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重重砸到脸颊。
血顺着嘴角流下来,姜乔没有惧意,反而扬眉对她笑了。
她的笑有些诡异,林曼心里起毛,又要抬手,姜乔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直视她:“你把我送到这里,真是煞费苦心。”
林曼呼吸一滞,很快就转眸冷冷一笑,挣脱她的掣肘,“上次拜你所赐,我也来这里住了一段时间呢,这次怎么着也得轮到你了。”
姜乔看到她眼神闪躲,轻飘飘地说:“你承认了?林曼,你真狠,对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下得去手。”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好了,既然你来了,我就安心了。”林曼转身,又回头对她挑衅一笑,“对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会好好照顾昀野的。”
说完,林曼拎起包出去了。
姜乔被带去审讯室录口供,铐在椅子上。
他们问什么,姜乔就答什么。
不过,对于绑架到高门桥村的事,姜乔却避重就轻几句话带过。
他们走后,姜乔仔细捋着手中的线索和证据。
林曼这么快就出现在警局,而且还说了那些挑衅的话,其中没有一句与肖贝贝有关。
所以,姜乔更加确定映月蓝山内,肖贝贝被人带走,以及她被绑到高门桥村,这两件事都是林曼策划的。
说不定,此时肖贝贝身边还有人陪着,她不用担心肖贝贝的安全。
唯一担心的是,在司警官折回高门桥之前,有没有泄露行踪,被林曼的人发觉。
“金乔,你的代理律师来了。”一个警察打开门冲她喊了声。
姜乔站起来,眼神迷茫地跟着他们再次去了会见室。
宁佐坐在方桌边,见姜乔进来,对她递过去一个关切的笑。
姜乔在他对面坐下,警察关上门出去了。
“宁律师,我记得我并没有请律师。”姜乔神色疏离淡漠,像面见一个陌生人。
宁佐眼底闪过伤痛,“小乔,这事我刚刚知道,就过来了。”
姜乔心里暗讽:呵呵,你当然知道了!
高门桥窑洞外,那个与罐子嘀咕的人,就是宁佐。
当时她没有听清楚,后来离开高门桥村时,脑袋里灵光乍现宁佐的声音。
“小乔,都这个时候了,你不会还奢望着他会来救你吧?”宁佐急声问,伸手试图去捉她的手。
姜乔把手放在腿上,说:“宁律师有什么办法?”
宁佐认真说道:“只要你决心离开傅昀野,我会举证。”
“证据呢?”姜乔追问。
宁佐嘴唇微张,想到什么又闭上,冷静了下才说:“你不用知道。”
“算了,如果我出不去,就老死这里算了。”姜乔佯装自暴自弃道。
宁佐蹙了蹙眉,“小乔,你意思是,你就算在这里老死,也不跟我在一起?我是犯了什么滔天的罪,让你这么讨厌我?”
姜乔看着他,突然笑了,“你自己不知道?”
这一笑,宁佐心虚地躲开她的眼神,站起身来,丢下一句话:“就算你这样,我也不会不管你的。还有,这次傅昀野不会出手救你,你能指望的只有我,你好好想想吧。”
姜乔此刻真的巴不得他不管自己,这样她拜托司警官做的事,才能无阻碍进行。
至于傅昀野帮不帮,姜乔都不在乎,这次事关肖贝贝,他身份敏感,还是别插手了。
……
北苑阁。
傅昀野坐在沙发上,抽着烟听保镖汇报情况。
“三爷,您离开后,我们发现村头聚集了几个人,个个手里拿着棍子。我们伪装成市政人员,不敢上前,只听到他们说要去把人捉回来。司警官让我拎着钱去主任家里走了一趟,才知道村里有个单身汉,名叫高天,这两天刚娶了个媳妇,叫姜乔。”
手指夹着的烟屁股差点烧到傅昀野的手,他才蜷了下手指,烟头掉在地毯上,一股子毛发烧焦的味道扑到他鼻尖。
傅昀野浑然不知,脑子里想着姜医生上他的车时腿脚的不利索,以及金乔与他同行时腿脚的伤。
“随我一同回来的姜医生,你查到了什么?”
保镖眼睛看着地毯上的烟头,正在以星火之势腐蚀毯毛,听到他问话,收起目光,一五一十道:“姓名姜乔,今年二十四岁,洛医大毕业,从小被舅妈抚养长大,未婚。”
“未婚……”傅昀野重复。
金乔,姜乔,同样的年龄和母校,同样被舅妈养大,不同的只是婚姻状况。
可是,他并没有向外界公布婚姻状况,在别人眼里,金乔也是未婚。
“还有,从一个货车司机那里搜到的,三爷请看。”
傅昀野转身,保镖走到他身边,拿出一枚袖扣。
“哪个货车司机?”
“就是载姜医生的那个,他拿着这枚钻石去典当行,典当行发现钻石的编码,打电话给创优神话珠宝公司,才证实这枚钻石是您的袖扣。”
傅昀野从他手里取走袖扣,在手心攥紧,袖扣的棱角硌着他手心。
明明手心只是一点点痛,可是他的心,却一抽一抽地痛,甚至顷刻间,这种痛意传至周身的每一个细胞。
金乔,骗了他!
他缓步走到桌边,拿起电话,等那边一接通,他一字一句问:“奶奶,她到底叫什么?”
傅老夫人一听,不以为然:“小乔告诉你了?”
“没有。”
“早上她跟我说,她要亲口告诉你。没有说吗?”
“所以,你知道她骗了我,还联合她一起来行骗?”说完,傅昀野把手机摔到地上,手机打着出溜滑到保镖的脚边。
保镖被这动静吓到了,提醒他:“三爷,地毯着火了……”
“让它着!能把这幢楼都烧了?”傅昀野嗤笑一声,对着保镖怒吼道,“你还杵着干什么?把高门桥的村民都给我控制住,包括其他可疑的人!”
“是。”保镖得令拔腿就往外走。
地上的手机打着转发出震动的响声,傅昀野像是没听到似的,拉开抽屉拿出一串钥匙,离开北苑。
老夫人一连打了好几通电话,没人接,就把电话打到助理办公室。
林希维刚把来找总裁的仙姑送走,这会儿只觉得手机烫手。
老夫人询问了姜乔落官司的事,林希维只能捡好听的说,挂了电话,手心湿漉漉的。
这一个个的都在问他总裁去了哪儿,他是真的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