出去一个电话:“华先生,我想好了……好的,明天见。”
挂断电话,姜乔指关节都是白的。
又是新的一天,姜乔翻动墙上的日历,算了算,今天应该是婚后第六天了。
时间过得好快。
她洗漱好下楼吃早饭时,想起晚上去娱乐会所,心里不免担心,问:“三爷吃了吗?”
“没,三爷昨晚上没回来。”
“哦。”姜乔有些失落,只好叮嘱:“阿妹,晚上十点,如果我没有回来,麻烦你跟三爷打电话,就说我在金帝会所106房。”
陈阿妹看了看手上的水,回答:“好的,夫人,我等下用备忘录记下来。”
在医馆忙活一天,今天提前走了会儿,直接去郊区,跟华翼通讯的老总面谈。之前一直抗拒的事,真正做起来,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从华府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群主吴某约好的时间是晚上八点,106房。
她把地址发给宁佐,打车去了金帝娱乐。
从未来过这样的地方,一进门,连呼吸都是喧嚣的,有些不适应。
没多久,宁佐也到了。
他穿了身休闲装,眉宇间的帅气在这种气氛下,显得有几分攻击力。
“小乔,我刚才想起一件事。”
“什么?”
“咱们俩来跟吴某面谈,是以什么身份呢?”
宁佐的顾虑没错,得让吴某相信,演戏就得做全套。
“朋友?”
宁佐摇摇头:“卖肾这么私密的事情,你会跟朋友讲?今天晚上,咱们可不能白来。”
“那你的想法呢?”
宁佐拉起她的手:“委屈你做一下我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