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北苑阁,傅昀野一进门,扯掉领带,坐在沙发上不说话。
姜乔还没摸准他的脾气,跟着默默坐在另一边沙发上。
傅昀野半眯着眼睛问:“婚戒到底是丢了还是扔了?”
姜乔神经登地紧绷起来,正襟危坐道:“丢了。”
“那怎么到现在都没找到?到底在哪里丢的?”
“家里。”姜乔目光坚定。
北苑阁的佣人和管家共计十名,除了陈阿妹,都在这里工作了七八年以上,而陈阿妹是陈妈的女儿,陈妈跟着老夫人三十年了,是最信任的人。傅昀野不太相信姜乔的话。
“你亲自去找。”傅昀野说。
姜乔把手提包里的支票拿出来,放在茶几上,“这个三爷收好。”
傅昀野看了一眼,拿起签字笔重新写了一个新的支票,推到姜乔面前。
姜乔一看,上面写着二百五十万。
“三爷这是什么意思?”
“我这个人奖惩分明。红宝石戒指是我二百万拍来的,今天你帮我试戴了一会儿,转手卖了五百万,这些算是你的提成。”
姜乔很意外,更意外的是,怎么偏偏给她二百五十万的提成?
这是暗示她二百五?
姜乔嘴角抽了抽,只能心里暗暗为他画了个小人:他拿的也是二百五,!
“今天你爸提的事情,还是那句话,如果他愿意,我会以RB的名义投资。”
“三爷,今天我家人在你面前说的话,你听听就好,千万不要当真。你千万不要看我的面子去注资!”姜乔说这些话,是深思熟虑过的,说得极认真。
“放心,你的面子还没那么值钱。”傅昀野说。
“那就不要投,公司几年前就濒临破产,三爷如果投了,只怕那些钱连个响声都听不见。”
“我知道,不过,那毕竟是你娘家。”
“三爷,有了婆家,我在乎的是婆家的利益,娘家的只能靠后。”
这话说得干净利落。
傅昀野听着,心里微微漾起涟漪。
饭桌上,他看得出他的新婚妻子在金家地位不高,说实话有些不高兴,好像金家人连带着也看低了他似的。所以,他本想借投资的事情,提升一下话语权。现在看来,他没必要那么做了。
她都不在乎的娘家,他也没必要在乎。
“三爷,谢谢!我去找婚戒。”
姜乔拿起支票,站起来去了二楼。
她是真的在找,不放过每一个角落,甚至蹲在洗手池下方的下水管道处捯饬半天。
实际上也确实找不到,因为她又换了个地方藏。
傅昀野在客厅看她和佣人们上上下下,好不忙活。
找个东西,都能把北苑阁弄得这样热闹。
过了会儿,楼梯上又恢复了安静。
他又坐了会儿,去了二楼。
没有一丝动静。
“金乔!”
没人应。
刚才他在楼下喝了半天茶,没有见她下来。
于是,傅昀野在二楼挨个房间查找,找着找着,心里有些不安。
他拿出手机拨打姜乔的电话。
卧室突然响起铃声,他快步走进卧室,手机正躺在床上欢乐地响铃。
她不在。
傅昀野挂断电话,转身,听到手机上来了一条信息。
好奇心作祟,他走过去,拿起来。
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美女,我是吴哥,下周末你过来体检吧,地址在洛城安佑医院,到了你只要报你网名,这边有人专门接待。回见!勿回。
她要体检?身体不舒服吗?
吴哥……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一时想不起来。
傅昀野发觉,除了一个宁佐,他对自己的新婚妻子,一点都不了解。
对了,宁佐应该知道。
傅昀野拿起她的手机,往楼下走去。
林管家刚把大门打开,陈阿妹就冲到他跟前,急道:“林管家,怎么办?太太她她她……”
陈阿妹平时看着透精透能的,一着急舌头就打结。
林管家帮她介绍几个对象了,都因为相亲时太过紧张,说不出来话。因为这事,林管家没少被得罪男方家人。
陈阿妹知道自己的毛病,扯着林管家的手往外拽,膝盖往下的裤子湿哒哒地贴着腿。
“你干什么呢?三爷要出门,李朗还没过来,你有什么事先等着。”林管家甩开她的手。
陈阿妹又是去拽他,林管家再次打掉她的手。
“林管家,跟她去。”傅昀野还没走到跟前就吩咐道。
陈阿妹连走带跑地往园区西边跑,死死拉着林管家不放手。
林管家没几步就气喘吁吁的,“到底什么……事啊?我的老腰……”
刚嚷了一声,就看到傅昀野开着车子擦着他的肩膀堪堪而过!
林管家忙不迭往左边一闪,惊得脸色都白了。
两腿站在原地打颤,不禁反思自己刚才是不是说错什么做错什么……
傅昀野开着车子,眼底一片疾色。
陈阿妹的裤腿湿了,她拉扯林管家时,眼睛总是往西边看。
结合她口中所说的“太太”,傅昀野基本上可以判断出事了,这个事多半跟水有关。
傅氏园区不远处西边是洛河中下游段,偶尔路过会看到警察过来查尸体什么的……
傅昀野不由地蹙眉,踩上油门,一压到底。
很快就到了河边,傅昀野丢下车子就沿着河边四下张望,嘴里不住地喊道:“金乔!”
就这么寻了会儿,心里越来越没底。
他用手机打了傅氏园区的保安系统,“我是傅昀野,抽调二十人来园区这边的洛河找人,立刻马上!”
他继续沿着河往南走,如果那个女人不慎落入河中,会顺着流水的方向来到下游。
他脑海里不断闪回姜乔在饭桌上说话的样子,装作女佣伺候他的模样……
紧接着,他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