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婆的话,让姜乔计划再次落空。
想了一夜,本来她打算先让罐子把链子解了,到时候只要行动方便了,她一定会想到离开的办法。
现下,她真的要再结一次婚?
不要啊!
姜乔心里乱极了,面上却保持着冷静,“我决定了就不改了,你们安排吧,早晚这个锁链不得解开?”
云婆点头,赞许的目光看着她,“这话没错,捆着怎么好过日子,姑娘放心吧。”
姜乔又问:“我想知道,村子里有没有出现一个外来小孩,五六岁。”
云婆想了想,“没有,怎么?你的孩子丢了?”
姜乔摇摇头,“我还没生过孩子,只是问问。”
云婆笃定道:“我没见过的,一定就没有。”
姜乔仔细留意云婆说话时的表情,结合罐子对云婆的信任,判断这个老婆子在村里应该有一定的地位,对于她刚才的问题,云婆应该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但还是担心肖贝贝的安全。
肖贝贝这会儿,正在和肖琰在棋盘上厮杀,手边放着各种零食。
几盘下来,肖贝贝突然问:“爸爸,带我来的那位阿姨呢?”
肖琰嘴角的笑停滞,把棋子收好,把她搂入怀里,“她啊,跟你一样,当然是回家了。”
肖贝贝笑得更开怀,捏了块薯片放入他口中。
肖琰咀嚼得很慢,心里想着林曼最后的话:肖琰,如果你配合,贝贝这几天可以整天和你待在一起,如果你不配合,我现在就派人把她送到你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
这几个月,他一直怕两人的离婚拉锯战影响到孩子,所以尊重林曼的意见,再思念也不去傅家看孩子。
如今离了婚,他离女儿越来越远了,他一直安慰自己孩子还会再有,可心里还是放不下。
当黑衣人把贝贝放在他面前,他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无法轻易放手,那就暂且配合林曼的鬼行动吧。
自从把姜乔送入深山,林曼内心虽有不安,但坐在北苑阁,不用看那个女人上下的楼梯感觉,太好了,她几乎要以为自己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她想好了,就算傅昀野发现姜乔失踪,她也有相应的计划,不会让那个女人轻易回到傅昀野身边。
姜乔,这回,咱们就决一死战吧!
……
深山里的月亮又圆又亮,姜乔望着窗外出了神。
门前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姜乔挺直腰板,往墙边靠。
窑洞前方长满了草,只留了一条长年累月走出来的小路,可见这个罐子多不会生活。那些野草中有一些爬行动物特别喜欢的植物剪脐草,姜乔每回开窗都会嗅到。
听着脚步在草上碾过的声音,姜乔觉得不是一个人。
姜乔把脑袋抵在墙壁上,竖起耳朵。
半天,才听到打火机的声音,然后就是罐子讨好的声音:“老板,我都要和她结婚了,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还怕那些吗?”
另一个人咳嗽了一声。
罐子的声音压低,姜乔听不到了。
两个人嘀咕半天,姜乔依稀辨出另一个人的声音,有些耳熟。
可声音太小,她实在听不出来。
两人嘀咕完了,姜乔只听到有东西掉落在草上的声音,然后就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又过了两天,期间姜乔用了各种方法,乞求、威胁……罐子通通不上当,锁链在姜乔脚踝上,勒出了红印。
这天晚上,等罐子如雷般的呼噜声响起时,姜乔猛然睁开眼。
月光照入洞内,姜乔环视了一周,这个窑洞里除了土就是秸秆垛,墙角还放着一把锄头,锋利的刀刃在莹润的月光下闪着光。
姜乔第一想法,是用锄头把锁链砸开。
可是,再一看地上的酣睡的男人,又怕那动静能把罐子惊醒,到时候就打草惊蛇了。
她的视线在秸秆垛上停驻。
姜乔双脚并拢轻轻跳下来,脚踩在土地上,不会发出太大的动静。她就保持着这个频率,不快也不慢。
看到罐子转了个身,姜乔没有停下动作,反而在他耳边以刚才的节奏和力度,抬起又落下,不断循环这个跳动的频率。微弱的节奏,终于有了催眠的效果,罐子睡得死死的。
大学时修的催眠这门课,终于派上了用场。
姜乔蹦到木门后,把锁上的钥匙直接丢到门外。
然后又蹦到秸秆垛边,捡起两块石头,姜乔眼底有了惊喜之色。
这两块燧石简直是意外之喜,看来平时在窑洞里烧火做饭,罐子都用的这石头。现代人早都用打火机了,想来罐子担心打火机走火,把秸秆烧了,才放着燧石。
姜乔攥着两块燧石,以刚才的节奏轻轻摩擦,两块燧石的摩擦面慢慢热了起来,接着小小的火花溅出来。
姜乔不急不躁,靠近秸秆,继续摩擦。
终于,火苗碰到秸秆,火势一触即发。
要不是窑洞里潮湿,火势估计会更大.
姜乔看着半个窑洞堆放的秸秆垛,心满意足地笑了。
直到火势烧到床单时,姜乔扯开嗓子大声叫了起来:“罐子!罐子!快醒醒!火啊!”
罐子哪里是那么容易起来的。
姜乔扶着墙,拿起墙角放着的锄头,朝着自己的双脚之间那狭小的缝隙,就狠狠砸下去!
……
这几天,幻听的症状频繁出现,只不过症状时重时轻。
联系不上人,傅昀野有些心慌,但是想起宁佐的话,他又觉得自己瞎操心了。
洛医大不就在北环,她需要去这么久?
不断肯定,又不断否认。
正在他内心狂躁时,夏笙来了北苑阁。
进门第一句话,就问他:“傅三爷,你的妻子失踪了,你怎么坐得住?”
傅昀野一听,耸眉反问:“她失踪没失踪,你怎么知道?仙姑还有这本领?”
夏笙很严肃,面对他调侃的语气很不高兴,瞟了眼身旁的林希维。
林希维忙接话:“傅哥,你要是怀疑仙姑的话,那你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
这几天傅昀野打过很多次,知道打不通,慢悠悠拿出手机。
夏笙被他的行为惹恼了,一把夺过手机,找到姜乔的电话拨过去。
一连打了十个,全部都是没有接通的状态,而且每次都是不一样的应答,好像是被设置好了的程序。
突然想起了什么,傅昀野把手机拿过来,找到乔安的电话拨过去,那边更是不知情。
他随便找了个借口,堵住了乔安的追问。
夏笙看他挂了电话,说:“我不能预测她是否失踪,但是她已经与舅妈失联三天了。”
夏笙没有说的是,安大夫最先发现姜乔失踪,然后打了一圈子电话,最后在夏笙这里,确认姜乔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