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乔扫了眼傅昀野,正要开口自我介绍。
傅昀野介绍道:“她是我妻子,这些事让她知道也无妨,咱们继续吧。”
姜乔心里默默开了花,乖乖坐在一旁,默不作声。
傅昀野的视线看过去,她正襟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直直的,一双含笑的眼睛看着何菱儿。
明明他和何菱儿没有私情,却总觉得姜乔的笑有些瘆人,为了缓和骤冷的气氛,他叫了客房服务。
酒店的服务生推着餐车走进来,在餐桌上放了一些茶点。
傅昀野牵起她的手,走到餐厅,把她按在餐厅的椅子上,贴着她的耳朵说:“你先随便吃点,等会我带你去吃好的。”
姜乔弯着眼睛对他笑:“好。”
然后拿起叉子,放入口中一块蛋糕,眼眸如星星闪烁,“真好吃,谢谢三爷。”
傅昀野揉了揉她的头发,去客厅继续谈事。
何菱儿眼神冷漠,说:“看不出三爷还挺细心。”
傅昀野双腿交叠,“没办法,她太黏人,让何小姐见笑了。”
“咳咳咳!”姜乔被蛋糕渣滓呛到,一双眼睛来回转,她追到酒店来,好像有点黏人。
傅三爷也没说错。
听到咳嗽声,傅昀野掩住嘴角的浅笑,对何菱儿正色道:“你妹妹出来作证的话,池之程最坏的结果就是监禁几年,并不是死了。到时候,你可能还是落不到一分钱。”
何菱儿沉默良久,“所以,我说服我妹妹出来作证,傅三爷准备出多少钱?”
“你说。”
“傅三爷护送我们去国外定居,其余的不需要你管了。”
“这么简单?”
“嗯,让姓池的在里面多待几年吧。”
“没问题,起诉什么的会有律师跟你交接。”
两人又盘算了会儿,傅昀野作势就要离开。
“姜姜,走了。”
没听到回应,何菱儿提醒道:“她睡了。”
姜乔伏在桌子上,左手还攥着小叉子,走近一看,嘴角还站着白色的奶油。
傅昀野用纸巾擦掉她嘴角的奶油,拿起她的手提包,把人抱起来,往外走,几位保镖紧跟其后。
堂堂的傅氏集团总裁抱着一个女人,从酒店大堂穿过,隐身在酒店的狗仔们,本来是为了抓取何菱儿的绯闻,正沮丧时,随手把这情景拍下来,招呼同事道:“收工!明天的头条有了。”
把她轻轻放在后座上。
李朗问:“三爷,现在去哪里?”
傅昀野抬手看了看时间,九点钟了,又看看女人贪睡的模样,饭也不用吃了,“回家吧。”
北苑阁。
姜乔在柔软的大床上睡得不踏实,总感觉身边的人很讨厌,一会儿抓着她的脚,一会儿又扯她的衣服,于是,直接一巴掌呼过去。
被莫名奇妙挨了一巴掌的某总裁,无语地看着她,瞄准她的臀部,轻轻拍了几下。
姜乔嘴角扁了扁,似是受了什么委屈,翻身过去抱住被子。
傅昀野笑了笑,去浴室洗漱后,穿着宽大的睡衣,上了床,抱住床上的娇人儿。
姜乔没有洗漱,脸上化的是淡妆,并没有之前粉底在脸上分崩离析的丑态,淡淡的脂粉气和药香中,渗着几分奶油的甜味。
傅昀野贪恋这种味道,又亲了会儿。
迷迷糊糊中,姜乔身上都热出汗了,黏糊糊的不舒服,抬手把人往一边推。
傅昀野打开台灯,见她皱着眉往另一边缩,又把人捞回来。
“热……”姜乔困极了,眼睛都没睁,只顾着四肢挣脱闷热的怀抱。
她鼻尖上附着一层细密的汗液,傅昀野起身把窗户打开,再回到床上,发现她窝在床的另一边,像一只树懒挂在床沿上。
这还没怎么着呢,她就嫌弃他了?要不是她天天炖的十全大补汤,他用得着遭这份嫌弃?
傅昀野不大乐意,又把窗户关上,打开冷气,温度调到最低。
天花板的冷风“呼呼”地往外吹,不一会儿,室内的温度急剧下降。又过了会儿,凉意变成了寒意。
姜乔蜷缩起来,无意识地把枕头抱在胸前,或许是这枕头的温度实在无法抵挡不断下降的冷意,她翻身往床中间移动,摸到被角,掀开就往里咕甬。
直到娇软的身体贴过来,枕着双臂看笑话的男人,得逞地笑了。
轻轻抬起她的脑袋,把手臂垫在毛茸茸的脑袋下面,牢牢圈住,男人才心满意足地合上眼睛。
……
早晨,傅昀野的电话就开始响个不停。
他半眯着眼挂掉了几个,最后干脆把声音调成震动。
姜乔到底被惊醒了,睁着迷糊的大眼睛看着身旁的男人,惊得揉了揉眼睛,颤着调:“早,啊,三爷。”
“早,傅太太。”
姜乔尴尬地笑了,她怎么不记得昨晚上跟他同床共枕了?
揉揉脑袋,正要起身,坚硬有力的手臂往后一带,她再次跌入他的臂弯内。
“乖,再睡会儿。”
姜乔执拗道:“不要,我从不赖床。”
“为什么?”
“永远不让自己待在舒适区,这是我渡过艰难时光的座右铭。床,在我世界里,就是最舒适的存在。”
傅昀野半靠在床头,看着她整理身上凌乱的衣服,“傅太太每个月一百万的零花钱,还需要在外边那么辛苦吗?”
姜乔正洗漱,听到他提到这个,在心里默默算账,零花钱应该有三百万,再加上红宝石戒指的佣金,完全够偿还婚戒丢失的那笔债。
她匆忙漱口,脸上还挂着水珠,就跑到床边,高高举起手机,“银行卡号发来。”
傅昀野眯起眼,她脸上的水珠,像一朵早晨含露水的花儿,“干什么?”
“还钱呀,一千万的婚戒丢了,后来你要与我平摊,那么我只欠你五百万,现在我攒够这笔钱,可以还给你了!我们终于可以两清啦!”
果然是无债一身轻,轻盈得都要飘起来了。
傅昀野忍不住笑了。
姜乔觉得被藐视了,快步坐在床边,倾身抚上他的脸,藏在毛囊中的胡茬有些扎手,她使劲捏住他的下巴,“傅昀野,我们平等了!”
第一次见她这么开心,嘴角的弧度如弯月轻摆,声音清脆婉转,整个人都令他赏心悦目,怎么看都不够。
傅昀野喜欢这样的她,可是说出的话,却十分煞风景:“邢笑梅的事,你还有求于我。”
果然,听到这话,姜乔唇角耷拉下来,捏着的下巴更加扎手,忙缩回去,“是哦,那么,三爷,你帮我问的事情怎么样了?”
“今晚,我带你去吃饭,顺便请了阿维和范兴国。”
闻言,姜乔又担忧地看他,“今晚,你不会还有其他事吧?”
傅昀野捏捏她的腮帮子,“今晚请范兴国的事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