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乔推开他。
傅昀野没有注意到这些,一只胳膊圈住她的肩膀就往外走。
姜乔试图转身跟华太太打招呼,却见华太太去拉围着华永健的人。
不知怎地,姜乔想到了那句话,一日夫妻百日恩。
即使华太太咬牙切齿来捉奸,到头来还是舍不得丈夫被人欺负。
她回眼看着搂着她的男人。
他的脸上没有往常的冷硬,手掌上的茧子摩挲着她的肩头。
这个男人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他怎么舍得将刚才抱了半天的“宝贝”丢在地上?
裹着被子的金以沫失去了护盾,感觉到自己掉在地上,身上的被子也散落开来,她露出一只眼睛,刚好对上人群最前面的摄像头,她赶忙又拉起被子遮住自己。
刚好被傅桓看到。
傅桓想不到,傅昀野对这个大姨姐这么照顾。
既然如此,那么他的计划可以继续进行,金以沫是他打掩护用的,不适合此时暴露在大众面前。
他命令带来的几个保镖驱散吃瓜群众,自己则抱起金以沫穿过人群,去了距离门口较近的衣帽间。
打开衣帽间的门,他把金以沫往贵妃躺上一扔,“穿好衣服。”
“啊!”金以沫露出头来,嗔怪道,“你轻点,弄疼我了。”
傅桓捏着被子一角,拉起来,看到被子里光溜溜的身体,“破鞋。”
房间里的闲杂人等很快被驱逐到走廊上,酒店保安将他们尽数驱散,连不死心的记者也被保安强硬拉到了酒会现场。
熙熙攘攘逐渐恢复平静。
傅昀野搂着姜乔进了二楼安全通道,转身就把门栓插上,接着把她抵在墙壁上,声音张弛不定,沉闷又滚烫:“你不是去参加婚礼了?怎么会在这里?”
姜乔的双肩被他重重压在墙壁上,这个姿势跟那天晚上如出一辙,她脸颊染上红晕,“婚礼临时取消了,我衣服都换好了就顺道来这里了。”
傅昀野嘴角轻轻勾起一抹邪笑,“你的谎话太拙劣了,没有邀请函你怎么进来的?”
“三爷,那你怎么进来的?”
傅昀野被问住了,他总不能在姜乔面前说邀请函是林希维出卖色相搞来的,把话题又掰扯回去:“别打岔,你来这里到底干什么?”
“一个病号邀请我来的,闲着没事,就来看看了。”姜乔眨眨眼说。
“又不说实话,那好,我问你,房间里的事跟你有关系没?”
提及这个话题,姜乔不免想到她被金以沫打晕扔在床上,一阵委屈涌上心头,“三爷,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如果硬要往我身上安的话,那就是我的病号刚好是华太太。”
傅昀野看着她的眼圈发红,责备的话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
电话铃打断这个话题。
傅昀野接起来:“阿维,你怎么样?”
“傅哥,你简直见色忘义啊!我刚才那么帮你,结果你一看到嫂子,扭头就搂着人不见了,我现在酒会这里被一堆记者围着问……”
傅昀野用手掩住听筒,看了姜乔一眼,往旁边走了走,压低声音说:“你联系公司尽快出一个公关方案,我等下就过去。”
姜乔听着他关心林希维的话,默默从手提包里拿出几个创可贴,等他挂了电话,递给他,说:“这几个创可贴,你拿过去给林……”
傅昀野惊讶地看着她,“随身带着创可贴?你怎么知道我胳膊受伤了?”
她总在他受伤的时候,拿出一些治愈的小玩意。这几个小小的创可贴,在此刻显得无比温馨。他撩开右手的袖口,往上掀开了点,果然有一道浅红色的划痕。
见他受伤,姜乔也不想计较他的误解,说:“我帮你贴。”
伤口不深,却是为金以沫受伤。
姜乔说出的话酸溜溜的:“三爷出门最好带着保镖,别再让自己受伤了,这样影响也不好。”
傅昀野并没有听出她的酸,“这么关心我?”
姜乔手指一顿,她果然跟傅昀野无法同频,失望地把创可贴粘好,“我不关心你,关心谁。”
她随口这么一说,并没有什么情绪。
傅昀野听着却是心神荡漾,捏捏她的手心说:“保镖就在酒店外面,你乖一点,别给我惹事。幸好今天的事跟你无关,否则接下来我就没法继续压价了。”
“压价?三爷要买下华翼了吗?”姜乔满脸惊讶,还带着喜色。
“你怎么这么大反应?”
“呃,我只是替三爷高兴。”姜乔脸上洋溢着笑容,脸上泛着真诚的光泽。
209房间。
傅昀野带着姜乔再次出现在房间里,之前乌央乌央的吃瓜群众一个不剩。
房间里华永健和华太太面对着面不说话,林希维在一旁低声说话:“这个方案虽然让华太太不舒服,但这是对华翼伤害最小也是最有效的公关方案……”
傅桓正在安抚哭哭啼啼的金以沫。
金以沫一看到傅昀野走进来,就想起刚才的情景。她缩在被子里,不敢露头,是这个男人抱着她,后来她能听到现场乱糟糟的,更是吓得抖成筛糠,也是这个男人整个身体护着她……
她眼窝一热,这个男人原本应该是她的男人啊!
被姜乔捷足先登了!
金以沫眼泪流得更凶了,泪光中看到傅桓眼露嫌弃,又想起一开始傅桓拦住傅昀野带她离开,后来又把她重重丢在衣帽间。
金以沫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走到傅昀野身边,“昀野,刚才谢谢你。”
一句感谢,傅昀野立刻意识到,刚才被子里的女人就是金以沫。
傅昀野眼底闪过一丝尴尬,面无表情道:“没事。”
华永健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声不吭,看到傅昀野进来,脸上愠怒:“傅总这个时候来,是几个意思?”
傅昀野松松垮垮地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双手交叉叠在一起,“华董睡了我的大姨姐,我还不能来问问了?”